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生死相隨

“你用早已被斬斷的‘命運’之線，作為引子。”

“又用，一個帝國的氣運，作為薪柴，強行點燃了，本不該存在的‘因果’之火。”

“最終，釀造出了這滴，連我都無法，完全解析的，‘奇跡’之酒。”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但江澈卻能，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าก的，讚賞。

“過獎了。”江澈謙虛地笑了笑，心裏卻是一陣嘀咕。

好家夥，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動用帝國寶庫，又是燃燒帝國氣運，才搞出來的得意之作。

結果到了人家這裏，三言兩語就被分析了個底朝天。

這位女王的“知識”權柄，有點恐怖啊。

“酒，我很喜歡。”

女人伸出，那雙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完美得像藝術品般的手，輕輕地，從江澈手中，接過了那瓶【命運】之酒。

她沒有，像其他女王那樣，直接打開品嚐。

而是，像對待一件最珍貴的藏品般，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之上。

“作為，你獻上這份‘奇跡’的報酬。”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江澈的身上。

“我可以，回答你一個，關於‘命運’的問題。”

“或者，滿足你一個，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願望。”

江澈聞言，心中一動。

來了，攻略的固定環節。

他看著眼前這位，氣質空靈，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知識”女王，腦中念頭急轉。

問題？願望？

他想知道的問題太多了。

比如，這個世界的終極秘密是什麽？

比如，【醉夢神殿】到底是什麽來曆？

比如，他自己為什麽會穿越到這裏？

但，他知道，這些問題，就算問了，對方也未必會，或者說，未必能回答。

因為，這些，很可能已經超出了她“能力”的範-圍。

至於願望…………

直接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

太俗了，也太直接了，不符合自己“魔王”的逼格。

而且，以這位女王的性格，恐怕就算自己提了，她也隻會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自己。

沉吟了片刻，江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我的問題是…………”

他看著女人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相信命運嗎？”

這個問題，讓女人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她沉默了。

整個無窮無盡的圖書館，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許久，許久。

她才緩緩地，開口。

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飄渺的，仿佛來自亙古的，悠遠。

“我，就是命運。”

“但我，不相信命運。”

這個，充滿了悖論的回答，讓江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有趣！

太有趣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位女王，雖然執掌著“命運”的權柄，但她的內心，卻並不甘於，被所謂的“命運”所束縛！

她，也在尋求著，超脫！

而自己，這個她口中的“變數”。

或許，就是她，等待了億萬年的，那個，能夠打破棋盤的，唯一的，可能！

“很好的回答。”

江澈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麽，作為你回答我問題的謝禮。”

“我也送你一句話吧。”

他看著女人，那張因為他的話，而露出一絲好奇神色的，絕美臉龐。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一種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瘋狂與自信！

“從今天起。”

“你的命運。”

“----由我，來決定！”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圖書館，那億萬萬本，記錄著，無數世界命運的古籍，在同一時間，無風自動！

書頁，嘩啦啦地，瘋狂翻動！

仿佛，在為這位，膽敢向“命運”宣戰的魔王的誕生，而獻上最狂熱的禮讚！

而那位，一直古井無波的“命運”女王，在聽到江澈這句，堪稱大逆不道的宣言時。

她那雙深邃的，紫色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爆發出，璀璨奪目的神光！

她的嘴角，也第一次，勾起了一抹，絕美的動人心弦的弧度。

“你是我見過的，最狂妄的凡人。”

“但，我喜歡。”

她說著，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掌心之上，一團由無數繁複的，命運符文構成的紫色的光球，緩緩地凝聚成型。

“你，贏得了我的認可。”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它，會讓你擁有，窺探‘真實’的資格。”

“去吧。”

“讓我看看，你這個妄圖，決定我命運的‘變數’。”

“最終，會將這個無聊的世界，引向何方。”

她的話音，剛一落下。

那團，紫色的光球，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江澈的眉心！

就在那團紫色光球沒入眉心的瞬間，江澈的腦海裏，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你已贏得‘第五扇門’的認可！】

【你將獲得來自‘知識與命運女王’的一份特殊禮物----【阿卡西之瞳】！】

【【阿卡西之瞳】（唯一性·可成長）】

【品質：？？？】

【能力：洞悉真實。你可以通過此瞳，解析世間萬物的‘信息’。包括其曆史、構成、本質、以及，其在命運長河中，最有可能的，幾種未來走向。】

【備注：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當你窺探命運時，命運，也同樣在玩弄你。請謹慎使用，這份，來自‘神明’的饋贈。】

阿卡西之瞳？

洞悉萬物的真實信息？

江澈看著腦海中，那全新的天賦介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能力，簡直…………逆天了！

它不像【混沌道種】那樣，能直接提升他的戰鬥力。

也不像【帝國氣運】那樣，能讓他與整個帝國，同呼吸，共命運。

但，它所帶來的，是“信息”層麵上的，絕對的，降維打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而【阿卡西之瞳】，則能讓他，在一瞬間，就將敵人，從裏到外，從過去到現在，甚至到未來，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這種，完全不對等的信息差之下，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底牌後手，都將變得，如同笑話一般，蒼白無力！

這才是，真正的，全知全能！

“好東西啊…………”

江澈心中，一陣火熱。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這個新到手的能力，到底有多麽恐怖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就落在了眼前這位，賜予他這份禮物的，神秘女王身上。

