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找上門了
雲間月這個名字，楚靈之前也聽說過。
最開始的時候，她跟沈傲枝以姐妹相稱，畢竟如果能借著沈傲枝的名義往來柳府，那接觸柳清安自然會方便上許多。
對於這個經常給老太太看病的雲間月，楚靈雖然沒有麵對麵打過交道，但也遠遠見過幾次。
“一個很普通的女人而已，有什麽難請的？”
楚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服，有些慶幸回來之後沒換衣服。
不然還得折騰一次，再換回去。
旁邊的丫鬟暖笙小聲提醒。
“夫人，那雲間月素有女神醫的名號，脾氣……脾氣也不太好。”
實際上，哪裏是不太好，分明是太不好了！
隻是暖笙不好意思明說而已。
楚靈聞言有些不悅，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暖笙。
“你方才叫我夫人，對吧？”
暖笙點了點頭。
這是楚靈吩咐的，雖然大家都覺得這麽稱呼不合適，但是楚靈說了，柳清安允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隻能照辦。
“沈傲枝是夫人，我也是夫人，而且我比她厲害，是給皇上辦事的。”
“所以，隻有我能做到，她卻做不到的事，但不可能有她能做到，而我做不到的事，懂了嗎？”
說完，楚靈微微歎息。
“你啊，能跟在我身旁當差，真是福分。”
“放眼全京城，有哪個主子像我這樣好脾氣，有耐心，還跟你們這些下人講道理？”
“也就是我們那邊講究人人平等。”
“暖笙，我一向是把你當作姐妹的。”
如今沒了係統，楚靈自然要收幾個心腹。
暖笙是她身邊的人，來日做很多事情都要通過她，楚靈不介意多給幾個好臉色。
隻是眼下她身邊隻有一個暖笙，沈傲枝那邊卻有四個貼身丫鬟，這數量上的差距，難免讓楚靈有些不悅。
“等事情辦好，回去之後我定要跟清安說一說，我這邊的人手也太少了。”
“你也要見機行事，咱們人多了，你肩上的擔子也輕一些。”
暖笙明白，這是想要人，還想借她的口。
可她根本不敢答應，畢竟這事情能不能辦成還兩說呢。
怎麽就開始想著討功勞了？
實際上，楚靈想的可不僅僅是討幾個丫鬟，她要徹底接手柳府的掌家之權，眼下就是她邁出的第一步！
那天沈傲枝說已經交回掌家鑰匙的樣子不似作假，也就是說現在把持著柳家的是那死老太婆，今天自己請到了大夫，救她的命，她還能死捏著權柄不放？
楚靈如意算盤打得響，可她帶著暖笙逛遍了附近的醫館，硬是沒找到雲間月的影子。
“人呢！她一個看病的不好好坐診，一天到晚亂跑什麽！”
暖笙小心翼翼地出言提醒。
“雲神醫是將軍府的府醫，大部分時間都在將軍府，隻是極偶爾會來外麵的醫館。”
“至於她會去哪個醫院就不一定了，畢竟她醫術高超，去哪裏都是座上賓。”
“而且雲神醫給百姓看病，向來分文不取，但她有規矩，求醫者中，她隻挑那些看得順眼的治。”
聽完暖笙的話，楚靈當即怒斥道。
“狗奴才！你剛才不早說！”
“讓我在這兒一通找，溜人玩呢。”
“老太太的病要是拖出個長短來，我看你怎麽跟清安交代！”
暖笙聽著楚靈三言兩語就把鍋甩給了自己，也是十分委屈。
“奴婢隻是想帶您碰碰運氣，總不能……總不能直接帶您去將軍府吧，那可是沈夫人的娘家……您不是不願意去求沈夫人嗎？”
暖笙越往後說，聲音越小。
無論何人，每次隻要提到沈傲枝，楚靈必定會發一通脾氣。
果不其然，楚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是他們將軍府霸占著資源不鬆手，我就算去，也是為大家討個公道，怎麽能算是求她？”
“再說了，我又不是去找沈傲枝，我是去找那姓雲的！”
話音落下，楚靈便帶著暖笙往將軍府走去。
此時的將軍府內，正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枝兒，你是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柳清安和楚靈被罵得一頭霧水，可偏偏有些話又不能明說。”
