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人同舞!
燈光落在程硯雲臉上,愈發顯得線條深邃而英挺,他凝眉瞥向王予薇,客氣又疏離:“抱歉,我要陪太太的。”
看向季煙時,眉眼微微彎了彎,眼尾笑意散開:“阿煙,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季煙皺眉,像是有點兒為難:“可是……我不會跳舞。”
“沒關係。”他嘴角噙著笑,垂眸看她,眼底光波流轉,“我來教你。”
程硯雲看向王富華:“伯父,先失陪了。”
王富華幹笑兩聲,臉上劃過一抹尷尬。
程硯雲牽起她的指尖,帶她到了一處空曠的位置。
音樂在耳邊回**,季煙跟著程硯雲的節奏緩緩動了起來。
她本就聰明,學什麽都極快。
一開始,她動作還帶著幾分笨拙,後頭漸漸跟上了程硯雲的節奏,眼前跳舞的畫麵竟與腦海中的記憶重疊,她一點點得心應手起來。
兩人跟著節拍轉動,動作腳步默契十足,像一對在一起了很多年的情侶。
王富華低低歎了口氣:“予薇啊,你也長大了,阿爸曉得你有分寸,自個兒看著辦吧。”
說罷,便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王予薇依舊站在原地未動。
她看見程硯雲與季煙契合的身影,眉眼冷了幾分。
程樂縕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臉上帶著戲謔:“予薇妹妹,你呀,晚來一步!我這四弟一月前剛結婚,瞧他們這恩愛的模樣,是要搶我明日頭版啊!”
王予薇抿了抿唇,並不理會程樂慍。
程樂縕繼續說道:“予薇妹妹,人家都成雙成對,你我行影單隻的,不如一塊兒跳個舞吧?”
王予薇精致的臉龐微微扭曲:“請程三少閉嘴!我不是你的妹妹,慎言。”
說罷,她也離開了此處。
“前頭不是喊我四弟一口一個哥哥嘛……”程樂縕皺了皺眉,陷入了自我反思中:“我尋思著我也不差吧?這一個兩個的,都對四弟情有獨鍾?”
這頭,季煙隻感覺四周的喧鬧漸漸遠去,她從程硯雲的瞳孔中能清晰地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
程硯雲的臉變得模糊起來,另外一張陌生的臉龐逐漸浮現。
音樂聲一轉,兩人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貼近。程硯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季煙耳側,十分熾熱。
季煙腦海中一閃而過的臉龐已換成眼前程硯雲清晰的輪廓。
而程硯雲正低眸看她,光線飄逸迷離,她的輪廓忽明忽暗,頸項修長,大氣優雅,令人挪不開眼。
季煙順著節拍轉了位置,微微仰頭,與他的目光直視,嘴角輕扯,在這種氛圍下,說出的話旖旎無邊:“我跳得怎麽樣?”
程硯雲貼近她耳朵,似低聲呢喃:“很好看,你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
季煙默了默,戲謔道,“這麽說,你還教過別人?”
程硯雲輕笑出聲,“哪有別人,隻有你一個。”
音樂聲還在繼續,兩人默契地配合著。
程硯雲右手攬著季煙腰肢,左手與她緊握,正準備隨著節拍更換動作,大廳燈光卻忽然恢複了明亮。
舞台中央,王富華手持話筒,臉色十分難看:
“抱歉打擾諸位了,實在是情況緊急,不容拖延。”
“是這樣,本該當作禮物捐贈給慈善機構的瑪瑙戒指失竊了,請大家夥兒體諒,配合檢查。”
此話一出,熱熱鬧鬧的大廳霎時安靜了下來,緊接著,陸續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
“王會長,您說搜查就搜查?把我們當什麽人了?”
“是啊,我們來參加您的宴會可不是當賊來的!”
季煙輕輕收回手,靜靜站在原地。
手中的溫熱驟然消失,程硯雲目光下斂,並未吭聲,燈光傾酒在他頎長的身影上,顯得清遠疏淡。
門外進來許多侍從,將宴會廳牢牢圍住。
王富華清了清嗓子,又道:“諸位莫怕,隻是正常搜查。”
賓客瞧見這咄咄逼人的架勢,心底十分不虞。
好好參加個宴會,還叫人當成賊審問了?
“王會長這是什麽意思?”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王會長確定要鬧成這樣嗎?”
“我們沒做過,放我們出去……”
大廳霎時亂了起來,賓客爭相往門口走去,卻被一批又一批的侍從攔了下來。
王富華安撫的聲音又響起:“諸位稍安勿躁,王某並非心疼瑪瑙戒指,主要是此物本是捐贈給福利院的物品,為的是我陵州福利事業的發展,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失竊的,王某人心急如焚,隻想盡快找出竊賊,還陵州都城一個太平!”
王富華將事態的嚴重性道出,方才還在叫囂著的賓客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秒後,才有人揚聲大喊:“那王會長想怎麽查?我們這麽多人,您一個個來,查到猴年馬月去?”
“就是呀……”
“這得查到什麽時候去……”
王富華頓了頓,回道:“大家可以提供線索,這樣查得快一些,也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王某將瑪瑙戒指存放在東南方向的休息間,準備在宴會結束時捐贈給慈善機構的。這期間,可有人瞧見,有人去過休息間?咱們優先調查這些人。”
“我好像看見徐行長去過東南間,不曉得有沒有進休息室……”
“劉太太也去過……”
“還有張大小姐……”
“對了,還有程三少和一個眼生的女子也出現在那裏!”
“……”
眾人聽了王富華的提醒,都回想著宴會開始前,有哪些人去過休息間,或許靠近過那裏。
王富華派人逐一記錄,五分鍾後,手上拿著一份名單,又站在了舞台中央。
“諸位,去過或者是靠近過休息間的名單已經統計出來了,也不多,共計十人。”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若竊賊此刻承認,王某人將不追究責任,隻當是一個誤會。”
大廳安靜了幾瞬,也無人出聲。
王富華眼底稍暗:“既然如此,王某人隻得逐次排查了。正好程總督也在這裏,還請程總督做個見證,若查出竊賊,定要繩之以法!”
眾人的目光皆落在程硯雲身上。
適才王富華鬧出如此大的陣仗,也不見他吭聲,想來這是他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