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一個人慢慢老去

第四章有一種感情叫愛情

告訴我什麽是愛

有誰願意穿未成形未完成的衣裳?誰願意取一瓢未展的花苞?

當很多事情到了終結的時候,才不得不承認,一切都是一廂情願毫無定理的衝動。

看著手機顯示屏那熟悉的名字一次次的閃動著,我分明看到了倪明那一張依舊英俊非凡的臉。我強忍住了悲痛欲絕的眼淚,幾乎窒息的心髒彷佛滴著黑色的血液,當無數次熟悉的名字閃動之後,那荒蕪的眼裏似乎還在渴望著唯一的契機。

當自己顫抖的雙手按通接聽的那一刻起,蒼白的臉,顫抖的唇,卻啞然失聲了。

“親愛的,可依,對不起,原諒我的不忠誠,原諒我曾經對你的造次,”

其實自己好像痛快的罵他一頓,此時好想捏他猙獰的麵龐,彎掉他的每一根手指,用力掐斷他的脈搏。此時自己好想想盡千萬種方法來補救自己拿滿腔的痛徹與悲哀。

“親愛的,以後不要給我電話了,她跟我交換了手機,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辦法聯係了,”

聽到這,我竟然笑了,那笑好詭異,我做夢都沒有想到,曾經那個愛我視我如命的倪明怎麽會想出如此無聊的課題,無益的談論?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喜歡自己,是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冷卻這種愛的熱情的。

聽著手機那頭一些虛偽的碎語,自己竟然遣走了那曾經的盟盟誓約,串串眼淚,信誓的阿諛。

“可依,如此人間豪華的場麵,如果你真的錯過了,那麽你或許會抱憾終生”

聽到室友的一番甜言蜜語,大家都說是盛況空前,每個人假如站在其中,都如同一座金礦般的珍貴,如此人才濟濟空前的一場假麵舞會,看來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因為假麵的緣故,我隻有以聲取人,聲音極美,如此富有磁性,又隱約帶著貴族的身份,一直崇敬誠實無欺的情形,我敢說當時的種種情形,無論放在任何一個女孩,都是無法抗拒的。而我當然也沒有逃脫的掉,緩緩的步進了舞池,那些貴婦,那些珠寶金光閃閃,個個香汗淋漓,如此一場假麵舞會,果真如同室友所說,盛況空前,無與倫比,而此時自己也完全陶醉於其中。

當舞會結束,我們三個餘興未盡的怏怏不舍的遊走著,此時那熟悉的聲音,突然再次迎進了自己的耳朵,是他,肯定是他,剛才邀請我跳舞的那個男子。

當男子走過我身邊的時候,他似乎認出了我。

“還記得我嗎,你肯定是忘記了,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我剛才的舞伴,對嗎?”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原來一直與我緘默為舞的男子,竟然現在這般健談。我羞澀的點了頭,“是的,是我”

男子跟我說完以後,跟我另外的兩個室友很禮貌的打了招呼。

男子看了一眼手表,“這樣吧,現在很晚了,你們幾個也不要打車回家了,正好今晚就我自己,我把你們送回去,”

那兩個貪得無厭的室友肯定巴不得搭人家的車回家呢,因為如此一來,可以省下一筆不小的費用呢。

“不用了,謝謝,”兩個室友把我一把推到了一邊,“好啊好啊,謝謝你啊,”還沒有等我回過神來,那兩個早已鑽到了車裏。

兩個可惡的家夥竟然合夥坐在了車後排,而我也隻能坐在前排了,虔誠的他早已為我打開了車門,而我也不勝榮幸的鑽了進去。

到了車上,從談話中才得知,原來男子竟然是和我們公司的強強聯合方的副總。此時那兩個可惡的家夥才覺得有點過了,因為眼前的男子年輕而親切,完全沒有副總的威嚴。

“我叫倪明,住在九一公館,正好路過你們那,不要緊張,一會就到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都沒敢在多話,到了我們小區門口,倪明竟然主動下來為我開了車門,而我也被如此的厚待驚惶著。為什麽倪明如此主動,熱情?