【阿卡西之瞳】，發動！

嗡----！

江澈隻感覺，自己的雙眼，傳來一陣，清涼的刺痛感。

緊接著，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模樣！

在他眼中，那位白袍銀發的“命運”女王，她那看似普通的身軀，瞬間，被無數道，密密麻麻的，由億萬符文構成的，信息流所覆蓋！

【姓名：知遙】

【種族：？？？（疑似‘信息生命體’）】

【稱號：阿卡夏記錄者、命運的觀測者、知識的化身…………】

【權柄：知識、命運、真實】

【狀態：存在/非存在（悖論狀態）】

【曆史信息：誕生於宇宙之初，與‘真理’伴生，見證了無數世界的誕生與毀滅，記錄了萬千文明的興衰與更迭…………其本身，就是一座活著的，宇宙圖書館…………】

【未來可能性：】

【可能性一（99.99%）：繼續作為命運的觀測者，在永恒的孤獨中，見證下一個宇宙紀元的終結。】

【可能性二（0.01%）：被一個名為‘江澈’的變數所吸引，命運的軌跡，開始出現，無法預測的偏離…………】

…………

江澈看著，那一條條，堪稱驚世駭俗的，信息流，整個人都麻了。

好家夥！

自己這，到底是，攻略了一個什麽樣的，古老存在啊！

誕生於宇宙之初？與真理伴生？

這逼格，也太高了吧！

而且，那0.01%的可能性，是什麽鬼？

江澈感覺，自己這位第五女王，似乎比前麵四個加起來，還要難搞定。

“好看嗎？”

就在江澈，還在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時。

知遙那，清冷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她那雙，深邃的紫色眼眸，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江澈。

仿佛，對於江澈，窺探她的行為，沒有絲毫的意外。

“咳咳…………”

江澈幹咳了兩聲，有些尷尬地，收回了目光。

被人當場抓包，還是有點丟人的。

“還行，就是信息量有點大，腦子有點處理不過來。”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看到的，不過是，我想讓你看到的，冰山一角罷了。”知遙的語氣，依舊古井無波。

“【阿卡西之瞳】，它能讓你，看到‘真實’。”

“但，真實，並不等於，真理。”

“你能看到，一滴水的構成，但你，無法理解，整個海洋的浩瀚。”

“你能看到，一片樹葉的脈絡，但你，無法體會，整片森林的呼吸。”

“你能看到，命運的無數種，可能性。”

“但你，永遠也無法，確定，哪一種，才是最終的，結局。”

她的話，充滿了，玄之又玄的，哲學思辨。

聽得江澈，一個頭兩個大。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女王，是個不折不扣的“謎語人”。

跟她說話，太費腦子了。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江澈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她的“說教”。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能力很牛逼，但別太依賴它，否則容易被反噬，對吧？”

他用，最簡單粗暴的大白話，總結道。

知遙看著他，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無賴模樣。

那雙，萬年不變的紫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可以，這麽理解。”

她點了點頭。

“禮物，你已經收到了。”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她對著江澈，下了逐客令。

江澈撇了撇嘴，心裏嘀咕道：“還真是拔…………無情啊，用完就扔。”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當著這位的麵說出來。

他對著知遙，抱了抱拳，笑道：“那我就不打擾女王陛下，您繼續研究宇宙的真理了。”

“後會有期。”

說完，他的意識，便順著那股，無形的牽引力，緩緩地，退出了這座，無窮無盡的圖書館。

在他離開的最後一刻。

他仿佛聽到，知遙那，飄渺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江澈。”

“我很期待。”

“你，會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

當江澈的意識，回歸本體時。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依舊站在，江城鏡月湖畔的，釀酒坊裏。

而淩霜，正一臉關切地，站在他的麵前，那雙冰藍色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沒事吧？”

她看到江澈醒來，連忙問道。

剛才，江澈在將那瓶【命運】之酒，獻給那扇虛幻之門後，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雙目無神，足足有十幾分鍾，沒有任何反應。

這可把她給嚇壞了。

她還以為，江澈被門後的存在，給暗算了。

“沒事，能有什麽事。”

江澈笑了笑，伸出手，習慣性地，刮了一下她那挺翹的瓊鼻。

“隻是，去見了一位，很有趣的‘老朋友’而已。”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淩霜的身上。

【阿卡西之瞳】，再次發動！

嗡----！

在江澈的眼中，淩霜的身體，瞬間，被無數的信息流所覆蓋。

【姓名：淩霜】

【種族：人族（蘊含一絲‘冰凰’神脈）】

【稱號：霜月武神、北境守護者、帝國之劍…………】

【權柄：劍道、冰霜】

【狀態：道心圓滿，神魂合一，已與‘江澈’簽訂【混沌婚戒】，靈魂相連，氣運共享。】

【曆史信息：生於帝國北境，淩氏劍門，天生劍骨，三歲習劍，十歲劍氣自生，二十歲劍意大成，五十歲凝結劍心，一百歲踏入王者之境，三百歲，於萬丈冰淵之下，悟得聖域之道，成就‘霜月’武神之名…………後因劍道無敵，心生寂寞，將己身冰封於‘劍塚’萬古…………直至，遇見了那個，能用美酒，融化她冰心的男人…………】

【當前情緒：擔憂（70%）、愛戀（20%）、好奇（10%）】

【對宿主好感度：100%（生死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