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參軍,你舉兵造反什麽情況?

第七章 糧草被克扣

趙坤上下打量了年七一眼,嘴角撇了一撇。

“我是不是當回事,不重要。”

年七眼一冷,

“重要的是,這一萬弟兄的命,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成了炮灰。今天這糧庫,我非查不可。”

“你敢!”

趙坤往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的親信喊,“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的東西給我綁了!”

那兩個親信擼著袖子就衝上來,手裏還拿著繩子。

士兵們急了,一個個拔刀:“誰動年將軍,俺們跟誰急!”

登時,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趙坤看看圍著自己的士兵,心裏有點害怕,但嘴上還硬:“你們!你們想謀反?我跟你們說,俺可是柳大人的人,你們動我一下,柳大人饒不了你們!”

柳大人?

年七眼神一沉。

柳家的人?

難怪敢這麽囂張,難怪敢克扣糧草。

原來,從一開始,這趙坤就是柳家用來釘在這裏的釘子,目的就是讓這些新兵戰死在蠻族手裏,以絕了新兵的後患。

想通這一層,年七心裏火氣更大,但臉上卻沒顯露出來。

他往前邁一步,死死地盯著那兩個親信:“你倆想綁我?行啊,過來試試!”

那兩個親信被年七的眼神盯得發慌,腳步像綁了鉛似的,硬是不敢動。

他們可是親眼看見,年七在比武台上,一個人把十幾個對手都打趴下了,那身手,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趙坤見親信不動,氣得跳腳:“廢物!你們兩個廢物!”

“趙副將,別浪費力氣了。”

年七冷笑一聲,“要麽,帶我們去糧庫;要麽,我就當著這一萬弟兄的麵,搜你的營帳。我就不信,你私藏的好糧,能藏到天上去。”

趙坤臉色變了變。

他確實把好糧藏了一部分在自己營帳裏,準備等蠻族攻城的時候,拿糧食偷跑。

要是被年七搜出來,那可就完了。

猶豫了半天,趙坤咬了咬牙:“好!我帶你去糧庫!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麽!”

說完,就轉身往糧庫那邊走去。

年七跟在後麵,士兵們自然也跟著,想看看趙坤能耍什麽花活。

糧庫在城的西北角,是一個土坯房,門口有兩個人把守。

看到趙坤過來,趕忙過來行禮。

“開門。”

趙坤沒好氣地說。

士兵趕忙掏出鑰匙,打開了糧庫的門。

一打開門,就有一股刺鼻的黴味衝了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年七皺著眉,借著從窗戶照進來的光,往裏麵一看——地上是一堆糙米,上麵長了綠毛,還有一些老鼠在上麵竄來竄去,啃著糙米,不亦樂乎。

旁邊還有幾個空糧囤,一看就知道,早就空了。

“你看,我說了吧,就這麽點糧。”

趙坤攤了攤手,一臉得意,“不是我不給你們吃,是真的沒糧了。”

士兵們看著那堆發黴的糙米,全都傻了眼。

這就是他們的口糧?吃了不拉肚子才怪!

“就這麽點?”

年七沒動,眼神在糧庫裏麵掃過。

糧庫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可年七總覺得不對勁。

王春生不可能是那種不管士兵死活的人,再說了,就算真的沒糧,也不至於隻有這麽點發黴的糙米。

他的眼睛落在最裏麵的那個小隔間上,那個隔間有門,還上了鎖。

“那是什麽地方?”

年七指著那個隔間問。

趙坤嚇了一跳,忙說:“沒……沒什麽,就是個雜物間,放些破爛的。”

“雜物間?”

年七挑起眉毛,“雜物間需要上鎖?”

“我……我樂意!”

趙坤把脖子一梗。

年七沒跟他磨蹭,邁步上前,抬腳一踹,“哐當”一聲,門應聲而開。

裏麵的景象一目了然,隔間裏放著滿滿一囤好糧,都是小粒小米,旁邊還有幾壇酒、幾袋臘肉,甚至還有兩袋白麵!

一個親信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個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著,看到門被踢開,嘴裏的饅頭都掉到了地上,嚇得臉慘白。

“趙坤!你個狗東西!”

“你竟然把好糧藏在這裏,給我們吃發黴的糙米!”

士兵一下子就炸了鍋,指著趙坤的鼻子罵,眼裏全都是怒火。

趙坤的臉上一下子變得慘白,渾身直打哆嗦,嘴裏還狡辯:“不……不是我的!這是……這是王將軍留給我的!我……我是為了保存實力,等蠻族攻城的時候,好給大家留著……”

“放屁!”

年七走過去,拎起一把小米,在手裏撚了撚,“王將軍要是知道你這麽‘留存實力’,怕是能活過來抽你兩巴掌。”

說著,就把手裏的小米往地上一扔,轉身對著士兵們說:“弟兄們,這糧是咱們的!今天,就把這些好糧分了!吃飽了,才能打蠻族!”

“好!”

士兵們一起喊,聲音大得把糧庫裏的土坯都震掉了好幾塊。

趙坤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顫,也不敢再開口。

他知道,自己栽了。

年七也不管他,讓幾個士兵去搬糧,然後衝著趙坤說:“趙副將,這糧的事,你先記著。等打退了蠻族,再跟你算賬。”

趙坤低著頭,不敢出聲。

年七也不理他,轉過身先走出了糧庫。

剛出糧庫,就聽到外麵一陣喊殺聲,震天響。

“大乾的臭尿盆們!快點開門投降!不然等老子攻進來,把你們一個個都砍了喂狗!”

是蠻族的聲音!

年七臉一沉,快步往城牆的方向跑去。

士兵們也都跟著跑,手裏拿著剛分到的饅頭,一邊跑一邊啃,心裏的火氣,都想發泄到蠻族身上。

到了城牆上,年七往城外一望,心裏就是一緊——城外十裏地,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蠻族的騎兵。

最前麵是個大漢,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臉上一道大疤從額頭直劃到下巴,一看就凶得很。

他手裏提著一根狼牙棒,上麵還掛著幾根骨頭,看那樣子,應該是人的。

不用問,這肯定就是蠻族的首領巴圖。

巴圖在人群裏看到城牆上的年七,咧嘴一笑,露出黃牙:“你就是這幫新兵蛋子的頭?看著倒有點意思,不如跟老子混,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