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讀爸爸的日記,你講犯罪經曆

第67章 難道那日林晨沒死?明天一早拐走林小萌?

“嗚嗚嗚~”

“呼呼呼~”

東山市九月底的天,每逢深夜都有寒風從北方襲來,吹得整片天地呼呼作響。

寒風刮得路曉曉渾身骨頭疼。

她是下午五點半放學,此刻時間已經來到了半夜兩點。她已經從這個黑黝黝無人問津也無人敢問津的逼仄夾口跪了近6個多小時了。

最開始跪的時候路曉曉是滿臉煞白渾身顫抖的,跪了一個小時後她渾身上下開始冒虛汗冷汗,跪了兩個小時後她的膝蓋已經從發紅出血到發紫,隨後她的膝蓋骨那裏便出現血紫色的膿瘡了。

大約三個小時的時候,侍奉在柳寒煙身邊的侍女古玲,從火爐房裏出來來找過路曉曉。

“路都明這些天一直泡在賭場,這事你怎麽不匯報?”

“小古姐,路都明說我隻要敢多嘴,他就會打爛我的嘴。”

“還有呢?”古玲蹲下了身子,將冰涼的雙手壓在了路曉曉的頭頂。絲毫沒有要撫摸的意思。

路曉曉根本沒有力氣抬頭,渾身無力:“這幾天他還讓我給他偷錢。偷了6000塊錢。他肯定拿著錢去賭了!”

“嗯,我會把這些事告訴老板的。還有沒有別的?”

“沒了。”

古玲將壓在路曉曉頭頂上的雙手挪開了,她緩緩起身轉過了身子就要朝火爐房走。

但還沒等她走幾步,她便突然停下背對著路曉曉,冰冷的聲音從她口中傳來:“路都明在被抓之前還曾看過一個直播,一個叫《走進爸爸的內心》的節目,這個節目你知不知道?”

“知道。”路曉曉說完便閉上了嘴。

“這個節目裏有一個女娃娃叫林小萌,她就是你在這個學校的同桌吧?”

古玲聲音再現。

路曉曉突然語噎,無神的雙眼裏立現警惕之意。

“對。”

聽到路曉曉的肯定後,古玲點了點頭:“嗯,繼續跪著吧。這些話我會跟老板說的。”

“至於說完之後你是否能活著,還是跟你那爹媽一樣死掉……看命吧。看你自己的命路曉曉。”

聲音落,古玲走進了黑漆漆的拐角裏。

很快,在學校後牆的這個逼仄的夾口裏,路曉曉便再一次被身周的黑暗所吞沒。

一直跪了四個多小時後,路曉曉隻覺得自己的眼前好像是出現了一些看不清的虛影,她的嘴唇也開始發紫臉上的血色就像是被針管給狠狠抽幹一樣。她開始產生幻覺了。

在這些幻覺當中,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在她四歲的時候她也曾這麽跪過,不過那個時候不是她一個人在跪,路曉曉的人販子爹媽也在跟著她一塊跪。

四歲的她再往前的記憶她記不清了,但是她的人販子爹媽卻告訴過她,在她出生的時候他們也曾跪過,然後她爹被柳老板割掉了**。

當路曉曉跪了五個小時後,先前出現在她眼前的幻覺和虛影,竟都在慢慢地變得清晰起來,她想起來了,四歲那年她的人販子爹媽是跪死在了她的身後。原因也是在即將行動之前突然被警察給盯上了,是費了好大勁才逃回來的,就跟現在的路都明一樣。想到這,路曉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開始發冷了,身周的黑暗眼看著就要將她徹底吞噬。

“路曉曉,進來吧。”

“老板她……”

快到半夜兩點時,侍女古玲的聲音再次出現,她原本還想再多說些什麽,卻見跪在外邊的路曉曉不知何時早已頭撞地,身體佝僂著僵硬地暈倒了過去。

……

淩晨五點,火爐房內路曉曉緩緩睜眼,睜開眼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吱聲,而是一個人盯著眼前的爐火盯了很久。這些年她在學校的“家”都是火爐房,但她卻覺得此刻火爐房裏的火格外好看。

她的整個身子還在發涼發冷,所以她覺得爐火隻是好看但並不溫暖。

就在這時,路曉曉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趕忙閉眼。這個女人的聲音讓她發抖,骨子裏的發抖。

“怎麽可能?”

“這個反賭警示片的千術大師也叫林晨?!”

“跟那日被亂槍打死剁了喂狗的畜生同名同姓?難不成那家夥壓根沒死!但是怎麽可能呢?”