“這柳清安往日裏瞧著也是個精明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能辦這樣一件蠢事。”
說話的是沈傲枝的三哥沈從，也是全家目前唯一的文官。
吏部侍郎，雖然隻是個正四品，但卻負責官員的選拔考核，以及部分司曹工作。
當然，包括沈從在內的沈家所有人都知道，沈從的官職不可能再升了，聖上大概率也不會再允許沈家出第二個文官。
要真是讓沈家文武雙全，那還了得？
好在沈從手裏是有實權的，再加上這些年沈從安分守己，位置也坐得穩當。
沈傲枝將今早起來剛做好的茶點遞給幾位哥哥和雲神醫。
“柳清安怕是現在都還沒想明白，那處宅子聖上本意是給楚靈住的。”
不僅讓楚靈住，還放了“眼睛”在旁邊。
說到這裏，沈傲枝誠心誇讚。
“那宅子的位置確實好，裏麵的東西也一應俱全。”
她又看著哥哥沈從，補充了一句。
“聖上愛惜人才，想來是特意吩咐過的。”
沈從當即明白過來。
聖上疑心重這是眾人皆知但不可明說的事情。
可同樣，聖上對於有才之人也很大方。
估計這次送宅子，聖上還有向楚靈表示體恤的意思。
沒曾想，從頭至尾，楚靈壓根就沒住進去。
住進去的是沈傲枝。
“昨天我去枝兒那邊看了，感覺比她在柳府住的舒服多了。”
沈浪笑著說道，還詳細講了那宅子的位置和布置。
當然，他沒提那個腦子不大好的宥王。
反倒是一直在旁安靜聽著的雲間月心細。
“對了，那宅子的地契……”
沈傲枝拿糕點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才說道。
“地契，柳清安給我了。”
雲間月點了點頭：“這是你應得的，他既然給你了，你就收好。”
幾個哥哥又討論了一會兒今天柳清安和楚靈在朝堂上的糗樣，但都刻意避開了他們的婚事。
對於自家妹妹和妹夫的感情，他們不好多說什麽，再加上他們本就不太會安慰人，隻知道妹妹被欺負了，那必然要打回去。
可偏偏他們前腳知道柳清安要把楚靈迎作平妻，後腳就收到沈傲枝的來信，信中再三強調，讓他們不要插手阻止。
他們是心疼沈傲枝，可他們也尊重沈傲枝的想法，最終一大家子商量過後，忍著沒有鬧到堂前去，隻是時不時順手給柳清安和楚靈使點兒絆子。
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僵硬，沈傲枝坦言道。
“我與柳清安之間的緣分已經盡了。”
“我也不會因為他與楚靈的事情傷懷，你們不必擔心我。”
沈傲枝有心安慰，至於哥哥們信與不信，估計還要靠日後的事情來驗證。
說話間，府內的小廝跑了進來。
“三少爺，楚大人在府外鬧起來了。”
沈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楚大人？哪個楚大人？”
小廝：“楚靈，那位奇女子。”
聽到這裏，沈傲枝急忙起身。
她不想柳家的那些破事叨擾到家人，也沒料到楚靈居然會找過來。
可小廝卻擺了擺手。
“楚大人不是來找咱家小姐的，她是來找雲神醫的。”
“我已經跟楚大人說過了，除非雲神醫自己願意，一般不外診，可她不聽。”
“非但不聽，她還在門口鬧起來了，人也越聚越多。”
小廝皺著眉頭解釋，生怕讓幾位少爺小姐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利。
“現在她帶著一堆人堵在府門前。”
“說什麽雲神醫這是為醫者不仁，恃才傲物。”
“還跟眾人鬧著，要為民請命，向聖上參一本……”
越說道後麵，小廝的聲音越低。
就這些，他還是挑了輕的講。
實際上，楚靈罵的可比這個難聽多了。
聽到有罵戰，雲間月立馬來了興致。
她一撩袖子，對著沈傲枝說道。
“你往後稍稍，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