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懸一線
蒼老的求饒聲，也是那麽的無力，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被三個穿著破爛，四五十歲的流浪漢圍著。
其中一個稍微壯一點的，隻是麵前的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了極其醜陋的牙齒。
“老太太，你孫子可是他們周家的贅婿，周家那麽風光，每個月都來給你送錢，你當我們不知道嗎？”
“搞幾個發黴的破饅頭就打算打發我們？真以為我們是那些臭要飯的？趕緊把錢給老子交出來！”
李秀雲像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麽一樣，隻是一味的護著那幾個發了黴的饅頭。
她雖然已經八十多歲，但是麵對眼前這幾個不要臉的流浪漢，她居然沒有哭泣，也沒有用語言去激怒他們。
她知道自己的年紀，也清楚自己是沒辦法抗衡他們的。
“他們家一個月就給我一百塊錢，我隻能買些饅頭才能活下來啊…”
李秀雲之前得了重病，本來還要藥物去鞏固，身體才能恢複一些。
周家克扣了老太太的醫藥費，能夠苟延殘喘的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那幾個流浪漢顯然不信，一把搶過袋子，將裏麵幹癟發黑、爬著黴斑的饅頭全都倒在地上。
接著，他們竟嬉笑著，用肮髒的鞋底，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地碾進汙濁的泥地裏。
每碾一下，李秀雲佝僂的身體就顫抖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變成一灘汙漬的饅頭渣，那是她未來幾天的命。
“住手！！！”
門口傳來的怒吼已不是人聲。
林勝利看到的不是饅頭，是奶奶被踩進泥裏的生命。
這一刻，什麽克製，什麽理智，全被滔天的殺意燒成了灰燼。
雖然已經四十歲，但這些年從來都沒有停止鍛煉，在部隊身為兵王的他，從未忘記如何對付敵人。
隻見他快速的衝了過去，那幾個流浪漢卻不以為然。
“哪裏來的大哥，難不成你要多管閑事？”
話音未落，林勝利已經衝了過來，隻見他壯碩的身體高高躍起，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帶頭那個流浪漢的臉上。
“咚！”
“啊！”
這一拳勢大力沉，本就營養不良的流浪漢，被打了在原地轉了兩圈，轉圈的同時，嘴裏麵白花花的牙齒，伴隨著鮮血噴了出來，緊接著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林勝利已經有些紅眼了，憤怒到了極致的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控製情緒。
他現在隻想要發泄憤怒，緊接著便對那兩個流浪漢大打出手。
他流利的動作，每一次都打在了極為疼痛，卻避開要害的地方。
那幾個流浪漢毫無招架之力，轉瞬之間便躺在了地上，捂著斷掉的骨頭，卻不敢發出絲毫的慘叫聲。
“是誰讓你們來的？”
林勝利可不是傻子，這些流浪漢如果真的有敢搶劫的膽子，也不至於淪落在街頭流浪。
他們一定是有人指使，否則絕不會這麽造次。
林勝利質問他們的同時，趕緊把奶奶扶了起來。
“奶奶…您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那幾個流浪漢被疼的沒了力氣，即便是想要讓他們回答也要等一會兒才行。
李秀雲剛才麵對這幾個流浪漢的欺淩都沒有哭出來，看到林勝利之後，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流了出來。
“他們…他們沒有打我…你怎麽回來了？”
林勝利摸著骨瘦如柴的奶奶，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心中的怒火，從來都沒有停息過。
本想要放過周家，可是，他現在的想法變了！
他強忍住憤怒，把奶奶扶到了旁邊一個很破的椅子上。
“奶奶…對不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覺得他讓奶奶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全都是他的錯。
李秀雲竟然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孫子，眼中充滿了寵溺。
“勝利，你什麽時候對不起我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已經死了，比起你在周家受到委屈，我這又算什麽呢？”
林勝利想到自己在周家的遭遇，再怎麽樣也不能跟奶奶說。
他隻是在那裏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媽…我回來了！”
李秀雲猛然抬起頭來，看著已經頭發蒼白的林鎮嶽，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勝利還是沒有開口，但他卻能夠感受到奶奶身體的顫抖。
他真是奶奶的兒子？
真是自己的父親？
林勝利慢慢回過頭來，林鎮嶽極速的跑了過來了，咕咚一下跪了下去。
“媽，是我，都是我的錯…”
李秀雲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沒了力氣，聲音顫抖的問道。
“鎮嶽？你沒死？”
林勝利小時候經常追問李秀雲，關於自己父母的事。
但是李秀雲那時候總是笑嗬嗬的說，他的父親是大英雄，母親是京都的大家族，但從來都沒有詳細的說明。
今天，就要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了嗎？
林鎮嶽已經哭的泣不成聲，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媽，我才完成任務，當時走的匆忙，沒來得及交代太多，本想著江城很安寧…”
“我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讓人找過你們，可是你們好像搬家了，還有確切的消息說你們已經…”
林勝利看著自己這陌生的父親，各種謎團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現在是那麽的風光，甚至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年輕。
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呢？
李秀雲輕輕的拍著林鎮嶽的肩膀，有千言萬語想說，此刻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隻是對著林震嶽招了招手，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勝利啊，快來，他真的是你爸爸…”
林勝利搖了搖頭，可是又不想違背自己奶奶的意願，隻好緩緩的走了過去。
“奶奶…我不知…我…”
李秀雲依然麵帶微笑的看著他，笑嗬嗬的點了點頭。
“勝利，他真的是你爸爸，我兒子沒死，太好了…”
“太好了…”
她喃喃著，一直強挺的脊梁骨，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緩緩鬆了下去。
臉上那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還未散去，眼神卻迅速渙散。
她伸向林勝利的手，無力地垂落。
“奶奶…”
“媽！”
林勝利瞬間就慌了神，如果奶奶就這麽死了，他覺得自己要負全部責任。
林鎮嶽則是對著門口大聲喊道。
“王神醫，趕緊過來！”
“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