讓你參軍,你舉兵造反什麽情況?

第二章:拳驚八方,升任伍長

眾人一驚!

隻見年七身形一頓,膝蓋如同重錘,片刻便頂翻了一個!

右手更是直接點中另一人的手腕,令其慘叫著捂手後退。

哀嚎聲連連響起,傳的軍營震動不已。

十九個人一哄而上,竟連年七的衣角都難以碰到!

反倒是他們十九人被打成了這樣!

這是任誰都不敢相信的事實!

年七目光陰冷。

他望著擂台上僅站立著的幾人,其他人都倒地不起。

唯有他們麵露驚恐,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年七沒有給他們機會,一個迅捷的掃堂腿放倒一個,接著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最後那人的後頸!

整個世界安靜了!

方才還喧囂無比的比武台周圍,此刻落針可聞。

隻有台上橫七豎八躺倒的幾人發出的痛苦呻吟,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年七獨自站在中央,氣息平穩,甚至連發梢都未曾過分淩亂。

他冷漠地掃視了一圈地上的人,渾身都寫著不屑!

下一刻,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幹什麽呢你們,亂糟糟的,不想活了?”

眾人大驚失色。

“將軍!”

“將軍!”

年七連忙撤回了殺意。

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擂台前,一身鎧甲佩劍,巡視營地的王春生闊步走了過來。

看到擂台上這陣仗,就連他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你一人打他們十幾個?”王春生震驚地問。

他原本以為是新兵營又鬧出了打架的事。

沒想到,竟然是一場擂台!

而是還是以多欺少。

最重要的是,看這樣子,這麽多人,都沒打過這年輕人一個?

饒是王春生身為將軍,也鮮少見這麽凶悍的場麵。

“還真是個好小子!”他指著校場中央那尊需三名大力士才能合抱起的青銅巨鼎:“那小子,你去試試那個!”

年七一言不發,走到鼎前,深吸一口氣。

體內積蓄的力量奔湧而出,他低喝一聲,竟單臂將那巨鼎生生提起,離地三尺!

旋即穩穩放下,麵不紅氣不喘。

王春生大喜過望,快步上前:“好!好一員猛將!你叫什麽名字?現任何職?”

“新兵,年七。”

“從今日起,你就是伍長!允你自招十名手下!”王春生拍著他的肩膀,毫不掩飾欣賞之意。

“挑選十個人。”年七若有所思,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腰間的刀柄。

他想起自己出來前,年老頭曾特意將他叫到一旁。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交代道:“我有幾個認識的人不幸被抓去充了軍役,若是……若是你能當上伍長,還望多看顧一二。”

當時年七隻覺疑惑,年老頭又如何能篤定他這樣一個新兵能當上伍長?

此刻想來,那老者渾濁的眼裏竟藏著某種他看不透的深意。

“年伍長,這些新兵都在這裏了,請您挑選。”傳令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年七收斂心神,抬眼打量起眼前這一排排士兵。

這些人大多麵黃肌瘦,穿著不合身的號衣,瑟縮地站在初春的寒風中。

偶有幾個體格健壯的,卻都昂著頭,目光桀驁不馴地回望著他,顯然不服管教。

年七默然掃視一圈,忽然轉身疾步回了營帳,再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張微微發黃的紙條。

那是年老頭塞給他的名單,當時未曾留意,此刻細看才覺驚奇——不多不少,正好十個名字!

“賈南風,聶洪……宋明章……年紹,這十個人出列!”年七的聲音清晰有力,在空曠的校場上回**。

話音落下,隊伍中一陣**。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十個高矮胖瘦不一、看起來全然不似軍士的人,歪歪斜斜地走出了隊列。

他們中有幾個瘦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還有三個半大孩子,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最顯眼的是排在最後的一個小胖子,個子不高卻圓滾得像隻填飽的糧袋,號衣緊繃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肉痕。

“哈哈哈……”

隊伍裏,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率先哄笑起來:“伍長就這眼光啊?挑這些歪瓜裂棗去打仗,怕是活不過一炷香!”

其他人也都憋著笑,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這些新兵本就對年七的迅速晉升心懷不滿,如今見他選出這樣一群烏合之眾,更是毫不掩飾地看起笑話。

饒是年七素來鎮定,此刻也不禁嘴角微顫。

他走近那幾個文弱書生模樣的人,沉聲問道:“你們從前是做什麽的?”

其中一人拱手作揖,文縐縐地答道:“回伍長的話,學生與身旁這位乃是同鄉,隻因考了十年童生,家道中落,囊中羞澀,實在無力繼續讀書,隻好來軍營裏碰碰運氣了。”

年七一時無言,目光轉向那三個半大少年,他們嚇得縮著脖子,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那小胖子身上——這張被肥肉擠得五官都變了形的臉,竟莫名眼熟。

年七眯起眼睛仔細端詳,忽然心頭一震!

這不是年紹嗎?年老頭收養的義子,據說父母是年家旁係,當初為了救年老頭死了,年老頭就收養了他!

不過半年光景,怎就腫漲了兩圈不止?

義父不是早就帶著年家人隱匿起來了嗎?

怎麽會......

年七腳步頓了頓,在小胖子麵前停住。

那小胖子抬起頭,擠出一臉諂媚的笑,露出幾顆白得晃眼的牙齒:“哥,還記得我吧?我義父說我是練武奇才,跟著他們一起藏起來是浪費了我的天賦,讓我來參軍跟著你啊!”

他說得氣喘籲籲,就這麽站著額間已滲出細汗。

年七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就這體型說是練武奇才?怕不是年老頭嫌他吃太多養不起,才塞到我這兒來的吧?”他暗自腹誹,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年七微微頷首,對那十人道:“我就要你們幾個了。”

一時間,校場上嘩然四起。

看熱鬧的人笑得前仰後合,毫不避諱地指點議論。

“就他這眼光,這輩子也就是個伍長了!”一個與年七同期參軍的人酸溜溜地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都聽見。

“誰不知道咱們作戰都靠伍為基礎的,他這樣選人,隊伍裏沒一個頂事的,早晚有他苦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