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歲月

第十八章 說好的公平呢?

說完這句話,吳浩便靠在凳子上自顧自抽煙,不再言語了。

因為他很自信,對付這些小角色那簡直就是手拿把掐。

隻要這小子願意鬆口,到時候自己再通過在體製裏的能量運作一番,這件事情很快就能翻篇。

畢竟,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至於草菅人命,潛規則?

嗬嗬,有證據嗎?

還有那受傷的周院長,他更不在乎了,要是對方真的想和自己剛,那最後吃虧還是他自己。

到頭來,他受的傷不僅白挨了,甚至還要落得一個晚節不保。

畢竟,他的身份在這裏擺著的啊——市衛健大秘!

審訊室內,煙霧繚繞。

吳浩靠在椅子上,神情篤定,仿佛已經看到秦徹低頭拿錢的畫麵。

五分鍾?

他連十秒都不用等——這種底層人,最怕的就是“沒退路”。隻要給點甜頭,再嚇一嚇,骨頭就軟了。

可秦徹卻沒動。

他靜靜坐著,目光落在地上那疊散落的鈔票上,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他聲音很輕:

“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吳浩嘴角微揚,以為他要鬆口。

但下一秒,秦徹抬起頭,眼神如刀:

“但是,我更相信,這個世界還是有王法的。你想收買我,那你選錯人了,這件事情我是不會鬆口的,劉國棟這種人就是一個禍害。”

“今天,如果因為我一己私利就妥協了,那日後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我受到這種不公待遇。”

聞言此話,吳浩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所以,你選擇死磕到底了?”

說完,他站起身道:

“小子,你路走窄了。”

秦徹絲毫不懼他眼神之中的威脅說道:

“路是人走出來的,窄不窄,隻有走了才知道。”

吳浩死死地盯著秦徹看了半分鍾,忽然他笑了,笑容有些陰冷:

“嗬嗬,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罷,他直接將十萬塊錢收回包中,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就在吳浩走後沒幾分鍾,一個警察走了進來。

“秦徹是吧?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被正式行政拘留了,出來辦理一些手續吧。”

秦徹聞言眉頭一皺,他站起身問:

“警官,打架受罰我認,但是我想問那一句,那劉國棟又怎麽處理?”

那警察看了他一眼,道:

“這件事情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了,總之,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秦徹冷聲道:

“什麽就不該是我考慮的?那家夥做的事情,難道比我打人嚴重?”

警察眉頭一皺冷聲嗬斥:

“我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總之你動手傷人就是不對!”

“可是劉國棟他也把人打傷了!”

秦徹依舊不服氣道。

就在他爭論不休的時候,這時,隔壁傳來動靜:

“那就麻煩警官了,我姐夫有嚴重的心髒病,還是突發性的,受不了刺激,我會盡快補充材料遞交過來,申請保外就醫的事情。”

“嗯,那你們盡快吧,記住,保外就醫這段時間,他不可擅自離開轄區,且要保證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警官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至於被打人的事情,我們會盡快取得諒解獲得諒解書的。”

說完,就看見吳昊帶著劉國棟從審訊室走了出來。

奇怪的是,剛剛在來這裏之前,劉國棟還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現在卻是滿臉慘白,走路都扶著牆。

秦徹看見走出來的兩人,眉頭一皺。

吳浩自然也看見了秦徹,他冷哼一聲,對著那警察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劉國棟朝著外麵走去。

秦徹看見要離開的兩人,立馬質問道:

“他為什麽可以離開!他憑什麽可以離開?”

一旁的警察出聲嗬斥:

“吵什麽吵?人家有嚴重急性心肌梗塞,申請了保外就醫,他當然可以離開!”

秦徹氣笑了:

“放屁,他是裝的!”

說完,他快步的朝著劉國棟方向走去,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怒聲道:

“劉國棟,你……”

不曾想,就在他剛剛觸碰到劉國棟的瞬間,這家夥居然直接仰頭一倒,躺在了地上,口中還不斷地發出呻吟聲。

“小子,你幹嘛?快把人鬆開!”

幾個警察見狀,第一時間就上前去拉扯秦徹。

吳浩也是蹲在劉國棟跟前,一臉緊張的問道:

“姐夫,姐夫你沒事吧?”

劉國棟捂著自己胸口,有氣無力道:

“我的……心髒,心髒好疼!”

秦徹都傻眼了。

吳浩趕忙喊道:“一定是我姐夫的心肌梗塞又發作了,警官,能不能幫我打急救電話?”

一旁的警員當即拿出手機撥打120。

秦徹看著地上裝模作樣的劉國棟,又氣又急,大聲喊道:

“他根本就是裝的,他就是想逃避責任!”

然而,卻被幾個警察強行拉開。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醫護人員將劉國棟抬上了車。

吳浩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戲謔地看了秦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小子,你拿什麽和我鬥?”

而劉國棟也是從擔架上抬起腦袋對秦徹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沒錯,他是裝的。

秦徹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卻又無處發泄。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原來在權利的麵前,所謂的規則是多麽可笑!

“走!”

警察冷聲催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他被押回審訊室,鐵門重重關上,仿佛將他與整個世界隔絕。

屋內隻剩一盞昏黃的燈,在牆上投下他孤零零的影子。

他看著審訊室牆上那五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是多麽的刺眼!

說好的公平,說好的正義呢?

秦徹靠在冰冷的鐵椅上,閉上眼,耳邊回**著劉國棟那聲“心髒好疼”——

多麽熟練的表演,多麽精準的時機,多麽“合法”的脫身。

就在他身心俱疲,無法相信這一切居然會發生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

哐!

這時,審訊室的大門又被打開。

隻見剛剛把他押回來的警察,站在門口道:

“秦徹,有人替你保釋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