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百事從歡!

洛五年八月十五,中秋。

陵桐兩州聯婚,聲勢浩大,宴席從街頭擺到了街尾,整個陵州都城的民眾一塊兒湊熱鬧,那些個報社記者更是扛著相機拍了一整天,準備頭條報道。

帥府裏頭熱鬧非凡,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整座宅院洋溢著喜氣。

胡勇英等陵州軍將和錢飛偉等桐州將帥正坐在一桌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動筷。

原本兩方各為其主,卻因結了秦晉之好而不得不同吃一席。

這畫麵,怎麽看都透著一絲詭異。

“我家程大帥和你家季督軍怎麽回事?”

胡勇英看著對麵多年的老對手,忍不住問了一句。

任他做夢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們會這般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吃飯。

錢飛偉輕咳兩聲,道:“不該知道的別問。”

季思渡默不作聲,悶聲喝了一杯酒。

那天倉庫爆炸,他立即跑過去查看情況,還沒從倉庫那頭理清什麽,轉頭督軍府就燒了起來。

對於這個結局,仿佛在意料之中,又有幾分意外。

後來,他跟季煙單獨見了一麵。

對於他的背叛,季煙並沒有怪他,還給了他一條路,若他願意留在軍中,依舊可以留下。

但他哪還有顏麵留下來呢?

他想,吃完這頓喜酒,他就該離開了。

當哥哥的,總歸要看一眼她是否幸福,如今看來,程硯雲待她極好,他也沒有放不下的了。

陸鏡雪宋途清相互對視一眼,哪怕知道也不敢亂說,隻低著頭不吭聲,當個啞巴。

倒是金世昌見季思渡喝了酒,順勢拿起筷子,建議說:“來來來,大喜的日子,先吃飯吧,這麽大一桌好菜,可別浪費了。”

他們的大帥夫人,說是叫季之晗,分明長得跟“計稚柳”一模一樣,稍微有點兒腦子的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程硯雲也不怕人知道,不僅大張旗鼓辦了場西式婚禮,就連中式婚禮也一同辦了。

隨著金世昌起了頭,這一桌的人紛紛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席間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了話,待喝了幾輪酒下去,那是徹底放開了。

喧鬧聲持續到了夜晚,圓月高掛,如冰似玉。

居雅院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紅綢紅絲帶,格外喜慶。

季煙正在臥室裏頭吃荷花糕。

才吃了五分鍾不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季煙稍稍抬眼,就撞上了程硯雲的視線。

婚服是件紋理細膩的緋紅長衫,清雋中保持著一貫的儒雅和氣,衣衫下擺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搖晃,那步子輕盈而有力。

程硯雲眼神漆黑明潤,眼尾略微上勾綻出點點笑意,隨手關上了門,臥室裏頭隻剩下他們二人。

“好吃嗎?”

他很快坐到季煙身側,頂上的光暈在他眉宇間,憑添幾分柔和感。

眼下月份不大,季煙小腹並不明顯。她身上穿的是與他配色相同的朱紅色旗袍,亮色襯得她愈發明豔動人。

季煙點了點頭,將那盤荷花糕朝程硯雲方向挪了挪:“嚐嚐?”

程硯雲眼神隻在季煙臉上停駐,不緊不慢,溫柔中帶了點兒強勢。

“這回你跑不了了。”

重新領了證,舉辦了婚禮,上了他程家族譜,就再也別想離開他了。

季煙不以為意:“我說過要跑了嗎?”

下一秒,她被擁進男人寬厚的懷抱,覆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緊又熱,他溫熱的氣息自她耳畔拂過,落在她脖間,呼吸都不禁加重幾分。

“你現在拖家帶口,要跑也得帶上我。”

緊接著,唇上一熱,滾燙的吻一路落了下來,那股熟悉的味道占據了她所有感官,使她逐漸鬆懈下來,全身心都交給了對方。

程硯雲察覺到她的配合,呼吸又沉又緩,若是季煙睜開去看,能看見他眼底墨色翻滾,足以把人吸進去。

原本溫柔的輕吻漸漸轉為狂風驟雨般的交纏,扣在她腰間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程硯雲自問不是重欲之人,但隻要沾上季煙,便一發不可收拾,什麽原則統統不要了。

“確實好吃。”

他丟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話,聽得季煙微微晃神,轉念一想才知道他說的是荷花糕的味道。

程硯雲見季煙眸光略微停滯,似是為了懲罰她的分神,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音色不似平常那般清冽,反而有幾分慵懶意味。