兩個室友跟倪明打完招呼後匆匆上樓了,而我站在那裏,因為給倪明添了麻煩,很想深表一下歉意的,這時,接著小區門口那耀眼的燈光,我才看清了倪明的麵龐。

“謝謝你,不好意思,浪費了你的寶貴時間,我叫林可依,一會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沒事的,正好順路,記得我的名字倪明,快上樓吧,早點休息啊”

他一臉的凝重,竟然英俊非凡,使得自己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此時的第八感小宇宙開始了玄想,第八感告訴我,我與倪明之間必定會迎來一場不聽任何差遣的愛潮,在用目光送走倪明的時間裏,這種玄想一直被我深藏與克製著,生怕倪明看出一點破綻。

到現在我都依然記著,倪明第一次與我告別時的那種眼神,我看出了倪明眼中的戀戀不舍,也正是因為這種不舍,激起了此後對倪明那暗暗的強烈臆想。之後室友對倪明那極口的稱讚,那無比的穩練,尤其是他的兩眼有如天上的明星,對自己粼粼照耀,似有脈脈傳情。

其實倪明的公司雖與我們強強聯合,但是並不在一起。但是每逢我們公司的例會我都可以碰得到倪明。倪明每次眼神所傳遞給我的,更像一場似曾降臨的無法描述的幸福。

終於在那次會議之後,倪明提出請我去喝咖啡,而隻有我們兩個,心裏好大一陣的驚喜,因為好想單獨跟倪明在一起哪怕說說話就好知足的。因為工作的壓力,讓自己失去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可依,發現你最近的臉色很不好,要注意調養啊,怎麽蒼白的這麽可怕?”

倪明說著為我的咖啡加了糖。隻此一個細心的小動作便讓自己跟幸福撞了一個滿懷。

倪明的地位從沒有唆使他來炫耀,一次簡簡單單,沒有非非之想的談話,其中卻蘊藏著濃濃的愛慕之情,而且我們相互都感覺得到,這種愛慕是相互的。

其實長期以來的熬夜一直摧殘著自己,好想享受一下睡眠所帶來的安寧,但是每到深夜,陪伴自己的隻有那一刻憂慮不安的心靈,而這種安寧似乎隻有倪明才可以給我。

我們暢談著公司的未來,新項目的開發,倪明的睿智與謀略令我欽佩。

可是當我們正說到興致濃時,一個電話,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坦然和諧。

“對不起,可依,我出去接個電話,”“嗯,去吧”我禮貌的回敬著。

可是這一通電話卻接了好久,那份焦灼的等待幾近耗幹了我對倪明的熱情,是什麽電話會接通這麽久。

看著倪明的臉色不太好,這一切我都隱忍了。雖然我能感覺得到倪明不開心,但是緘默的他卻對我隻字未提。

而我也會意的繼續陪他說話。那一日,我們從咖啡屋走出來,倪明並沒有直奔停車場,而是與我並肩走在了停車場旁邊的公園裏。可是倪明一直眉頭緊鎖,與我無語,就這樣靜靜的,偶爾倪明會不時的用眼神與我交流著,從眼神裏我讀懂了倪明眼中那淡淡的憂傷。分開之前,倪明要了我的手機號。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再看到倪明的身影。

可是我會時時的接到倪明給我的電話,電話裏的倪明聲音很低沉,話依舊很少,我隱隱的感覺到,倪明有難言之隱,可是我又不能去跟倪明發問,因為倪明不想跟我說,就一定有不想跟我說的為難之處。

那一日倪明的瘋狂舉動,著實給了我一個超級意外的驚喜,也就是因為那次驚喜,使得我有了想嫁給倪明的衝動。

當我很吃力的抱著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時候,眼淚不可抑製的蔓延著,天啊,我從沒有見過這麽多的玫瑰,整整快要把我掩埋了,是倪明讓花店的人搬來我家裏的,而就在我收到玫瑰的幾分鍾後,倪明竟然奇跡般的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對不起,可依,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情,所以一直冷落了你,這下好了,我終於又看到你了,”

我當時感動的一塌糊塗,被幸福充斥著整個人心。我看到了倪明的一心一意,那難得的一見歡欣,一臉紅暈,隻為倪明。

“倪明,你為何給我這般熱情?你將我的心填的滿滿的,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令我心中的理性無以係牢。沒有了你,我的雙眼就像被人動了手腳,我瞪大著眼睛,卻找不到你的影子”

“對不起,可依,都怪我,都是我的錯”那個美美的重視我的擁抱還是倪明給我的第一次。當倪明那溫軟的唇靠近我的時候,整個人都失去了先前的矜持,那一具陋質頑軀便不可阻攔的交付給了倪明,如此的美妙時間給了我們第一次的輕靈融合,那一場傾生的天昏地暗,我把自己的愛都給了倪明,這個我自認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子。

“倪明,我們結婚吧,好想跟你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家,好想為你做一切,替你分擔你的愁苦”

而倪明的反應也讓我大大失望,我原以為倪明聽完我的話後,會高興的把我抱起來,可是倪明的臉色頓時有了一絲劣跡。那之後,倪明似乎銷聲匿跡了。

“大家快來吃喜糖,我們老總女兒的,大家記得到時候不管有什麽事情都要推掉啊,必須參加,也就是這個周末中午十一點半到,婚宴酒店定在了世紀,”

整整兩個半月的時間沒有倪明的任何消息,心裏沉重的不能自拔。哪有心思參加婚禮呢,隨意應了一聲。

奇怪的是我給倪明打手機,總是打不通,而到他們公司去找過他,才得知他請了一個月的假,而我並沒有問其請假的原因。

倪明難道你忘記林可依了嗎?你忘記了我給你的誓約了嗎?不管你到了哪你為什麽不給我一個信息呢。

我之前一直寬恕著你的不辭而別,可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都以兩地相思來打發時間,因為隻有相思才可以把時間與愁懷來消磨。難道你奪走了我的愛便不再真實了嗎?

