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404宿舍
出租車很快在蓉川大學的校門口停下。
“學姐,到了。”
林逸率先下車,紳士地為餘夏把著車門。
“謝謝小學弟。”餘夏微笑著道謝,款款走出車門。
“那……學姐,我先回宿舍去了。”林逸臉上的表情有點僵硬,主要是心裏有鬼,畢竟剛才在車上偷偷拍了學姐……
“一起走啊,我就在你對麵樓的宿舍,剛好順路。”餘夏說著,便自然地邁開步子,朝著宿舍區的方向走去。
林逸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兩人並排走在校園的主幹道上。
林逸刻意與餘夏保持著大約一米左右的距離。
既不會顯得太生分,也不會顯得太親昵。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睛看著前方,還能聞到從學姐身上飄來的淡淡洗發水清香。
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腦子裏開始構思起自己書中鬼王姐姐的出場方式。
然而,他這邊在極力保持距離,餘夏卻偏偏不讓他如願。
“對了,小學弟,”餘夏朝他這邊湊近了半步,歪著頭問道,“下周就開始軍訓了哦,你打算怎麽樣?”
“軍訓啊……”林逸抬頭看看天空,這大太陽的,天天在操場上站軍姿,結束了怕是要變成非洲人。
“怎麽,學弟不想軍訓?”
“誰都不想吧……”林逸說著,稍稍又離學姐遠了點。
畢竟旁邊來來往往的可都是同學,他已經感覺有些目光來到自己身上了。
“這樣啊。”
餘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局促,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再次放慢速度,與他並齊。
這一次,兩人肩膀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十厘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偶爾會和學姐的衣袖發生輕微的摩擦,癢癢的。
完蛋了,學姐是不是故意的?
她難道發現我偷拍了?想要用某種方式拷問我?
也可能是天氣太熱,林逸感覺自己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而餘夏,正光明正大地欣賞著他的窘態。
她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軍訓期間,其實有幾個工作可以不用去大太陽底下站軍姿哦。”
“咦?”林逸眉頭一挑,沒想到學姐竟然主動提起這件事,他還想著要怎麽跟學姐開口問呢。
“真的嗎?具體是什麽工作,我能不能申請啊?”林逸連忙問道。
“主要是負責宣傳工作什麽的,比如給大家拍照,寫軍訓期間的廣播站稿子。”餘夏介紹道,“作為你們班的班助,我可是有權力決定誰來負責這些事情哦~”
“學姐!”林逸立刻說道,“這些工作完全可以交給我啊,我很擅長寫稿子的,PPT、視頻,都會做。”
餘夏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仿佛一種得逞的表情:“真的嗎?你有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證明自己的寫作能力呢?”
“啊這……”林逸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高中的時候拿過征文獎算不算?”
“原來隻是征文獎啊,還以為你有寫小說的經曆呢。”餘夏道。
林逸眼皮子微微抽了抽,說道:“沒……這個沒有……但也經常看小說。”
“好了好了,其實廣播站的稿子也不複雜,還有以前的能參考。”餘夏微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那麽,我就考慮把你推薦上去,軍訓期間負責這些?”
“真的嗎?!那太謝謝學姐了!”林逸眼睛一亮,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用去軍訓,那也就有更多的時間碼字了。
剛好現在小說成績漸入佳境,需要多寫多更。
學姐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
“不客氣。”餘夏的聲音帶著笑,“就當是照顧照顧踩到我鞋的小學弟咯。”
“……”
學姐絕對是記仇了!絕對是!
很快,兩人來到宿舍樓下。
這是數媒專業的宿舍大樓,左邊是男生宿舍,右邊是女生宿舍。
“那我上去了。”林逸快步走上台階。
“嗯。”餘夏停了下來,轉身麵對著他。
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那雙水靈靈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林逸,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小學弟,今天陪學姐看電影,學姐很開心哦。”
“我也是,學姐。”林逸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了。
“那麽,”餘夏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拖長了尾音,“下次見~”
林逸朝餘夏揮揮手,轉身快步朝著樓梯間跑去。
……
桂苑1棟404,這是林逸所在的宿舍,上床下桌的四人間布局。
剛推開門,一股陰涼的氣息撲麵而來。
陽台那邊的窗簾被拉上,房間裏一片昏暗,隻有一道幽幽的綠光亮著,是一個掛在天花板風扇上的小夜燈。
“烏漆嘛黑的,你們搞什麽啊?”林逸說道。
話音剛落,王成就嘿嘿怪笑著走過來拉住林逸:“三缺一,就差你了!”
這貨身材偏瘦,留著個中分頭,一張嘴大到足可以咧到耳朵底下。
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猥瑣。
另一位舍友陸仁甲,戴著副無框眼鏡,偏矮,平時也格外沉默,他陰搓搓地站在王成後麵,在昏暗的宿舍房間裏,那眼鏡片反著光,還真有點瘮人。
陸仁甲回頭看了眼擺在宿舍中間的折疊方桌,默不作聲地在最靠近他的床鋪的那一邊坐下。
林逸一眼就認出來了,桌上的擺著的就是筆仙遊戲的布置。
“你們還真玩那個?”林逸疑惑道。
“那可不,咱研究了一下幾本恐怖小說,就是說啊,咱要是把筆仙小姐姐請出來,誒嘿嘿,嘿嘿嘿……”王成猥瑣地笑著。
“這很危險的,萬一筆仙被請出來後不回去了呢?”林逸可不信鬼,他隨口答道。
“喏。”王成指了指隔壁床位,說道,“筆仙可以跟老白一起睡。”
“老白他怎麽你了?”林逸看了眼**正呼呼大睡的鮑白。
他昨晚估計是戰鬥了整個通宵,現在睡得比豬還死。
“切,開學這才一個星期,老白就脫離團隊了,昨晚跟女朋友玩的都忘了咱兄弟幾個了。”王成說道。
“怎麽說,哥幾個發個誓不?”陸仁甲一手捂著心口,一手舉起,“誰先脫團誰是狗。”
“我不發誓。”王成攤了攤手,說道,“要是能脫團,是狗就是狗唄。”
發現陸仁甲瞄向自己,林逸也聳聳肩,說道:“俺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