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過八十度
正好五分鍾,喬穆景移開停在腕表上的視線。
“八十度的酒,敢不敢嚐試?”舒曼遙拿指尖扣了扣酒瓶,挑釁的笑著。
半醉微醺果然適合談生意,有的沒的,做起來,毫不拖泥帶水。
“過來!”對於她的挑釁,喬穆景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舒曼遙笑容愈濃,整張俏臉就像含了春的嬌花一般,娉婷地走到他麵前的茶幾上,取著倒扣著的高腳酒杯,親自為他斟上一杯,遞給他。
就在他的手指要貼上杯臂的時候,舒曼柔忽然撤回,同他商量道
“喝了這一杯,給舒雲注資怎麽樣?”
喬穆景麵上似有不悅,舒曼遙忽然捂住了紅唇,玩笑著說
“逗你的,知道喬先生是個一絲不苟,一毛不拔的生意人。”
他的明誇暗諷,喬穆景又怎麽會聽不出來,不過以她的智商與腦力,他懶得同她計較,執著酒杯,淺褐色的**隨著微動的喉結滾下。
舒曼遙滿懷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挺著他,唔聲問“怎麽樣?”
“不過八十度……”
喬穆景話還未完全脫出薄薄的唇,一股莫名的燥熱從身下點燃,火勢不可控地急速升竄,溫度驟然狂飆。
他那一向肅然嚴謹,平靜如幽井的眸色驀地猩紅,手中酒杯幾欲捏碎。
“你在酒裏下了什麽?!”他一字一頓,寒流從牙縫間湧出,除了他的周身,室內氣溫陡降低。
舒曼遙後撤幾步,空出兩人間的安全距離,無辜地眨眼
“沒什麽,就是一點能幫你發發善心的好東西。”
她像變魔術一樣,從裙子的某處隱藏口袋中掏出一張疊的四方四正的紙,再從套件的抽屜中找出一隻黑色簽字筆,走到她麵前,蹲下
“雖然知道這麽做,有些對不起您,但我也是走投無路。”她的語態與方才的狡黠,挑釁,囂張大相徑庭,幾近哀求道“我保證,您注資後,我會將餘生全部精力放到舒雲集團的產業升級中,讓您獲得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收益,好不好?”
她的這副姿態,砰——,男人的征服感被徹底點燃。
喬穆景接上她手中的紙,強撐著理智草草掃了一眼,然後,掌心收緊,白紙揪成一團,他隨意一甩,紙團滾到落地窗邊。
“你!”舒曼遙喉中怒氣翻滾,驀然站起,指著他,嘴唇顫抖,氣到說不出話,這可是她熬了好幾個晚上精心準備的合約。
一雙大掌將她拉下,巨大的墜空力下,舒曼遙落在男人的腿上。
她沒命似的的掙紮,捏著拳頭雨點似的的砸向他掩在襯衣後的精碩胸膛,眼眶幾乎立刻就湧上了濕意。
“你是我最後的機會了!你明不明白!沒有了爺爺,沒有了舒雲!我不過就是路旁的一顆雜草!沒人疼,沒人愛……”
爺爺去世了快一個月,她終於抓住了一次發泄的出口,平日裏,媒體的長槍短炮,親戚的冷眼旁觀,公司的蕭條衰敗,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她連自己都撐不起來的脊梁上,每日每日,她隻能指甲摳在地上,皮肉陷進土裏,挪動,那肉眼幾乎看不見的一小步,就連呼吸都是苟延殘喘。
漸漸的,她沒力氣了,伏上這個陌生男人的胸口,淺淺啜泣。
喬穆景感覺到了胸膛的那點濕意,涼涼的,竄進心髒,他僵硬地抬起手臂,輕拍了一下她瘦到能摸到骨頭的後背。
“陪我,明早合約給你,不過……,條款得有我來定。”即便迷情,還能抓住最後一點理智討價還價,喬穆景撐地不容易。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懷中的女人輕輕點了一下頭,恍如蜻蜓點水,意味深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