帶著這一切的苦吟我還是在室友的勸說下去參加了總經理女兒的婚禮,看著室友在那梳妝打扮,自己卻無心梳理,素麵朝天的來到了世紀酒店,當我遠遠的看著新郎與新娘在那迎賓,眼神突然一亮,因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急急的走近了新郎,天啊,難道是我想倪明想瘋了,新郎怎麽會是倪明,這怎麽可能?

“真的是倪明,可依,我們看清楚了,就是他”室友的提醒讓我從一片混沌幻想之中回到了現實。

那天想起來真的很怪,倪明大喜的日子竟然天空飄著雨。而我如同一個話劇裏的小醜一般,逃離了那個本屬於自己的所在。

自己當時頭好大一陣的眩暈,原來自己一直扮演著一個小醜的角色,倪明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那我呢?我又算什麽?我該怎麽辦?我哭著,腦中的一片空白,沒有方向的亂奔著。不知道如何走回家裏的。到家之後全身的衣服都淋透了。而自己全然不覺,隻有發呆。

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芳香早已蒂固於心,隻是那曾經飽滿的愛早已枯萎,而你也在我的眼中顯露了一切的劣跡,這一場獨有自己的別離,自己的回憶,你可知何等的苦難煎熬?謝謝你曾施舍我的愛,就讓我用苦澀的淚來贖一切的罪。

在倪明結婚後的第三天,便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我便接到了倪明的那無數次的電話。

“對不起,可依原諒我當初的不辭而別,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我愛你,林可依,隻愛你!”

訝然無聲的我聽著他虛偽的解釋,在白晝我學會了視若無睹,眼淚開始了幹涸,倪明那曾經的美好影像在深夜中開始了殘缺。獨自的唏噓惆悵,林可依已逝,林可依卻已逝。

恍惚之間,聽著那首傷舊的情歌,在浮光掠影時,彷佛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依舊帥氣,英俊。

摘不到的星星,總是最閃亮的。溜掉的小魚,總是最美麗的。錯過的電影,總是最好看的。失去的情人,總是最懂我的。我始終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道理。我們的愛情,獨處一個人的回憶。隻是回憶。

有一種感情叫愛情

對於愛情,我沒有太多的感悟。因為一句話我又想起了《平凡的世界》中的愛情,當時曾給我很大的震撼。

——相嚅以沫的愛情,或者叫農村愛情

孫玉厚老漢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在那個越窮越光榮的年代,根本沒有錢給少安娶媳婦。當他聽弟媳說她遠房侄女要在“這邊瞅個人家”而且還不要財禮時,他高興的答應了。

孫少安去山西和這個遠房侄女————秀連見了麵。用一句很摩登的話說,他們是一見鍾情。決定年後結婚。婚後他們相嚅以沫,用最樸實的情感關心著對方。其中有一個細節:在吃飯的時候總是給他撈比較稠的飯。在現在看來算不了什麽,但是再那個餓著肚子搞革命的年代,可以看出一個女人對丈夫最真切的愛。但是這個愛情或者這個婚姻的結局是悲劇的,在他們生活有所起色的時候,秀連卻死了。當時我看到這裏時,眼睛模糊了。為什麽這麽真摯,淳樸的愛情會有這個結局。

——憐憫的情感

這個愛情可以說是悲劇的,雖然李向前和田潤葉最後再一起了,但是他們之間的感情總有那麽一點點對生活無奈的辛酸的味道。李向前癡迷的單戀著潤葉,可是潤葉的心已經交給了少安。由於政治上的錯綜關係潤葉嫁給了向前,婚後潤葉一直不接受他,但是向前的愛始終沒有變。悲劇開始了。燒火棍子一頭熱的婚姻折磨著潤葉,深深的傷害著向前,從不吸煙喝酒的他,借煙燃悠,借酒澆愁。在一次醉酒後出了車禍,雙腿截肢。這個意外的事故喚醒了潤葉“‘我應該去照顧他’,一種油然而生的惻隱之心使她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田潤葉對李向前產生了一種憐愛的情感。

作者說了這樣一斷話“這是人生的心酸。在我們短促而又漫長的一生中我們在苦苦地尋找人生的幸福。可幸福往往又與我們失之交臂。當我們為此耗盡寶貴的青春年華,皺紋也悄悄地爬上了眼角的時候,我們或許才能稍稍懂得生活實際意味著什麽”

平凡的世界,不平凡的人生;平凡的人,不平凡的愛情。

第一束玫瑰花

記得是大三的時候,好象也是2月15日,學校就要開學了,同學們都陸續地回來到了校園.

