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表寸心!
程硯雲語氣平淡,聽不出起伏,那些話卻像刀子一般割進了王予薇的皮肉。
話中對季煙又是說不出的寵溺。
截然不同的態度,已然說明了一切,也打破了王予薇一直以來的美夢。
王予薇到底是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小姐,被人如此直白地羞辱,臉頰發燙起來,屈辱感竄至全身,浸入四肢百骸。
她似乎再也待不住,一言未發地轉身跑走,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她壓抑的抽泣聲。
季煙神色淡然,瞧著王予薇離去的背影,悠悠出聲:
“你把王小姐傷得不輕。”
她還在說著風涼話。
程硯雲眯緊了眸子,一把拽過季煙的手腕,將人拉至牆邊,不由分說地抵在牆上親吻。
季煙微微一滯,隻覺他的眼神像極了影廳那會兒,灼熱又難以控製。
後背抵在冰涼的牆壁上,男人蠻橫的吻欺身而下,像撒了火種,一點點的,將滾燙氣息喂進她唇中,不容拒絕。
手被他壓著,那微冷的手指一點點擠進來,直至十指相扣,不留一絲縫隙。
大概過了幾分鍾,兩人皆是氣喘籲籲。
程硯雲喉結微動,嗓音低啞繾綣:“你不要我了?”
季煙呼吸紊亂,鼻尖滿是他的氣息。
聽著他這委屈的語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不回話,慢條斯理地撫平方才弄出來的褶皺,從容不迫,賞心悅目。
程硯雲眉頭微挑,又問:“嗯?怎麽不說話?”
季煙這才抬眼看他,唇角微勾:“生氣了?”
程硯雲指腹輕輕掠過她鮮紅瀲灩的嘴唇,欣賞著自己留下的痕跡,嗓音低沉醇厚:
“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
他來了好一會兒了。
季煙從會場一出來,他便瞧見了。
想著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再一同進會場。
沒想到王予薇跟著進了洗手間。
明知季煙不會吃虧,程硯雲還是不由自主走到了此處。
聽著王予薇的話,他也很想知道,季煙會怎麽選擇,更是想懂得自己在季煙心底到底有多大分量。
王予薇遞錢時,他還不以為然地想著,太天真了,竟然試圖用錢收買季煙。
帥府最不缺的就是錢,季煙也並非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丫頭。
沒想到,季煙竟大方直接地收下了錢。
程硯雲講不清楚心底那股子悶火怎麽回事。
直到季煙並不抵觸與自己的親密,他心底才稍微好受著。
“虧我還買了禮物送給你。”
程硯雲說著,從軍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包裝的禮盒。
季煙的視線輕輕落在禮盒上,眼神帶著幾分詢問。
“打開看看?”
季煙打開將裏頭的東西拿了出來。
銀鐲款式新穎,鐲身刻著蔟蔟玉蘭花,是上等的白金打造而成,在燈光下泛著淡白色的幽光,很是精巧。
程硯雲將銀鐲拿出來,套在季煙纖細的手腕上,尺寸恰好合適。
他欣賞了幾秒,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銀鐲果然襯你。”
銀鐲接觸到手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季煙心底卻微微發燙,微微低垂的眼瞼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愫。
僅一瞬,又恢複如常。
她唇角微牽,誇獎道:“眼光不錯啊。”
程硯雲笑著接過她手上的空盒子,正想拋擲到垃圾桶裏,忽聽到季煙說:“等一下。”
季煙再次將空盒子拿回來,繼續說:“盒子也漂亮,我喜歡。”
待她事成之後,這銀鐲是不會帶走的。
盒子還是留著比較妥當。
程硯雲眉目舒展開:“送給你的東西,那便是你的,隨你處置。”
季煙留下了這個空盒子。
程硯雲直勾勾地望著季煙,眼底流光凝聚浮動,還在等她的解釋。
她無奈笑了笑,正欲開口,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滾燙的唇重重壓下,由淺入深,肆意蔓延。
後背再次靠在牆壁上,腰間多了隻手,將兩人距離拉近,連同他身上鬆木香的味道一同覆了過來,侵入心脾。
他的吻又重又急,看來是還沒消氣呢。
十分鍾後,兩人回到會場,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眾人似乎沒想到程硯雲會中途來參加這類拍賣會,忌憚著他的身份,或多或少都同他打著招呼。
程硯雲任由季煙環著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而走,碰到與他打招呼的,也都微微頷首。
路過慕容婉時,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夫妻二人腳步同時頓住。
程硯雲輕掃一眼,語氣淡淡:“母親怎麽坐在這裏?”
二姨太沒好氣地瞪了季煙一眼,先一步開口說:“這就得問問你媳婦了,欺負太太脾氣好,把我們趕到這裏來。”
程硯雲又望了身側的季煙一眼,問:“哦?還有這種事?”
季煙神色無辜:“分明是母親和二姨太心疼王小姐,想跟王小姐坐在一起,我成人之美怎麽還不落得好呢?”
她的目光在王予薇身上停留一瞬,繼續說:“不信你問王小姐?”
王予薇的眼眶還紅著,根本不敢抬頭看程硯雲。
聽到季煙提起她,心底越發恨得牙癢癢,嘴上卻沒說話。
慕容婉替她開口道:“予薇這孩子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不知怎麽地就成這副模樣了。”她話鋒一轉,又問:“小四怎麽來了?”
“正巧路過,聽聞你們在這邊,就過來了。”
軍區跟金林飯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這也能路過?
慕容婉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當作沒看出季煙微亂的頭發和衣領處的褶皺,斂去眸底暗色,什麽都沒說,隻點了頭。
程硯雲和季煙方坐下,就聽拍賣師起拍一個和田青白玉麒麟。
玉麒麟用材奢貴,雕工卓絕,整體玉質潤澤細膩,是個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更何況,麒麟自古便被稱為“祥瑞之獸”,融合天地宇宙間的靈氣,向來有“麒麟踏雲來,人間百難消”一說。
這玉麒麟擺放在家中,不僅能辟邪鎮宅,還能招財興家。
“此件和田青白玉麒麟乃由神秘賣家捐贈,乃前景玉雕精品,器物雖為青玉,然質地極其潤澤致密,起拍價一千萬大洋。”
拍賣師話音剛落,就立馬有人舉牌叫價。
“一千五百萬大洋!”
這頭回喊價,就生生把價格叫高了五百萬大洋。
“一千六百萬大洋!”
“……”
這玉麒麟無論從成色還是寓意來說,都是無可挑剔的。
參加拍賣會的人非富即貴,皆想討個好彩頭,慕容婉自然也不例外。
她舉著牌子,喊出兩千萬大洋的價格。
程硯雲眉梢稍揚,薄唇微啟:“這玉麒麟看著不錯,大哥過幾日便回港島,拍下送給他正合適。”他眸光輕掃在季煙身上,問:“你說呢?”
季煙攔住程硯雲舉牌的手,目光凝在玉麒麟上,微微挑眉:“這玉麒麟是不錯,但不宜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