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示弱
霍時也特意給陸玖鳶開了一個包廂。
他今天約她出來,就是為了讓她緩解心情的。
這一年裏,時間不長不短的,但在她身上發生了很多糟心的事,她肯定一直憋著。
別看她表麵一副無所謂又懟天懟地的樣子,實則內心脆弱得很。
而且陸爺爺去世對她的打擊肯定很大。
畢竟在陸家,也就陸爺爺最疼愛她。
今晚的陸玖鳶,確實放縱了自己。
她喝了很多酒,可越喝,她就覺得自己越精神。
她有個苦惱,想買醉,醉不了。
反倒是霍時也,說好陪她的,她都還沒倒下,他自己倒是先倒下。
陸玖鳶覺得包廂裏悶,便出去透透氣。
然後她懶得回包廂,就去了這一層的公共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地遇到靳望舟這個渣男。
她選擇無視。
可靳望舟不是這麽想的。
當他看到陸玖鳶也在這裏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他直接伸手攔下她。
陸玖鳶閉了閉眼睛,忍著脾氣,“好狗不擋道!”
靳望舟盯著她那張白皙姣好的麵容,有那麽一瞬間是失神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對漂亮的鎖骨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無袖背心,搭配著一條白色休閑褲,隨意紮了一個低丸子頭,露出白皙修長的天鵝頸。
陸玖鳶長得漂亮,他是知道的。
從小到大,她是他身邊長得最好看的女生。
她是一朵嬌豔明媚的玫瑰,但卻是一朵渾身帶刺的玫瑰,無論你怎麽馴服都馴服不了。
你強硬,她比你更強硬。
偏偏他又不是一個會示弱的主。
他們在一起那麽久,除了牽手,並沒有任何的親密接觸。
而且她十五歲就出了國,期間也沒有回來過。
兩人都是靠微信視頻聊天。
久而久之,他們似乎就沒有再聊過。
所以,兩人的感情其實沒那麽深。
可他對陸玖鳶又有著一種很複雜的感情,要說不愛她,可他又不願意放開她。
“你喝酒了?”
靳望舟看她臉上泛著一絲紅暈。
“與你無關,給我讓開!”
陸玖鳶沒有看他,而是直視前方。
她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靳望舟想到她把自己拉黑的事,“你把我拉黑了?”
陸玖鳶淡漠道:“垃圾不配留在我的通訊錄裏!”
“……”
靳望舟眉頭一皺。
“你每次跟我說話一定要像仇人一樣嗎?”
“靳望舟,從你背叛我們這段婚約開始,你就不配讓我對你和顏悅色的。除非你同意退婚,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靳望舟一聽她這話,黑眸暗沉。
他沉聲道:“鳶鳶,我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確定要一棍子就把我打死嗎?你在國外那幾年都是晚凝陪著我,關心我,照顧我,我愛上她也情有可原,人心本就難控。如果換做是你,你就能控製住自己不變心嗎?”
陸玖鳶被他的話氣笑了。
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陸玖鳶用舌尖抵了抵嘴角,側過頭看著他,黛眉微挑,“所以,你出軌還是我的錯咯?”
“因為我沒能時刻陪著你關心你照顧你,所以你選擇出軌?靳望舟,你這口鍋可真大,我對你越來越刮目相看,這麽渣的話你都能說得出來!”
真他麽的活久見了!
這三觀震得她稀碎!
“你明明知道我獨自在國外的緣由是什麽,你以為我不想回來嗎?可這件事的解決方法很簡單,我回不來,那你能不能去找我?你能,可你不願意,也不想這麽做。當然,我也不強求你出國陪我,這是你的自由。那你特麽現在來怪我,你好意思嗎?你哪來的臉?我問你!”
“還有,你說我不關心你,那好,是誰不接我的電話,不回我的信息?你有給過機會讓我關心你嗎?我給你發過多少條微信,打過多少個電話,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我連你人都找不到,你讓我上哪去關心你?從來都是我主動找的你,你有主動找過我嗎?”
“靳望舟,你別把自己說得那麽高風亮節,那麽無辜,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惡心,隻會讓我覺得我當初就是眼瞎心盲才會喜歡上你這種渣男!”
陸玖鳶的連環質問,讓靳望舟啞口無言。
那幾年要不是靳望舟冷處理她,她也不至於對他失望至此。
她知道,他口頭上說著不在乎那件事,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在乎那件事。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
她如今對他沒有絲毫的愛意。
“所以,你還是想要退婚是嗎?”
“沒錯,這個婚必須退!”
“那如果我不退呢?”
“我會親自去找靳爺爺,我……”
她話還沒說完,靳望舟突然抓著她的手,拉著她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陸玖鳶現在對他全是厭惡,對於他的觸碰更是如此。
“靳望舟,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
靳望舟回頭看著她,目光暗沉道:“如果我們坐實了關係,你是不是就不退婚了?”
陸玖鳶不傻,瞬間就明白他想做什麽。
她臉色大變。
“靳望舟,你個王八蛋!你趕緊放開我,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一定會讓你這輩子斷子絕孫!”
陸玖鳶大喊了幾聲救命,有人出來了,但一看到是靳望舟,就沒有人敢管這件事。
盛世皇朝禁止鬧事,每一層都匹配了安保人員,保安一聽到聲音就立即趕過來。
“靳少,您這是?”
靳望舟是這裏的常客,加上他又是靳家的嫡長孫,而且他還是霍七爺的外甥,自然沒人敢惹他。
“滾,我和我未婚妻要談點事。”
靳望舟拉著她進了電梯,然後按下頂層的樓層。
頂層是套房。
陸玖鳶掙紮了很久,可靳望舟就是不撒手,就算她喊疼,他都當沒聽到一樣。
她喝了酒,身上的勁也沒他大,掙不來他的鉗製。
另一邊,霍時也迷迷糊糊醒來,看到陸玖鳶不在,他以為她在洗手間,去看了一眼,門是開著的。
“人呢?”
霍時也轉身出了包廂,他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前麵兩名保鏢說道:“靳少這是要幹什麽啊?會不會弄出事來?”
“管他幹什麽,人家是靳家的少爺,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人替他解決,你別瞎操心了,幹活去吧。”
霍時也聞言,立即上前拉住他們,問道:“你們剛剛說的靳少是哪位靳少?”
保安自然認識霍時也,“霍少,就是靳家的長孫啊。”
瞬間,霍時也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一股不詳的預感從他心頭劃過。
“他在哪?”
保安指了指電梯口,“和他未婚妻上了頂樓。”
未婚妻?
完蛋了!
霍時也轉身就跌跌撞撞地跑向電梯口。
保安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電梯剛好上到他們這一層,門開的瞬間,電梯裏正站著幾位身高腿長,長相俊美氣場強大的男人。
“喲,小時也你也在啊。”沈忘言挑了挑眉,打趣道:“你這神色慌張地要做什麽去啊?”
霍時也沒回答他,而是看向站在中間的男人。
他現在顧不上害怕了,他跑進去,抓著男人的手臂,說道:“小叔,靳望舟帶著鳶鳶上頂樓了,我怕出事,你幫我。”
男人聞言,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盡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