天已經有點黑了,室友們都在閑聊著,我好象在照鏡子."我是不是應該留長發啊?"我問她們."你啊,一直是短頭發,像個男孩子,依然,我覺得你應該留長發!""短發好,短發精神""可是我不會紮辮子啊!"大家正討論著,門外有人敲門.原來是隔壁寢室的靜兒,"你們好吵啊,怪不得聽不到,樓下有個男孩子找依然啊"

我跑下樓,天很黑,看不清是誰?我圍著寢室樓找了一圈也沒見什麽人.哼,又是哪個喜歡搞惡作劇的,我有點生氣.正想回去呢,"依然......"好熟悉的聲音,"依然,你眼睛真大啊,我站在你麵前你都看不見啊,我看你還來回地找"聽出來是春的聲音,我好開心啊!

春拉著我的手在校園裏走,"還是喜歡校園的空氣,在這裏走走心裏很寧靜的"春說,在社會上工作,有時候,心裏好煩躁的.""那你有空多來啊,你好久沒來學校了""嗬嗬,工作忙哦,沒辦法"春歎氣.

走著,走著,走到了學校的小河邊,風兒輕輕的,吹在臉上也不覺得冷.依然,送給你的,春拿出了藏在身後的玫瑰花.這個是玫瑰花?怎麽沒有刺呢?上麵的刺都被我一個一個地拔了,你看我的手.我看到春的手有被刺劃過的痕跡.依然,花是昨天買的,本來想昨天來的,可是昨天實在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嗬嗬,昨天和今天有什麽區別嗎?2月14日和2月15日,沒什麽不同啊?我有點納悶.

恩,隻要你喜歡就好!春倚著楊柳樹帶著微笑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為了懷舊的網戀

“建議國家對此進行規範,每年設立級別考試,獲得及格分數者方可進行網戀。同時,網戀的雙方可以通過對方網戀統考的分數知道自己麵對怎樣的一個對手。”

“慧兒今年十六歲了。該定親了。她平時喜歡看新文藝,喜歡有學問的人,愛她的父母為了她說下了鎮上的周大學生。雙方父母都是頭腦開明的人,慧兒就開始和周大學生通信了,半個月一封,和娘說的時候也是‘他’呀‘他’的。周大學生在北京讀書,一年也未見得回來一次,慧兒沒見過他,想托人向他家要一張相片,可總是說不出口……”

這是發生在七十多年前的一段愛情。現在我們來試試,“慧兒”、“周大學生”都是昵稱,他們父母的名字叫“ICQ”,那個老郵差則不妨叫“E—MAIL”————哪,這就是網戀的懷舊版!

如果能夠破除技術迷信,把電腦互聯網都隻看作手段,我們就會發現,有些東西兜兜轉轉隻是回到原地。

婚姻從來都是一種製度,與愛情無關。舊式婚姻中戀愛從婚後開始,反倒省了選擇的麻煩,何況還有妾和妓做補充,隻是苦了女性。妾是“自由”來的,“娶妻娶德,娶妾娶色”,異性吸引總是從相貌開始,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到了這樣一個欲望時代,更是如此,雖然公開場合他們還要裝模作樣。《泰坦尼克號》如果不是那一對俊男靚女,再衝破八重門第觀念,你看會不會成為一個全球的夢?

隻有在七十年前,強調“人的解放”,精神被抬到至高無上的地步,才會出現那麽多僅憑見解相似或文章入眼就傾心相戀的愛情。人類情愛史上破除相貌家庭障礙的靈光一閃,成為色欲流淌的都市裏一首永恒的懷舊戀歌。

感謝網絡,感謝聊天室和ICQ,它們讓一種純粹的心靈交流又成為可能。行走在網絡之中,在一個昵稱和另一個昵稱之間飄**,你與人的相識全無憑依,隻靠直接的對話與瞬間的把握,沒有老媽的審視,沒有朋友的建議(網友?那是靠不住的),相貌年齡身高學曆職業婚史一概可能是假的,你有本事通過一句句的對白明了對方的內心嗎?

