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二人世界?

空中陰霾密布,遮空蔽日。

張家父子三人被軍士壓著上了郊外刑場。

程硯雲立在刑場高台邊緣,軍裝剪裁筆挺,肩章上的勳章被日光鍍了層金邊,清冷中添了幾分錚然凜冽。

刑場周圍,站滿了民眾,無不用怨恨地目光盯著張家父子。

張懷仲無比不甘,氣極反笑:“我沒輸,我不會輸的!”

“當初我跟隨程大帥浴血奮戰,出生入死,整個陵州都是我們一起打下來的,程硯雲,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論才幹論能力和經驗本領,你哪裏比得過我?這回不過僥幸罷了,要是沒有我,哪來陵州的今日?”

“程硯雲,你今日殺了我們父子,等著被涼州軍隊踏破城門吧,你們所有人,都得跟我們陪葬!”

張懷仲仿若瘋癲一般,放聲大笑。

張欽良則瑟瑟發抖地看著程硯雲:“程總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爹做的,跟我沒關係啊!”

張欽澤顯得十分冷靜,一聲不吭,那雙眼卻冷冷地盯著程硯雲。

程硯雲不動聲色聽著,臉上並未有過多表情,從內到外的溫淡平靜,好像張懷仲破口大罵的不是他。

他不疾不徐地看著腕表,見時間一到,輕揚手勢。

槍聲驟然響起,子彈劃破空氣,洞穿萬物。

張家父子三人短暫地抽搐過後,應聲倒地。

軍士正要上前收屍,不知從哪裏傳出槍響,程硯雲當即叫軍士疏散人群,保護民眾安全。

卻沒想到,那子彈隻打在張懷仲父子三人的身上。

足足過了五分鍾,才徹底沒了聲響。

張懷仲父子三人的屍體血流不絕,浸透了泥土。

接著,又不懂哪跑來的野狼嗅到血腥味,猛撲上前,利齒穿透衣料,將三人的血肉生生啃食。

雲層散開,日頭重新掛在上空,投下一絲絲光線。

人生自不足,愛歎遭逢寡。

人的可悲之處,莫過於被欲望裹挾。

一旦沾到權力的滋味後便無法收手,使其肆意生長,無法停止。

財富權勢最是動搖人心,張懷仲年輕時確實是個有勇有謀的將才,要是安守本位,不被欲望驅使,也不至於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張家女眷雖並未直接參與張家父子所做之事,但她們依舊是既得利益者,日日錦衣玉食,奴仆成群。

眼下死罪可免,活罪卻難逃。

念在張家女眷有舉報之功,悉數遷至悔過堂,用其一生悔過,不得踏出一步。

至於直接參與進來的張家兄弟以及張嶺等人,全都槍決處理,行刑期在下個禮拜。

風雲了幾代的張家,就此歸於塵泥。

.....

洛五年四月十五日。

天氣近來暖和不少,最後一點殘陽沒入雲間,暖黃色的路燈照亮了街道。

黑色汽車停在大金色電影院門口。

年輕男女下了車,並肩同行。

男人身姿頎長,溫和如玉,偏著腦袋聽身側的女子說話,眉眼間笑意不減。

季煙問他:“怎麽想到要來看電影?”

程硯雲眉頭微挑:“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帶你出來放鬆心情。”

他頓了頓,略帶疑惑地問,“阿煙不喜歡?”

季煙眉眼一彎,極輕地笑了下:“隻要跟你一起,不管做什麽都喜歡。”

程硯雲表情微滯,心口跳動得厲害,仿佛有什麽想要掙脫束縛,破籠而出。

他的眸光愈發溫和,唇畔笑意漸深。

一言一語說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門口。

大金色電影院是城內規模最大、設施較好的影院,明豔美麗的女明星海報貼在牆上,令人挪不開目光。

程硯雲目不斜視,連餘光都沒放在上頭,眼裏隻有季煙。

幾縷碎發被風撩起,在她頸側輕輕顫動。

程硯雲喉結滾了一滾,下意識抬手替她攏到耳後。

季煙腳步頓了下,順勢瞥了一眼海報,揶揄道:“文野可認得海報上的女明星?”

程硯雲不假思索,嗓音清脆:“不認得,也沒興趣。”

季煙勾了勾唇,收回視線。

兩人一直往裏頭走,拐了幾個彎兒,程硯雲帶著她進了一處影廳。

影廳空無一人,顯然已被身旁的男人包了下來。

兩人方一坐下,原本亮著的燈暗了下來,四下一片漆黑,靜得整個世界裏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

過了十幾秒,電影幕布投射出影像,光影閃爍。

季煙好似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動不動地看著幕布上的影像。

程硯雲沒看電影幕布,視線落在季煙身上,平靜的眸底湧起了波瀾。

電影幕布的光影投射過來,昏暗光影浮動,季煙側臉線條流暢自然,唇色鮮豔飽滿,令人久久挪不開目光。

時間過得緩慢起來。

電影在繼續,身側的程硯雲忽低聲對她開口:“阿煙,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

季煙看見前門微微敞開,方副官筆挺站著,好像有重要事情要跟程硯雲匯報。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去吧。”

程硯雲站起身,踱步走到門外,與方副官的視線對上,兩人轉身走到廊道盡頭。

另一頭的長廊拐角處,那道修長的身影輕輕動了動。

那人小心謹慎地摸到季煙所在的影廳,快速擰開門把進去。

裏頭燈光昏暗,電影幕布迸出一抹強光,顯露出坐在中央那女子的身影。

季思渡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幾近控製不住心底的潛流暗湧。

他總算找到機會見到季煙了。

“阿煙,是我。”

季思渡快步朝那女子走去,欣喜如泉水般湧出,無法克製。

“這些日子,你過得好麽?”

那女子聽到他的聲音,肩頭微動,卻並未轉身。

季思渡已走到她身側,俯下身子,語氣不可避免染上幾分急迫:“阿煙,是我啊,我是阿兄……”

女子終於抬頭看向季思渡,同時,冰冷的槍口也對準了他的額角,一道女聲緩緩響起:

“阿兄?”

微光落在女子臉龐上,季思渡臉色驟變,對上了她的目光,聲音冷冽沉沉:“你是誰?阿煙呢?”

正中央放映機的光束“滋滋”作響,黑白幕布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程硯雲離開了十分鍾,才再次在季煙身側坐下。

季煙並未抬頭,像是看入了迷,隨口問:“你回來了?”

程硯雲“嗯”了一聲:“電影好看嗎?”

“好看的,可惜,你錯過了很多……唔……”

程硯雲的吻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讓人措手不及。

“那你說給我聽。”

季煙僅滯了兩秒,便開始回應他。

兩人的呼吸變得灼熱起來。

起初這個吻還是溫柔又克製的,但是隨著男人逐漸加重的呼吸,吻也越來越深入。

溫熱的大掌扣住她下巴,兩唇相貼轉為唇齒間的糾纏,曖昧四處流竄。

電影畫麵下起了大雪,天寒地凍。

影廳內,卻是熱火朝天。

季煙仰著脖子,有些吃力,雙手揪著他的衣領,周身被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