柳寒煙於火爐房門口看著手機,看著林晨跟韓莫玲她們所拍攝的《反賭警示片》麵露驚詫之意。

“就算是巧合,也不能這麽巧!”

“這裏麵肯定有古怪!保不定這人就是那群刑警特意拋出來詐我們的。”

柳寒煙將反賭警示片中的畫麵點到暫停,然後她兩眼死死地盯著林晨,盯著這個同樣精通千術的大師。

古玲侍立一旁,沒敢吱聲。但她知道柳寒煙是把那日在地下賭場裏殺死了“殺手蜈蚣”的家夥,和這個警示片裏的家夥聯想到一塊去了。但古玲知道這完全是兩個人!

一是,兩人長得不像。而且是完全不像。古玲不知道為什麽柳寒煙沒有考慮他們兩個的長相。

二是,那日“林晨”被亂槍打死後,屍體是古玲親自負責處理的。她親眼看著“林晨”被剁成了碎沫然後被喂了狗!所以古玲認為這隻是個同名同姓的巧合罷了。

柳寒煙:“蜈蚣是因為那家夥死的,這人也叫林晨,也精通千術!小古,把那日賭場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我必須再看看他長什麽樣!”

“直覺告訴我不對勁!很不對勁。”

柳寒煙句句不離直覺二字,仿佛她很信任她的這個感覺。

“調取賭場監控?”古玲應聲,“明白,我馬上去。”

“我……我沒有聽錯吧??”在靠近火爐爐火的地方,路曉曉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當從柳寒煙的口中親耳聽到“殺手蜈蚣”已經死掉時,路曉曉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她驚呆了。

在路曉曉的記憶中,殺手蜈蚣那可是動不動就殺人砍人的魔鬼!被拐賣的孩子裏,不下幾十個孩子都死在了他的手裏,路曉曉還曾親眼看到過他把孩子的五髒六腑給狠狠地剖了……“嘶!他竟然死了!”路曉曉禁不住心中一震,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

“殺了那麽多人,他確實該死!”

“可……”

“這跟林小萌的爸爸有啥關係?”

“怎麽可能是林小萌爸爸殺的他?柳老板她們到底在說什麽啊……”

轉念,路曉曉的臉上便生出了不解之意。柳寒煙竟然說那個魔鬼一樣的殺手竟然是林小萌爸爸殺死的!這是讓路曉曉感到最為懵逼的地方。

“林小萌爸爸怎麽可能殺人呢!”

這個疑惑剛剛生出,下一秒,路曉曉便又從柳寒煙的口中聽到了“林晨殺死蜈蚣後,他就被亂搶打死並且喂狗了”,冷不丁地又聽到這麽一句話後,路曉曉可謂是越聽越懵逼,越聽越傻眼。

“林小萌的爸爸死了?死在了賭場?還是被柳老板的人亂搶打死的??”

路曉曉瞪大了眼睛。

“可這怎麽可能啊!我昨天明明親眼看著林小萌被她爸爸接走的!”

“啊!我腦袋快炸了……”

這些亂糟糟的思緒在路曉曉的腦子裏開始瘋狂攪動,讓路曉曉很難受。

她很想從火爐旁起身然後衝到柳寒煙麵前,然後把這些事都從她的口中問明白,但路曉曉沒有這個膽子。

“一定是我聽錯了。”

路曉曉在這個時候也隻能是這麽想了。

“老板!”

這時,穿著一身黑衣牛仔的古玲,雙手托著電腦匆匆從屋外跑了進來。

“您要的賭場監控錄像。”

“嗯。可曾比對那兩人的模樣?”

古玲趕忙點頭:“對比了。兩人隻是湊巧同名同姓,他倆長得完全不一樣!”

說著,古玲將手中的電腦遞到柳寒煙眼前。

“長得完全不一樣嗎?”

不知是源於自身的直覺還是源於她這些年的謹慎,柳寒煙在聽到古玲的匯報後非但臉上沒有放鬆之意,反而還更加警惕懷疑起來。

在這番情緒下,柳寒煙目光一轉,終於親自看向了那日在地下賭場內的監控錄像。

她將“林晨”的樣貌從監控錄像裏一點點放大,一點點放大,然後又將拿在手裏的在《反賭警示片》中的林晨的樣貌一點點放大。

柳寒煙就這樣反反複複地比對著這兩個畫麵看了很久。

“千萬不要有事啊!”路曉曉偷偷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她雙手合十開始為林小萌和林晨小聲地祈禱起來。

侍女古玲侍立一旁,識趣的沒有吱聲。

她一開始就堅定地相信“林晨”早死了,反賭警示片裏的林晨隻是同名同姓罷了,當她又從監控裏比對完兩人的樣貌後,古玲則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但是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她的老板柳寒煙會這麽不放心?