去掉一切社會性功利性的考慮,隻追求心靈的契合與溝通,這是一種情愛烏托邦。讓人向往得熱淚盈眶,是不是?可是一切烏托邦,曾有的和將有的,都可能意味著一個巨大的陷阱,娜拉走後怎樣?隻要看看魯迅的《傷逝》就可以得到一個大概的印象。經過曆史和想象過濾的美好,未必是真實的美好。有鑒於此,我希望網戀不要作為一項群眾性運動來開展,而是應該將它看作一種小資情調濃厚的奢侈消費。就像我們偶爾會在陽光很好的下午去喝50塊錢一杯的速溶咖啡。基於網戀需要的高難度技巧和超強感悟力,我建議國家對此進行規範,每年設立級別考試,獲得及格分數者方可進行網戀。同時,網戀的雙方可以通過對方網戀統考的分數知道自己麵對怎樣的一個對手。

隻有在這樣的規範和限製下,網戀的美好才能真正展現。因為那將是一種為了懷舊的活動,跟我們迷戀百年老照片和張愛玲的上海沒什麽區別。懷舊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得對你所懷念的事物有所了解,知道那是在現實中已經消逝的。而懷舊,隻是對夢的模仿。你可以向夢索取滿足,但不能索取食物,你可以向網戀索取愛情,但是,不能索取現實中的長相廝守,與子偕老。

否則,報上成天報道的未成年少女被網友騙色,以及大量花季少男少女陷入網戀不能自拔影響學習生活,就會是我們追尋柏拉圖之戀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雖然曆史上每一次“浪漫”都伴隨著醜惡和欺騙,但是誰會願意作為代價被付出去呢?所以我要對各位親愛的DDMM說:小心網戀,你還沒有通過今年的統考呢。

另一種愛情故事

很久以來,我一直想好好地寫一寫沙雁,寫出她的悲歡離合。可是,每當我坐下來把手放在電腦鍵盤上後,我總是發現,這麽些年過去了,從我和她見的最後一麵到現在,已是四年多了,盡管她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我還是不能描繪出她心靈和感情深處那些我想象不出的內容。

剛來美國不久,在一個中國學生辦的派對上,我認識了沙雁。在我們這一幫土不拉嘰的女孩中,她“雅”得出色,應該說,很有“格調”。她個子不高,跟我差不多,在中國女孩中,算是中等吧。可是,她顯得高挑清臒,典雅大方。她穿著米色哢嘰布長褲,月色毛衣,咖啡色印有淺黃花紋的長絲巾,鬆鬆地搭在肩上。她的頭發很亮,很黑,隨意地垂至腰際。她端一杯飲料站在角落,靜靜地看著別人,臉上表情平淡。

那時我不認識幾個人,而且性格也挺內向,不善於和人交往,特別是和不熟悉的人。我於是也拿起杯飲料,走過去和她站在一起。這樣,至少我不會覺得孤單。她對我笑了笑,很沉靜的。

音樂起來後,大家都跳舞,挺吵。她說“去外麵呆會吧,”我不吱聲就跟了出去。

她跟我說她叫沙雁。生她那天,去醫院的路上,她媽媽看到一群大雁從天空飛過,便給她取名“雁子”。“我媽說那天天空藍得象絲,很柔和,很清脆。我滿月的照片,穿的就是件天藍色的小絲袍。”

我隻是點頭微笑,心想她並不寡言嘛,可她怎麽喜歡一個人站在角落呢?

沒幾天,就是感恩節。晚上在教授家吃了火雞,第二天早上起來也無處可去,從窗上看出去,街上連個影子都沒有。兩個美國室友都回家過節去了,給在另一州的大學同學打了個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把暖氣開得高高的,穿著浴衣坐在**發呆。想家,心裏冷清得要結冰。

快到中午時,電話鈴響了,是沙雁。“我知道你剛來沒什麽朋友,來我這吧,和我做伴,我過一會就去接你。”

她住在一座三層樓的房子裏,在鎮的另一邊。一進門,是個大客廳,有些亂。“我們這住了十個人呢,全是研究生,男女都有。不過,隻我自己是中國人。其他的除了一個中東的,全是老美。”象看出了我的心思似的,她解釋說。

沙雁做了一隻燒雞,很有國內“符離集燒雞”的味道。是小小的象國內的小子雞那種,很鮮,一點也不膩。有一盤清淡的炒青江菜,她說特意去東方店買的。一個榨菜肉絲粉絲湯,和幾塊烤紅薯。

“簡單些,土洋結合吧,咱們也過美國人的節,吃他們的節日餐,隻是改良了。”她打趣說。

一盤青江菜幾乎全叫我吃了。出國之前,我從沒下過廚房。來美國之後,也忙也不會做,每天就是煮幾塊雞,然後把湯裏加進各種各樣超級市場買來的吃起來無滋無味的蔬菜,吃得我倒胃口。後來,沙雁告訴我說,那天她看我那麽喜歡吃青江菜,她便不吃了,省給我吃。