“專心一些。”

季煙擰了擰眉,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這可比程硯雲那下重多了,淡淡的鏽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她好似聽到上方的男人輕笑了一聲,下一秒,那氣息鋪天蓋地籠罩而來,叫人逐漸難以招架。

不知不覺間,外頭的聲響徹底消失,夜漸漸深了。

季煙不知道是怎麽被他帶到**的,想到腹中還有孩子,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啞聲提醒道:“孩子……”

意識混沌中,季煙隻感覺程硯雲動作略有停頓,不懂在她耳旁說了什麽,反正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後來困極了,雙眼一閉就沉沉睡了過去。

朝陽初升,萬物生輝。

季煙徐徐睜開眼睛,身體雖比往常疲憊些,另加多了點痕跡外,小腹處並無異樣,想來後半夜程硯雲是收了力的。

算他克製。

扭頭一看,程硯雲早就醒了。他穿戴整齊,神清氣爽。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舉止優雅端方,半點兒也看不出昨夜的荒唐與瘋狂。

聽到季煙起身的動靜,他側目看去,笑著問:“醒了?”

季煙“嗯”了聲,又聽程硯雲繼續說,“季思渡走了,給你留了一封信。”

程硯雲不緊不慢放下茶杯,將黃色信封遞給季煙。

季煙神色平靜無波瀾,淡然接了信封,像是早就猜到這個結果。

程硯雲站在床邊,目光微微往下移,不可避免地瞧見季煙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留有斑駁曖昧的痕跡。

他知道,她身上其他地方也有,甚至比這更為過分。

想到這,程硯雲原本清明的眼眸又暗沉下來,指尖那些柔滑細嫩的觸感仿佛還沒消散,勾得他有些心伏不定了。

嘖,都怪這個孩子。

要說先前多盼著這個孩子到來,程硯雲此刻就多麽悔恨。

昨夜到底顧著她的身體,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都做了。

他斂了思緒,麵上又是那副正經模樣,狀若不經意地問:“寫了什麽?”

季煙看完了信,神情依舊淡淡的,倒是聽到程硯雲這麽一問,不由自主抬頭去看他。

方才離得遠沒細看,她才發現程硯雲下唇的顏色更為暗紅,口子是愈合了,卻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像是她昨夜不知輕重咬的。

這樣一看,他原本端重內斂的氣質莫名摻了幾分瀲灩。

季煙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揚眉問:“你想知道?”

程硯雲挪開眼,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不說算了,隻要他走了就好。”

他可沒忘記,這個名義上的大舅哥先前可是季煙未婚夫。

“哦,還說你想看的話,就給你看呢。”

季煙麵上有幾分遺憾,隻好收了信封。隻是下一瞬,一陣風從臉上呼過,那信就到了程硯雲手上。

她唇角微勾,伸手去搶,“不是不想看嗎?”

程硯雲側開身子躲避季煙動作,三兩下就把那封信看了仔細,戲謔道:“你這兄長倒是會做人。”

程硯雲看完信就還給了季煙,徹底放下心來。

計稚柳回到烏鎮開了家醫館,這事兒程硯雲是知道的,甚至還出了不少錢。

季思渡在信上說,擔心計稚柳孤身一人有危險,索性去烏鎮一段時間,幫她安定下來。

先前綁架了人家半年得好好賠罪才是。

季煙折好信,塞回信封裏,聽了程硯雲的話不置可否。

她下了床,把這封信鎖緊梳妝台的抽屜裏。

程硯雲默默看著,也沒吭聲,隻暗自尋思著,挑個季煙不在的時間偷出來銷毀了。

他和季煙的梳妝台,憑什麽要裝其他男人給她寫的信?

季煙不知程硯雲心中所想,輕輕合上抽屜,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她叫了程硯雲一聲,說要去吃早餐。

程硯雲卻歎了一口氣,話裏頭還含著幾分幽怨:“你以前都不連名帶姓喊我的,到底還是生分了。”

季煙無奈,她還當什麽事兒,先前也沒覺得他心眼兒跟針似的那般小。

她沒理會,換好衣服徑直往門外走去。

程硯雲不依不饒追著去:“去哪兒,還沒回話呢,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季煙腳步不停,唇角卻**著笑。

院外陽光正好,與萬物融為一色,好似將一切定格在了畫裏。

到底是戲裏人生波折漫,雨霽雲開夢亦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