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頭版報道!

“上回偷聽我與杜淮講話的小賊可抓到了?”

張欽良麵露難色:“還沒有。”

一件兩件的碰壁,叫張懷仲有些恨鐵不成鋼,心情不虞。

“安排你在警察廳這麽多年,都學了什麽?且不說今夜無一人聽你號令,就連那小賊被杜淮傷了手臂,這都查不出來?”

張欽良有些委屈,他來警察廳這麽多年,程硯雲僅給他安排一個掛職的體麵職位,手裏頭半分權利也無。

整個警察廳都是程硯雲的人,他能使喚得動就怪了。

“爹,別說我了,人家也不聽您的呀……再說了,我一個戶籍科科長,我能幹啥……”

“就不能學學你二弟?你二弟可比你成器多了!”張懷仲臉色陰沉,話鋒一轉:“不過,倒是小瞧了程家小子,在這麽短的時間站住了腳跟。”

這幾日,張懷仲去烏鎮處理了點事兒。

原以為警察廳的老頑固能頂事,卻不知程硯雲使了何等手段,不僅將他們全拿下,還將他在警察廳的探子都摘了出來。

張懷仲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等著吧,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

天光大亮,街上人聲鼎沸。

程樂縕倒是說中了。

昨夜兒王公館晚宴這一遭,程硯雲寵妻的新聞果真上了頭版,各大報社陸續刊登報道,並配上一張兩人跳舞時擁抱的照片,動作曖昧至極,引人無限遐想。

程硯雲坐在軍區二樓的辦公室裏,手上拿著其中一份報紙。

他目光落在兩人相擁的照片上,眼底深不可測。手掌上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曼妙腰肢的觸感,腦海中也滿是她跳舞時的萬丈光芒。

不得不說,季煙真的很聰明,他並不知道自己編織的謊言還能騙她多久。

隻希望季思渡瞧見報紙,能夠按耐不住,自投羅網,也免得他整日要陪季煙做戲。

……

千裏之外的桐州督軍府。

季思渡滿頭大汗從訓練場走出來,有侍從給他遞上幹淨的帕子,他隨手接過,擦了擦額上的熱汗。

副官在訓練場門口等了他許久,見他出來,臉色複雜地看著他。

季思渡仿佛預感到了什麽,率先問出聲:“阿煙有消息了?”

陳副官有些為難,不知該說不該說,隻猶豫著喊了他一聲:“少帥……”

季思渡瞧見他手上的報紙,眉頭一緊:“你手上拿的什麽?”

陳副官心想反正瞞不過去,索性將報紙呈給了季思渡。

“大小姐有問題……”

季思渡將毛巾交給侍從,迫不及待拿過報紙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是難看。

“這應該是她的障眼法,我要親自去問問她。”

陳副官也同樣不信,隻是照片拍得真切,季煙與程硯雲那姿勢,實在是……

“少帥,我也不願相信大小姐叛變,但她若是安然無恙,為何這麽久未給我們傳信?她難道察覺不到我們正翻天覆地找她?還在這種場合與陵州總督光明正大地赴宴……”

“更何況,最近皖地也嚴查了起來,程硯雲的人拔掉了我們許多釘子。”陳副官越說越心驚:“若大小姐將咱們的底都交了,那……”

“陳浩,旁人不清楚便罷了,你不該犯蠢。”季思渡語氣嚴厲起來,一臉嚴肅:“桐州是阿煙的家,我們都是阿煙的親人,桐軍更是阿煙一手扶持起來的,她不會做這種事情。”

季思渡腦海中劃過許多猜測,最終確認:“阿煙一定在做戲,我們要盡快與她聯絡上。”

陳副官心底的懷疑雖未打消,但季思渡所說也不無道理。

“可是,陵州如銅牆鐵壁,我們如何進得去?”

季思渡臉色凝重,語氣沉鬱:“總有法子的,真正的計稚柳不是在我們手上麽?若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也能用她換阿煙。”

陳副官知曉他心意已決,低頭應了一聲“是”。

“此事先別告訴義父,他身子不好,別讓這些事情去打攪他養病。”

“少帥放心,桐州城內流進來的所有報紙都被攔截下來了,不會傳到督軍那頭去的。”

季思渡輕輕“嗯”了一聲,握住報紙的指尖微微用力。

終於有消息了。

阿煙,一定要等著他。

……

時間一晃,一個禮拜過去了。

今兒個季煙起了個大早,與陸鏡雪約好了去玲瓏閣聽戲。

玲瓏閣是陵州都城名聲最好的戲樓,深受士紳名流的喜愛,不少闊家太太舉辦宴會都喜歡邀請他們去唱戲。

陸鏡雪也是聽說近日新上了一台《良緣錯》的好戲,精彩得很。

程硯雲將玲瓏閣包了場,特意空了一天出來陪她們聽戲。

幾人上午十點便到了玲瓏閣,玲瓏閣掌事蘇明真親自出來迎接。

程硯雲穿了件青墨色長衫,周身氣質愈發謙和溫潤,如同清雅矜貴的世家少爺。

他臉上總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叫人聯想不到他是傳說中統領一州五省三十七縣城的總督。

“哎喲,程總督總算來了。”蘇明真笑意盈盈地招呼著程硯雲等人:“幾位貴人這邊請,全都安排好了。”

在蘇明真的指引下,幾人過了幾個拐角,分別坐在燈掛椅上。

兩張燈掛椅中間放置了一方矮桌,桌上有瓜果點心和茶水。

麵前的戲台極大,瞧著有一仗二尺寬,由四根木柱支撐,木柱雕有透雕磚雕裝飾,精美十分。

程硯雲低聲吩咐:“可以開始了。”

蘇明真“誒”了一聲,拍了拍手掌。

嗩呐聲細細傳來,戲子一個接著一個入場。

《良緣錯》這出戲,講的是兩個敵對的人相互吸引,忍不住愛上對方,卻又因為立場不同,加上有心人挑撥離間,不得不分離的愛情故事。

這出戲不過排過三場,回回一售而空,賣得極好。

“繁華如夢易成空……笑了胭脂,笑梧桐……”

隨著最後一聲戲腔結束,正末死於正旦之手,正旦揮刀自盡,一場悲劇悄無聲息地落下了帷幕。

陸鏡雪已是眼眶濕潤,情不能自已。

“嗚嗚嗚……為何要讓有情人受如此磨難……”

程硯雲卻看得眉頭緊鎖。

這出戲,怎地這般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