吃完飯後,已是下午四點多了,外麵已有些黑下來了。“你今晚別走了,明天再回去吧,我有好多錄像片,或者聽聽音樂,看看書,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我說我喜歡看小說。

她書架上有好多旦尼爾斯蒂爾的愛情小說,那是我第一次看斯蒂爾的小說,也就是從那開始便迷上了。

在書架頂上,鏡框裏是沙雁和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國女孩的合影。兩人都很幸福地笑著,手臂摟著彼此的腰。

“那是沙麗。”我拿著《情感的許諾》在沙發上坐下時,沙雁說。

“你們的名字聽起來象姐妹倆。”

“不象夫妻?”

“你們都是女的,怎麽會象夫妻?”

沙雁笑而不語。

那晚,很晚的時候我們又吃了春卷。沙雁是上海人,做的春卷薄脆鮮美。我做春卷的手藝就是從她那兒學來的,現在每當有人誇我做的春卷好吃時,我總是想起沙雁。先生前天答辯完,昨晚他的教授和實驗室的同事們來為他慶賀,我又做了春卷,他們又說這是他們吃過的最美味可口的春卷,我於是又告訴他們我是從一個女朋友那兒學來的。

斜靠在床頭,我們在昏黃的台燈下聊天兒。在柔和的光線裏,我又一次打量著沙雁。她是個很美麗的女孩,那種典型的上海女孩,清秀精致。她的長睫在燈光的流溢中,給她的臉添加了一種神秘和莊重。

不管你何時離開

不管你去哪裏

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我聽見你的歡笑

我品嚐你的淚水

但你遠在天涯

不管付出什麽

不管我怎樣心碎

我都會在這裏等你

……

理查。馬克斯的歌在房間裏如泣如訴。加上斯蒂爾書中人物的悲歡離合,一些來了美國之後沒有時間體會的心情又在心裏湧起。那時,我的感覺是又回到了大學時代,熄燈之後,書桌上點起蠟燭,幾個女孩或坐或躺,說些白天不願或不好意思說的事情和感覺。那是種親切溫暖浪漫如夢的感覺。

我告訴沙雁我的初戀,告訴她南國校園裏的梔子花下,我是怎樣地為那個驕傲的詩人瘋狂過;告訴她幾年後,在北方的黃河岸邊,我又是怎樣地拒絕了另一個喜歡寫詩男孩的求婚。“我不愛詩,也從不讀詩,可是我愛詩人。我愛他們的敏感和痛苦,愛他們的孤獨和寂寞,愛他們的瘋狂和絕望。但是,我不會把自己這一生交給一個情感不穩定的人。和詩人一起過日子,要麽瘋掉,要麽早死。”來美國這麽多年,那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回憶對一個同性和盤端出,不怕她嘲笑我的軟弱,失落,痛楚,悲哀,渴望和庸俗。

沙雁是個忠實的聽眾,在我訴說的時候,她從沒打斷過我。

“沙雁,你呢?你有男朋友嗎?你痛苦過嗎?”

“我有過男朋友。我痛苦過。當然,和你的不一樣。”

沙雁於是用一種低低的聲音,很平靜地講了她的故事,一段我想理解,卻無法透徹的感情曆程。她說她是個同性戀,她說她隻愛女人。她說大學時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正常”,和一個男孩交往過一段時間,可沒久,她就離開了他,為了一個女孩。那癡心的男孩一下子想不開,一個人騎車去了上海郊區的澱山湖公園呆了一天後,回來的路上,臥軌自殺。一時,上海各高校都流傳著癡情男孩殉情身亡的故事。當然,沒人知道沙雁負心,是為了一個女孩。

“同性之間的感情,也會象這歌唱的一樣嗎?”趁她停下喝水的時機,我問。在我看來,同性之間的愛,隻是一種友誼而已,不可能是一種男女間的纏綿。

她點點頭。

“也會是死去活來的嗎?”

她又點點頭。

“愛情不僅僅是感情上的。還有……”

她還是點點頭。

我看著她平靜的臉,怎麽也想象不出她是個不愛男人的人。她是個看起來相當女性的人。愛一個女人,會是一種怎樣的情感世界呢?

沙雁在上海愛過的那個女孩,何茹,其實,也不是女孩,應該說是個女人,比沙雁大好幾歲。

何茹也是上海人,在“北大荒”插過隊。她曾有一個男朋友,但後來,他又和另一個女知青戀愛並結了婚。從那以後,何茹就不再愛男人。

“她一直不知道是因為那男人離開了她,她才不愛男人,還是因為她本來就不愛男人,那男人才離開她。”沙雁說。

“那你呢?沙雁,你為什麽不愛男人?”我問。

“我也不知道。我對男人向來象對兄弟。沒有那種**,隻有和女人在一起,我才感到一種心靈的慰藉和滿足。男人怎能走進女人的內心世界呢?”

