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敵作夫後,禁欲少帥夜夜入戲

始料未及!

兩人到林公館時,裏頭早已賓客如雲。

留聲機裏的音樂聲低緩富有節奏,大吊燈上一串串水晶纓子垂下來,光線暗淡而璀璨,男男女女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遮擋真實麵容相互交談。

桌麵上擺放著各式瓜果點心,應有盡有。

季煙親昵地挽著程硯雲的手臂,兩人並肩走著。

按理說,這類宴會就是特意為少男少女舉辦的相親宴,不該給已婚人士遞帖子,但林家不僅給了,邀請的還是程硯雲夫婦二人。

屬實有些意外了。

說到林家,倒是近幾年才發跡的。

主要靠著做珠寶生意成功加入王家商會,才逐步在陵州都城站穩腳跟。

這林家當家人年紀輕輕,不過而立之年,就靠著自己的實力闖出一條路。

地位僅僅低於四大世家之下。

張懷仲倒後,林家似乎有意躋身成為陵州新的大世家。

這頭,哪怕程硯雲麵上戴著麵具,但熟悉他的人依舊能夠認出他。

胡東禮便是其中一人。

原本他正在與人交談,瞥見程硯雲夫婦,便放下紅酒杯,對那人回以抱歉的笑容,徑直朝他們兩人走去。

“硯雲。”

胡東禮在程硯雲麵前站定,目光掃向季煙時,輕輕挑眉:“小煙今天真美。”

季煙唇角一彎:“謝謝。”

胡東禮戴的是金絲麵具,比往日多了幾分慵懶之意。

程硯雲自然也是一眼就認出了胡東禮,身子下意識擋在季煙麵前,遮住胡東禮視線,眼神若有若無地落在不遠處。

“胡大公子就這樣拋棄了佳人?”

胡東禮笑:“你取笑我?”

程硯雲一臉正經:“胡叔叔為你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要有喜歡的,你得抓緊了。”

“我爸說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你怎麽也跟著一起學他那套?”

提到這事胡東禮就頭疼,自從程硯雲結婚後,他家老爺子就喜歡提這茬。

“對了……”胡東禮像是想起什麽,看向季煙說:“小煙,借硯雲幾分鍾,我與他說件事。”

程硯雲還未說話,季煙先一步應了下來:“正好我覺得裏頭太悶,出去走走。”

“阿煙,那一會兒我去找你。”說罷,程硯雲掃了胡東禮一眼:“你最好有急事。”

“真是急事!”

胡東禮信誓旦旦。

待他們兩人走後,季煙緩步到後院,這有一個寬闊的水池。

水麵上建了一個精致的西式建築,彩燈投射在水麵上,映照出絢麗的光影,使人頓時置身於夢幻中。

水池旁也有幾對年輕男女說著話,季煙腳步微動,走到一處僻靜的位置。

這處背靠大樹,左右無人,視線能夠清晰地看見水池那頭。

她也想看看,林家舉辦假麵舞會,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有刺客!”

裏頭宴會廳發出一聲聲呼喊,緊接著又傳來幾道槍響,就連在後院水池旁的男女都嚇得躲了起來。

季煙站在原地未動,輕蹙眉頭,眉眼透出一抹冷意。

她和程硯雲到林公館不到十分鍾就出了刺客,這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不過很顯然,那刺客並不是衝自己來的,而是衝著程硯雲。

看來不是桐州的人。

想到這裏,季煙忽放下了心。

要是自己人那麽蠢,她真不知要如何從陵州全身而退。

宴會廳裏頭不斷傳出尖叫聲,有人用力踹開了後院的門,持槍挾持著一女子,步步後退。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刺客退至水池邊,側過身子,季煙才看清他戴著黑色饕餮麵具,那麵具蓋住了他整張臉,隻能看見麵具上的饕餮青麵獠牙,彩燈映在上頭,十分可怖。

再看過去,季煙眼底劃過一絲詫異。

被他挾持的女子,竟是陸鏡雪。

程硯雲和宋途清緊隨其後,還有林家的人也跟著刺客一同到了水池這頭。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批軍士,手上的槍口對準了刺客。

“讓他們都把槍放下!”

刺客目光狠戾,語調沙啞,聲音很奇怪,像是刻意掩蓋他原來的聲音。

程硯雲朝軍士遞過去一個眼神,軍士們一邊看著刺客,一邊緩緩把槍放到地上。

陸鏡雪心底雖然怕極了,但麵上卻還是故作鎮定,她艱難地朝程硯雲和宋途清說:“表哥,你們別管我,直接抓人……”

掐著陸鏡雪脖頸的力道加重,陸鏡雪徹底說不出話來,刺客冷笑一聲:“老實點。”

陸鏡雪感覺肺部仿佛灌滿了水,呼吸十分沉悶,整個人都要被水淹沒。

宋途清臉上並沒有戴麵具,眼看著陸鏡雪就快喘不過氣來,他眼底縈繞著擔心和不安,試圖跟刺客商量:“你放了她,我來做人質。”

刺客不屑地看了宋途清一眼,繼而將目光落在沉默不語的程硯雲身上:“叫他放我走,否則我馬上殺了她!”

林家當家人林其絳站在前頭,他同樣沒有戴麵具,眉頭輕輕一皺,出聲道:

“別激動,我們好好商量,你放了帥府的表小姐,我來給你做人質?”

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盤出的事,林其絳難辭其咎。

刺客目光冰冷,語氣冷漠:“馬上給我準備一輛車,放我走,否則帥府的表小姐跟我一起陪葬!”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先放開鏡雪,她快撐不住了……”宋途清十分著急,又對程硯雲說:“程總督,先按照他說的做吧,救鏡雪要緊。”

原本在宴會廳時,那刺客是想劫持程硯雲,見摸不到程硯雲,才把目標轉移到陸鏡雪身上,發現挾持陸鏡雪有用,才愈發膽大妄為。

不過他放的那幾槍是空槍,並未傷人。

摸不透這刺客究竟意欲何為。

陸鏡雪臉色通紅,氣息微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下陸鏡雪是刺客的護身符,他自然也不會就這樣把她掐死,手上卸了些力道。

喉嚨略鬆,陸鏡雪忍不住咳嗽出聲,箍住她脖頸的手並未離開,僅僅是鬆了幾分罷了。

程硯雲摘下麒麟麵具,臉色沉冷,從容不迫地吩咐孔峰:“按他說的做,去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