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偶遇同學
秦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隻見眼前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小護士。
小護士戴著口罩，懷裏還抱著一個文件夾，正彎腰著看著自己。
秦徹立馬清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忙起身道：
“護士同誌，怎麽了？我媽出問題了？”
說著，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背後的病房。
那小護士看見秦徹慌張的樣子，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就是好奇地想問你一下，你是不是叫秦徹啊？”
秦徹愣了愣，眉頭微微蹙起，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護士，隨後點頭：“沒錯，我是叫秦徹。你認識我？”
小護士聞言頓時眼睛一亮，驚喜說道：
“啊呀，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
秦徹更加疑惑了，他在江城沒什麽熟人，尤其是醫院裏。
他撓了撓頭，不解地看著對方：
“抱歉，我實在沒認出你……你是？”
小護士見狀，忙伸手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蛋，眉眼彎彎的像月牙：
“是我啊，李茹！高三年二班的，坐在你斜後桌，總借你數學筆記抄的那個！”
當瞧見小護士的長相，再聽到“李茹”兩個字時，秦徹起先還沒反應過來。
可當記憶裏那個紮著高馬尾、總愛抱著習題冊追著老師問問題的姑娘，和眼前的護士漸漸重合，他原本疑惑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意外：
“是你……你是李茹！”
李茹捂嘴一笑道：
“終於想起來了？對了，你怎麽睡在這裏了？這病房裏是你的家人嗎？”
提到這個，秦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點了點頭：
“嗯，我媽肝衰竭，還在觀察。”
李茹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低聲安慰道：
“我看了護理記錄，阿姨恢複得特別好。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徹勉強撤出一個笑容：
“多謝了。”
李茹搖了搖頭，隨後又轉移話題問：
“對了，秦徹，你大學畢業之後去哪了？也一直在江城嗎？我記得你好像是考到了江城大學建築係是吧？現在在做什麽呢？”
說起自己現在的工作，秦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當時在班裏也算得上拔尖的學生，誰曾想畢業之後會在酒吧當服務員。
年輕人好麵子，更何況還在昔日的同學麵前。
他張了張嘴，撒謊說道：
“我現在在當銷售。”
說完，他不敢多言怕露出馬腳，於是又忙轉移話題：
“你呢？”
李茹笑了笑，看著自己的打扮道：
“難道還不明顯嘛？我高考沒考好，後來上了一所衛校，去年畢業的，現在在這裏當實習護士。”
秦徹點頭，對於李茹的學習成績，他是了解的。
這妮子當初在高中的時候，典型的偏科戰神，數學好得一塌糊塗，但是其他的科目就差得慘不忍睹了。
但是他搞不明白，李茹的數學成績明明那麽好怎麽不從事理科專業？
比如會計一類的也行啊。
“挺好。”
但是他也隻是心中想想，並未開口，與是他說道。
李茹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皺了皺鼻子，說道：
“有什麽好的，你是不知道這份工作有多惡心，算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一會要是被護士長發現了就麻煩了。”
“你中午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啊，到時候再聊。”
秦徹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李茹莞爾一笑：
“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我先去忙了，到時候我來找你。”
等李茹走後，秦徹坐回了原位，再次閉上眼睛。
時間很快來到中午，大概在十二點的時候，李茹換上了一身便服走了過來。
“秦徹，我下班了，走，今天我請客。”
秦徹起身，他本想帶上秦瑤一起的，但是後者卻是拒絕了。
他也沒勉強，想著一會帶份飯回來就是。
離開醫院，兩人就近找了一個不大的蒼蠅館子點了幾個菜便隨口地閑聊起來。
同學見麵，無非聊的就是那幾樣。
誰結婚了，誰考研了，誰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誰當年暗戀誰卻始終沒敢說出口。
全程幾乎都是李茹一個人在說，秦徹一句話也沒開口。
因為，自己從上大學之後，高中同學他基本都沒什麽聯係了。
別說高中同學了，就算是大學同學，現如今聯係的也是少之又少。
李茹見秦徹不怎麽說話，於是又繼續說道：
“秦徹，你似乎變了。”
秦徹愣了愣，摸了摸自己臉頰道：
“啊？有嗎？可能這段時間太累，有點疲憊吧。”
李茹點了點頭，隨後又搖頭道：
“不一樣，我感覺，你變得沒有以前那麽意氣風發了，眼中也沒當初的光芒了。”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你可是咱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校草男神呢，當時可多女生暗戀你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茹的眼中明顯的閃過一絲光輝，小臉上掛上了一絲當初的回憶。
沒錯，她也是當初那眾多暗戀秦徹的女生之一。
隻可惜，當時自己太過於平平無奇，學習成績一般，長得也一般，家庭更是一般。
而那時候的秦徹，是站在光裏她高不可攀的少年，隻能每次假借著借筆記為借口多看他兩眼。
而現如今呢，眼前的這個青年依舊還是那麽帥，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鬱與風霜，像一把被歲月磨鈍了鋒芒卻更顯厚重的刀。
秦徹聽見這話，心中不由一陣酸澀，他苦笑一聲道：
“還提那些做什麽？陳年往事罷了。”
“倒是你，比起之前變漂亮很多。”
說著，他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李茹。
之前是因為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看得不真切。
可如今她換下了那身素白製服，穿了件淺米色的針織開衫，內搭一件柔霧藍的連衣裙，長發鬆鬆挽在耳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小巧的耳垂——整個人溫婉清麗，像春日裏一株悄然綻放的玉蘭。
她真的變漂亮了。
受到誇獎，李茹似乎很開心，捂嘴嬌笑一聲：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
秦徹低笑，搖頭沒有。
就在兩人聊得正投機的時候，這時突然一道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對話：
“小茹，你也在這裏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