“可是,沙雁,隻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自然的啊。沒有男人,連後代都無法繁衍。”

“那是人類的使命。我自己,也許上帝沒有給我這樣的責任。我隻需要一個人接納我和我的生命,同時接納他和他的生命,可是,這個人不是男人,違背常規的,他是個女人。”

“你是說,你是把這個女人當男人來看?讓這樣一個女人扮起戀人和丈夫的角色?”

“不是。我是說,和這樣一個女人在一起我的世界和生命才完整。但是,在這裏,沒有角色的分工,我們都是女人,誰也不是妻子,誰也不是丈夫,我們相親相愛,是一種完美無缺的結合。”

“可是,象我剛剛說過的,愛情不僅是感情上的,也是肉體的。我向來不相信柏拉圖式的戀愛,任何一種完整的愛情,必須是靈與肉的統一。”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已表示過,是的,可以。可以是靈與肉的統一。”

“我想象不出。沙雁,我真的想象不出。以前有個女孩問我,為什麽女人不可以愛女人,我說,因為女人和女人不可以**。男人需要女人的容納,女人需要男人的充實。精神上也是這樣,男女有不同的世界,男人的寬廣粗曠,女人的細膩溫柔,男女在一起才可以完整,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會缺少好多。”

“也許我的世界和別人的不一樣。這也是為什麽同性戀被看為異常的原因吧?我們需要的和別人不一樣。我不需要那種男女之間肉體上的狂歡。靠著一個女人,頭貼上她柔軟的胸,感覺那種光滑細膩的肌膚相親,我的生命,便到了極致。”

“我還是想象不出。沙雁,你媽媽很愛你嗎?”

她笑:“別試圖對我心理分析。我的家庭很正常,父母很愛我。”

“那你……我們大學有個同學,一直沒有月經,後來,說是她的男性激素多。我們那時去找係裏要求讓她搬走,因為我們覺得我們是在和一個男人同宿舍。那個同學很憂鬱,最後隻好退學。”

“我是個百分之百的女人。”沙雁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我也看不出你有什麽不象女人的地方,”我笑:“你的臉很光滑,沒有胡子,而且,”我扭頭看她:“你的胸部也很豐滿嘛。”

她很耐心地說:“不一定是心理或生理的異常才選擇這樣的生活方式的。確切地說,這不是我選擇的生活方式,我生來就注定是要這樣生活的。我不想拒絕,去要種所謂的常人生活,也不想改變。隨性吧。”

“可是,和別人不一樣總是要受些痛苦的吧?特別是在國內,一般人接受不了同性戀。”

“這也是我出國的原因,我出國不是為了來念學位或發財,隻是為了找一個可以做我自己的地方,一個人們不會對我的感情生活過於指責的地方。”

“在國內的時候,你是不是日子很難過?”

“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同性戀,除我父母之外。別人隻是猜測。我和何茹,一直親密無間,夏天都要擠在一張**相擁而臥。人們隻是開玩笑說我們象同性戀,因為在大學裏,好多女孩都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天天形影不離的。”

我點點頭。我們那時也是這樣,晚上,喜歡和自己的好朋友睡在一起說悄悄話,我有時失眠,便半夜爬到上鋪的那個女孩**,“嘰嘰喳喳”說到睡著為止,在那種小小的單人**,必須兩個人擠得很緊才不會掉到地上。出門不管到哪裏,都喜歡手挽手,靠得緊緊的,若在美國,肯定會被認為是同性戀。

“我和何茹其實也是很相愛,可以說轟轟烈烈的。我們從來不分開。她是學校的團委副書記,有時外出開會,我就會失魂落魄。有次她和團市委的一些人去日本參觀,兩星期才回來,我居然為她寫滿一本子的話!她什麽也沒舍得給自己買,卻給我買了一套衣服,和一條金項鏈。我們那時,大學裏有幾個人戴得起金項鏈?她顯老,因為年齡大,也因為在東北時沒能好好保養,看起來有我年齡的兩倍,走在一起,不象朋友,卻象母女。可是我們天天在一起,不管我多餓,也要等她一起去食堂。”

