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黯然傷神!

天將蒙亮,樹影淒涼,路燈還開著,光線冷冽清晰。

都城一家旅館後門悄然潛進了兩人。

計稚柳睡得並不安穩,房間裏傳來細微的響聲,她第一時間便有所感覺。

她立刻睜開眼睛,抱著被子警惕地看向房門的位置。

有人擰開她房間的門進來,又迅速合上。

計稚柳鼓起勇氣問:“誰?”

燈亮起,兩個男人的身影撞進她的視線。

其中一個男人計稚柳倒是算得上熟悉,她被綁架的日子,那個男人經常會給她送飯。

另外一個男人像是受了重傷,他胸口起伏不定,額頭上的汗珠滾落,立領襯衫上色塊斑駁,淩亂不堪。

計稚柳覺得有幾分眼熟,好似見過這個人。

她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

陳浩看向計稚柳,冷聲說:“還愣著幹什麽,快過來幫忙。”

計稚柳如夢初醒地點了點頭,動作笨拙地扯了床尾放置的衣裳穿上,一起扶著季思渡坐在沙發上。

季思渡有些吃力,說話斷斷續續:“陳浩,不要凶稚柳小姐……”

陳浩哪顧得上這麽多,他神色焦急地對季思渡說:“少帥,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季思渡攔住他,嗓音有些顫抖:“不能去醫院,去醫院會暴露……”

“您這槍傷再不處理,怕是會失血過多。”

季思渡閉了閉眼:“你來……幫我取。”

陳浩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咬了咬牙:“也隻能這樣了。”

陳浩看向計稚柳,臉色沉沉:“你聽著,我寫幾個藥品,你分別去不同的藥店把東西買回來。”

他說罷,又繼續提醒道:“別想著逃跑,我們的人會一直跟在你附近,隻要你一跑,保準兒叫你命喪當場!”

計稚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抿著唇沒說話。

陳浩又加重了語氣:“聽清楚了嗎?稚柳小姐?”

計稚柳連忙點頭,聲細如蚊:“我知道了……”

陳浩當即到書桌上拿過紙筆,迅速寫了好幾個藥品名稱,繼而將紙交到計稚柳手上,再次提醒她:“稚柳小姐,別耍花招,你就算跑了,人家帥府也不會認你的。”

計稚柳有幾分疑惑,忍不住出聲問:“……什麽意思?”

陳浩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帥府裏頭早就有了四少夫人,程硯雲與她伉儷情深,你就別想著往帥府跑了。”

宛如一道雷劈在了頭頂,計稚柳僵在原地,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

原來雲哥哥這麽久不來救她,是因為有人頂替了她的身份,跟雲哥哥結了婚了嗎?

計稚柳心底好難過,但她不敢哭。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隻剩下這條命了。

母親要她好好活下去的,她一定要做到。

小時候,她膽子小,去了學校總被人欺負。

她不敢反抗,也不敢跟阿爹他們告狀,隻能自己偷偷悶在心裏頭,默默忍受。

好在她八歲那年跟著阿娘一起到了烏鎮,生活雖比不得都城,但烏鎮沒有人欺負她。

阿爹跟她說,程硯雲會是自己未來的夫婿。

所以,她到了烏鎮以後,就喜歡給他寫信。

不停地寫了幾個月,卻一次都沒有收到過程硯雲的回信。

起初,她期待會有程硯雲的回信,到最後,仿佛習以為常,也不再期待了。

阿娘的病越來越嚴重,她每天聽得最多的,就是阿娘死後,她一定要去都城投靠程硯雲。

阿娘說,程硯雲是她的未婚夫,不論如何,他都會庇護她。

程硯雲曾一度是計稚柳心底深藏的希望。

可是被綁架的這些日子,她從來沒有等來過程硯雲。

哪怕是他嚐試營救自己的信息都沒有。

他可能,早就不想認自己這個鄉下來的未婚妻,所以跟別的女人結了婚。

季思渡睜開眼睛,看見眼前女孩眼底光點稀疏破碎,整個人搖搖欲墜,就像一塊即將破裂的易碎品。

隻需輕輕一碰,就會四分五裂。

叫他想到自己親眼看見季煙與程硯雲時的模樣。

季思渡忽覺得有幾分可笑。

他的未婚妻和計稚柳的未婚夫,竟真的和如琴瑟起來了。

他喉頭幹澀得厲害,攢了點兒力氣說:

“麻煩小姐去幫我買藥,待我傷好,一定會送你回家的。”

他們此行帶上計稚柳,是想用她做交換季煙的底牌,牽製程硯雲用的。

眼下自己身受重傷,若是自己人去買藥必會被程硯雲的人有所察覺。

隻有計稚柳,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陵州都城無人見過她,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一個女孩身上。

計稚柳抬起眼,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清秀儒雅的麵容有幾分慘白,嘴唇顏色更是寡淡,幾乎沒有什麽血色。

她看著季思渡,聲音不可避免地染上哭腔:“你說真的,隻要我買了藥,你們就會送我回家?”

季思渡淡淡頷首:“我說話算話……不會為難你的。”

計稚柳將紙條收好,忍著鼻尖的酸澀,故作自然說:“那我去幫你們買藥。”

陳浩盯著計稚柳,幽幽出聲:“稚柳小姐,我們的人會一直跟著你的。”

計稚柳沒有回話,她沉默著轉過身,打開房門出去了。

沒有親眼看見,她不能相信這些綁匪的任何一個字。

這些人肯定是騙子,想騙她乖乖聽話的。

她一定要找機會給帥府報信,叫雲哥哥來救她。

……

季煙很難受。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裏的片段零散雜亂,場景時而變化,她就像一陣風,隨處飄零,不知置身於何地。

夢中的自己眼前似蒙上一層迷霧,不管她如何努力,都瞧不真切。

她醒來時,程硯雲並不在。

白蕊守在床頭,支著手睡著了。

季煙自個兒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屏上,這樣一看,身形顯得格外纖薄。

白蕊的手臂一滑,從夢中驚醒,瞧見季煙已經清醒過來,下意識出聲問:“少夫人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季煙聽到白蕊的聲音,目光轉向她,輕輕搖頭:“好多了。”視線掃視一圈,又問:“水雲呢?”

白蕊抿了抿唇,頗為同情地看向季煙,小聲說:

“水雲她做了對不起您的事情,昨夜已被四少懲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