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是敵是友?

“你是在威脅我麽?”

季煙指腹輕輕挪開抵在脖頸上的瑞士刀,同那黑衣男人視線碰上,眼底的涼意頓時讓人如籠寒冰。

刀刃鋒利,頃刻間劃破手指,血珠頓時冒了出來,季煙卻麵色如常,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你瘋了?”

黑衣男人瞳孔微縮,目光落在她還在流血的手指上。

她就像路邊偶然遇到的不知名野花,開得越是鮮豔,隱藏著的危險越致命。

外頭腳步聲淩亂,分散在各院的軍士和護院皆往此處趕來,製造出的聲響越發刺耳。

指尖傷口凝住,血不再往外冒了。

季煙冷漠睨著黑衣男人,薄唇輕抿:

“你是誰?”

“大小姐,你不記得我了?”

“我從未見過你,何談記得?”

院中聲響如在耳旁,外頭的人馬上就要進來了。

季煙不顯慌亂,繼續同黑衣男人談條件:“你總得告訴我,你背後是誰,我才好決定要不要幫你吧?”

黑衣男人從窗外瞥見大批軍士朝餐廳聚攏,握著瑞士刀的手緊了緊。

“大小姐,你救了我,我自然全都告訴你。”

時間緊迫,黑衣男人顧不上其他,麻利地切斷一截桌布,迅速縛住季煙雙手,再次將瑞士刀抵在她脖頸上,“不過現在得先委屈一下你。”

季煙低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麽,竟全程配合他,也不掙紮。

程硯雲進來時,黑衣男人挾持著季煙往外頭走去,兩方人在偏廳碰上,都不約而同頓住腳步。

程硯雲立在原地,視線直落在季煙身上,朝身後軍士抬了抬手。

所有軍士腳步驟停,目光齊齊盯著黑衣男人。

確認季煙沒受傷,程硯雲不自覺鬆了口氣,落在黑衣男人身上的目光分外懾人。

“帥府各路出口都有人把守,院內更是數不盡的精銳,我勸你立馬束手就擒,莫要再做無謂抗爭。”

“放我離開,否則我要她跟我一起陪葬——”

黑衣男人情緒略微失控,一時沒能把握手中力道,刀尖朝季煙脖頸處又逼近了一寸。

季煙不得不微微後仰,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立體。

程硯雲臉色沉下來,與平日溫玉斯文的模樣有些不同,眼中墨色席卷,風雨欲來。

胡東禮觀出程硯雲異樣,曉得此事緊要,麵上也染上了凝重之色。

先前所有人被這小賊擺了一道,他明著往佛堂去,暗地裏卻朝著居雅院來了。

白蕊跑來報信之時,程硯雲臉色當場便黑了,命令所有軍士用最快的速度掉頭回居雅院來。

“你莫衝動,有話好好說。”

胡東禮與那黑衣男人談條件,繼續問,“你潛進帥府是為了財?”

黑衣男人抿唇不語。

胡東禮鬆了鬆眉頭,語氣微重:“既不是為了財,那就是另有所圖了?”

黑衣男人的目光驟然變暗,胡東禮當即又道:“不管你圖什麽,你總想活命是不是?”

“想活命,那就老實放了她,我們保證不會為難你。”

黑衣男人動了動嘴唇,出聲道:“你先讓他們都出去。”

胡東禮覷了一眼程硯雲臉色,這才點點頭:“好,我這就讓他們全出去。”

他說罷,朝軍士揮了揮手,揚聲命令:“全都退到門外。”

兩分鍾後,軍士散了幹淨。

胡東禮朝黑衣男人再次開口:“你現在可以說你的條件了。”

哪怕對麵隻剩下程硯雲和胡東禮兩人,黑衣男人依舊神經緊繃,絲毫不敢鬆懈。

“昨日你們情報處截獲了一封涼州那邊發出的密報,我要知道電報的內容。”

話音落下,四人神色各異,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沉重。

程硯雲雖一語不發,眉梢挑起的弧度卻透出幾分冷戾。

胡東禮玩味地眯了眯眼:“你消息倒是挺靈通嘛,那電報內容我們傍晚才破譯出來,你這會兒就摸上門來了?”

黑衣男人皺了皺眉,繼續用季煙威脅他們:“少說廢話,給我電報內容,放我離開。”

季煙抬起眼,同程硯雲視線彼此交匯,僅一瞬,各自默契收回目光。

“文野,正事緊要,你不用顧及我……”

“老實點兒,別動!”黑衣男人冷聲嗬斥,眸光掃向對麵兩人,“不要拖延時間,我隻給你們十分鍾。”

程硯雲視線緊緊落在那把瑞士刀上,眼底幽深莫測。

“東禮,你去書房把密報拿來。”

胡東禮默然瞥了黑衣男人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緩步朝門外走去。

“別耍花招——”

黑衣男人一雙眼牢牢盯住胡東禮背影,小心又謹慎。

眼看著胡東禮的身影就快看不見了,腳上驟然傳來一陣劇痛,“啪”地一聲清脆響動,頃刻間偏廳的燈全然暗了下來。

裏頭隻能瞧見外頭燈籠散發出來的微光,眼前所觸仍是黑暗。

季煙壓低嗓音,用隻有她和黑衣男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他:

“窗子。”

一片漆黑中,黑衣男人本能朝季煙的位置探手而去,卻什麽也摸不到了。

什麽也看不清的情況下,他不由自主捏緊了手中的瑞士刀,腳步下意識朝窗戶那邊頭靠近。

季煙脫離黑衣男人掌控,尋了一處蹲下。

餐具破碎聲響聽得分外清晰,雖不能準確視物,也不難猜出程硯雲和胡東禮二人跟那黑衣男人正在搏鬥。

外頭的軍士並不知曉裏頭的混亂,又沒有明令下達,全都守在外頭不敢輕舉妄動。

因著雙手被縛在身後,季煙在地上摸了許久才尋到一個瓷片。指尖靈活轉動,遊刃有餘地利用瓷片割開繩子。

她聽著打鬥聲辨別他們幾人位置,並不準備徜這趟渾水,默不作聲離遠了些。

黑衣男人明顯衝著涼州密報而來,前頭三番五次想要誘使她幫忙,卻又絕口不提此事。

實在很難叫她放下戒心。

故而,事情未明朗之前,她不妄下判斷。

季煙大致猜出白織燈開關位置,繼續靠打鬥聲辨別他們方位,安全繞到開關處,摸到了開關。

打鬥聲漸弱,黑衣男人約莫敵不過程硯雲和胡東禮二人,甚至可能已經被兩人製服。

她雙目微凝,抬手打開偏廳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