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你爸爸
林勝利雙目赤紅,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曾經軍旅生涯磨礪出的殺氣轟然爆發,朝著孫桂芳猛衝過去!
孫桂芳嚇得尖叫一聲,慌忙躲到周慶國身後。
周慶國也是麵色一變,他從未見過這個逆來順受的廢物女婿,有如此駭人的一麵。
“快來人!”
隨著周慶國一聲怒吼,在別墅的角落,瞬間衝出來四五個黑衣保鏢!
他們全都是在國外的雇傭兵,瞬間就按住了林勝利。
林勝利再怎麽說也四十歲了,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出現的突然,根本來不及招架。
看著被按在地上,臉部扭曲的林勝利,周慶國憤怒的把他的腦袋踩在了腳下。
“媽的,還真是給臉不要臉,老子給過你機會了,你還沒完了!”
“養你一個廢物就夠了,還能賞那個老不死的一口飯吃就不錯了,你還真當自己是我們周家的女婿了?”
“把他手腳打斷,扔到北山去,讓他和那個老不死的團聚吧!”
北山?
那裏可是出了名的貧民窟,甚至一些地下勢力的人,會在那裏火拚,經常有人死在那裏。
就算是有關部門加大管理,奈何那裏就是一片沒有任何開發價值的鹽堿地,生活在那樣一個地方,就算是喝點純淨水都困難。
“你們這群畜生,把我奶奶怎麽了?”
孫桂芳看他被控製住了,也不覺得害怕了,拿著高跟鞋瘋狂的鑿著林勝利的後背。
“敢嚇唬我,老娘弄死你!”
不出幾下,林勝利的背上就出現了幾個血窟窿。
“啊...”
比起身上的疼,林勝利心裏的疼才是更痛苦的。
回想自己活著這四十年,竟讓自己的奶奶受那麽大的罪!
真該死啊!
可是他現在無論怎麽用力,這具中年人的身體,也無法掙脫那些家夥的束縛。
周慶國看著已經停手的孫桂芳,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周暢,冷笑道。
“行了,趕緊打斷他的手腳...”
“對了,還有那個地方,免得以後讓他這狗東西享受到了。”
“動手吧,別耽誤我一會出去釣魚。”
棒球棍裹挾著風聲,眼看就要落下。
林勝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期的劇痛並未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幾聲沉悶的倒地聲,和金屬棍棒哐當落地的脆響。
林勝利愕然睜眼,隻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四五個保鏢,此刻竟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他們的脖頸處,都插著一枚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短針。
“誰?!”
周慶國驚駭四顧。
轟!!!
裝甲車撞破大門的巨響,這才姍姍來遲。
煙塵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入。
他並沒有看周慶國,而是先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保鏢,對空無一人的二樓方向微微頷首。
仿佛那裏存在著看不見的護衛。
然後,他才將目光投向踩著自己兒子的周慶國,眼神平靜得令人心寒。
“你的腳,放錯地方了。”
“三秒內,不拿開,就永遠別想再用了。”
周慶國的腳還踩在林勝利頭上。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道冰錐刺進他的脊椎。
他想動,但極致的恐懼讓他的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
他這輩子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的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凝視。
“二。”
林鎮嶽甚至沒有倒數“三”,直接跳到了“二”。
“爸!爸!快把腳拿開啊!”
周暢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哭腔尖叫。
孫桂芳已經完全傻了。
“一。”
林鎮嶽淡淡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周慶國終於在最後千分之一秒,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腳,因為太急,自己狼狽地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然而,林鎮嶽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仿佛早已預料,又仿佛周慶國的選擇無關緊要。
他緩緩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家人的心髒上。
他看都沒看癱軟的周慶國,而是彎下腰,伸出那雙骨節分明,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輕輕將滿臉血汙的林勝利扶了起來。
然後,他解下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兒子布滿血窟窿的肩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目光第一次平靜地掃過周家每一個人。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宣布了最終的判決。
“周氏集團,從這一刻起,沒了。”
“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周慶國身上。
“北山那塊鹽堿地,風水不錯。”
“你們一家,很適合去那裏,好好反省。”
林鎮嶽輕輕的揮了揮手,身後出現黑壓壓的一群人,瞬間把周家團團包圍。
林勝利還沒從剛才的狀態中緩過神來,甚至不知道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到底是誰?
周慶國早就沒了剛才的戾氣,像是傻子一樣,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的開口道,
“你...你是誰?”
周家其他人全都嚇傻了,連個屁都不敢放,周暢和孫桂芳緊緊的抱在一起,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林鎮嶽根本沒有跟他廢話,擺了擺手,就打算讓人把他們帶走。
林勝利卻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皺著眉頭的看著眼前的林鎮嶽,這副硬朗的樣貌,看著竟然覺得有些熟悉,但在他的記憶當中,絕對沒見過這個人。
“請等一下...”
林勝利在周家卑微,並不代表他就是個懦弱的人。
林鎮嶽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饒有興致的看著林勝利。
“怎麽?你有話說?”
林勝利點了點頭,表情嚴肅的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感謝你能幫我,能求你一件事嗎?能不能先帶我去看看奶奶?”
林鎮嶽皺了皺眉,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勝利,似乎在考慮著什麽,最終卻歎了口氣。
林看著眼前這個四十歲,背染鮮血,眼神中充滿困惑的男人,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是他的兒子,他缺席了整整四十年人生的兒子。
他張了張嘴,那個在心底演練過無數次的稱呼,此刻卻重如千鈞。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孩子...額...我知道你這年紀我這麽叫好像有點不合適,但你在我眼中就是孩子。”
“我知道這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你不得不信...”
話還沒說完,林鎮嶽卻紅了眼眶,聲音也變得哽咽了起來。
“勝利啊...”
“我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