明明那一天“林晨”就是在您麵前被亂槍打死了呀,這有啥不放心的呢?

“看來是我多想了。”

終於,無人敢言的火爐房內,傳來了柳寒煙的聲音。

“他們一個是卷發,一個是直發,一個長得平平無奇,一個長得帥氣逼人,一個身高看上去是一米七左右,一個卻是一米八左右……”

“確實是哪哪都不像是一個人!”

柳寒煙總結道。

“是啊老板,”古玲適時發聲,“而且那人早就被喂了狗。到死連骨頭都沒剩。”

“肯定是這幾天咱們賭場接連被韓莫玲他們端掉讓您多慮了。”

“嗯,也是,畢竟最後是我親自把他喂了狗!”柳寒煙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和直覺給予她的懷疑和不確定,終於都在此刻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另外古玲說的也沒錯,這幾天他們的賭場確實被韓莫玲這個刑警大隊長給接連端掉了!她就像是到處長了眼睛一樣,抓得都很準,尤其是那兩個被她特意安排了“替身”的賭場。

這兩個賭場被端掉後,給柳寒煙一種她自己早已暴露,甚至就連她長什麽樣都已經被警方給知曉了。總之這讓她不安,所以她加快了計劃。

當她得知路都明直接被逮捕後,柳寒煙體內的那種被警方盯上的不安感便越發強烈,於是她立馬帶人來了,來之前她還特意地在自己的臉上戴了一張其他女人的麵皮。

再到從火爐房裏得知了路都明被抓的來龍去脈,從警示片中看到“林晨”……那種渾身上下被警方給盯上的不安感便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直到剛剛柳寒煙親自確認了賭場之中的“林晨”和警示片中的林晨長得完全不一樣後,她體內的那種不安感才減弱了一些。

“老板!”

古玲不知從哪摸出來了一張紙條,紙條的樣子跟之前路曉曉咽到肚子裏的那些紙一模一樣。

“這是路都明被抓之前給咱們留下的拐賣名單。”

“您看是按照他上麵提到的名單來?還是跟之前一樣,明天一早就在校門口帶走路曉曉的同桌林小萌?”

“那個叫林小萌的女娃,她爸爸好像就是《反賭警示片》裏的那個千術大師!”

“所以,您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古玲仿佛早已將林晨和林小萌的關係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其實路都明提供的拐賣名單上的那個叫“上官楊雪”的女娃娃她也調查清楚了,這女娃的家庭背景和條件比林小萌她們家要有錢100倍!按理來說這才是他們這些人販子的首選,畢竟拐走了這種有錢家庭的孩子,他們自然也能從中再訛一筆錢,一舉多得的美事。

但現在她卻選擇了暫時不提這個事。隻因她覺得柳寒煙仿佛更對林晨的事感興趣。

若真是這樣,那明天一早在校門口把林小萌給綁走拐走自然也就能控製林晨了!

“!!!”在火爐旁裝睡裝暈的路曉曉聽到她們說明早要拐走林小萌後,路曉曉整張麵孔立馬煞白,雙手被她牢牢攥緊,她已經開始緊張了。

“我這幾天一直有一種被盯上的感覺,”柳寒煙的聲音從火爐房裏緩緩傳來,“這種不安的感覺告訴我,明天無法行動。”

“無論是這個叫林小萌的還是路都明名單上的那個,直覺告訴我,明天都無法動!甚至在路都明剛被抓的這幾天裏,咱們都不能行動。”

古玲凝重地點了點頭:“老板您說得對。這個時候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柳寒煙:“天快亮了,將路都明那日在直播間裏看到的《老千日記》給我整理一份吧。咱們的人說,他的口供裏提到了日記。”

“小古,你相信一個人路都明那種不要命的賭徒能從一本日記裏學到東西嗎?”

“老板的意思是?”古玲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柳寒煙說出這句話的意思。

柳寒煙笑了笑:“不用想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本《老千日記》不簡單!比起路都明的話,我更相信我這些年來的直覺。”

“明白了老板,我馬上去。”古玲趕忙應聲。

待到古玲從火爐房離開後,柳寒煙則是一個人慢慢地走到了路曉曉這兒。

“路曉曉,別裝了。睜眼吧。”

“說說你那個叫林小萌的同桌吧!”

柳寒煙停駐在路曉曉身前,臉色冰冷道。

聞聲,路曉曉顫抖著身子,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

“林……林小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