沙雁的手,不自覺地撫摸著頸上的一條金鏈,我想,那就是何茹那次在日本給她買的吧?回憶使得她的麵容有些如夢如幻的樣子,很抒情和憂傷。

“我想天長地久。可是,何茹比我理智,她說,別人容不得我們這樣子的。我和父母說,他們哭,他們疼我愛我,我是家裏唯一的孩子,可是,他們說他們最多能對我眼前的事情不管,但讓我不要使他們在別人麵前抬不起頭。盡管我告訴他們我這個樣子不是他們的錯,他們卻總是自責,以為是他們在撫養我的過程中做錯了什麽。看到父母那樣,我很心碎。”

她歎口氣,接著說:“班上那時有個男孩追我,我和何茹說,她說,‘試試看吧,看看你能否比我好一些,能否過種別人眼裏的正常生活。’我不願,在她懷裏哭,說我不會愛別人的,隻愛她。她說我們別無選擇,我們總得過種‘正常’人的生活,不然,那些‘正常’人會讓我們過不下去的。”

“於是我和那個男孩開始來往,做些正常的戀人們做的事,逛馬路,看電影,周末去他家或我家吃飯。

父母看我這樣,很高興。可是,我不愛那個男孩子,一點都不愛。他拉我的手時,我會甩開,他吻我,我覺得惡心。一段時間後,有次在他們家,他父母出去買菜去了,他對我衝動,我居然歇斯底裏地告訴他別碰我,我另有別人,並提出分手。”

“他後來又找過我幾次,我都不理他,他問我那人是誰,我也不告訴他。他問我既然有別人,為什麽還和他來往,我說我是利用他。他問利用什麽,我也不說。他知我和何茹好,讓何茹來勸我,我哭著對何茹說,‘你都知道的,為什麽要逼我呢?我沒辦法,和他在一起,對他有什麽好處呢?不如讓他早死了這條心呢。’哪知他會想不開。”

“你為此自責嗎?”

“有時會,不過,我知道那並不全是我的責任。他太脆弱。即使不是我,是別的女孩和他戀愛分手,我想他也會做這樣的事情的,因為我和他之間的來往,並不是很長時間,我也從來沒愛過他,感情根本不深。”

“後來呢?”

“後來,我就不和任何男人來往了。別的人以為我是因為那男孩的死,其實,我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何茹身上了。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家裏催她,因為她在家裏住著間八平方米的小屋,弟弟想要來結婚用。在學校,因她是校團委的,認識人不少,周圍的人們也很熱心地為她張羅,她那麽大年齡,又無法總是以‘不忙’來推辭。”

“畢業前,我們談了一次,對於我們倆的將來,很明顯的沒有指望。何茹說她會嫁人的,給弟弟騰出房間結婚,也為自己堵別人的口。她說,‘你去美國吧,你英文好,又年輕,適應能力強,聽說美國對這些事情都很自由。’我很明白,卻依然哭著問:‘為什麽我們不可以在一起?為什麽我們不可以相愛?’那種不能結合而且不得不分離的無奈,和書上寫的電影上看來的男女之間的無奈是一樣的。”

“後來你就來美國了?”

“等何茹結婚後。畢業後,她馬上嫁了本校的一個教師,離婚的,卻沒孩子。我去了,他們沒有婚禮,在家裏做了幾個菜,請了幾個朋友。何茹一直臉色平靜地給大家敬酒夾菜,直到客人都走光了,她借口讓他丈夫收拾一下房間,她下樓來送我時,才露出絕望的神色來。和往常一樣,我們挽著手走,在樓前樹下的陰影裏,我們死命地擁抱相吻,流進嘴裏的,是彼此的淚水。沒等她說一句話,我掙脫開,跌跌撞撞地跑了。我沒有回頭。”

沙雁停下,不再說話。聽得出,她還是很疼。

“後來呢?”

“後來我給何茹寫了封信,告訴她不再想見她,因為我受不了。也讓她別給我寫信,別給我打電話,好好過她的日子。”

“後來呢?”

“後來我就來美國了。過了三兩年孤單的日子,在學校的‘同性戀協會’裏,碰上了沙麗,至今,我們相愛三年了。”

“有何茹的消息嗎?”

“我出來後,也沒給她寫信。和一般的愛情一樣,不能結合的兩個人,有任何的聯係都是折磨。沒必要讓兩個人都受那種苦。不過,聽別人說,她現在兒子都上幼兒園了。”

“那就是說她過得挺好?”

“誰知道呢?但願吧。”

“這兒的中國同學中有知道你是同性戀的嗎?”

“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不過,總有人會猜測的,是不是?也無所謂的,這是在美國,也沒什麽可以大驚小怪的。”

“可是,沙雁,沒有愛過男人,沒有和男人在一起過,你會不會覺得遺憾?會不會覺得空空****?”

“你沒愛過女人,沒有和女人在一起過,你會覺得遺憾嗎?”

那天晚上,和沙雁擠在她的單人**,很親切,卻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