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購金置銀
讓六生一個人去找工作,他會覺得沒處抓撓,隻能靠熟人介紹。宏錦閣關門後六生閑了一段時間,然後就和原來宏錦閣的電工小李子一起去海澱幹建築零活,這個活的承包者是原來宏錦閣的那位姓王的女經理,她當年離開宏錦閣後就來海澱發展,和電工小李子還時常有聯係,所以才叫小李子和六生去給她幫忙。但幫忙畢竟隻是幫忙,並不是正經的工作,兩個月後海澱好邊的活兒幹完後,六生又沒事可做了。
於是六生就嚷著要回老家,說要回去看他老母,那時已是農曆十一月,剛好可以回去過春節,小秋隻好答應他。那時政府已讓居民更換二代身份證,六生這次回去剛好隨便更換好了,小秋家的那將近二畝地,原來六生讓他大哥大嫂種,種了兩年說收入沒有投入多,其意是想白種地而不給六生家一點好處,於是六生又讓村裏的電工他二哥承包,人家承包了幾年後交了回來,六生又讓他大哥家的二兒子承包,包來包去,就是離不開他大哥一家。電工他二哥承包時,該給的糧都給了六生他爹娘,這七年,地雖是在六生名下,六生和小秋卻是沒見著一分錢和一粒糧食籽。小秋對六生又把地租給他大哥家的二兒子,是很生氣的,但又無可奈何,這二畝地的虧是要接著吃了!
在六生回了老家後,小秋也從江河源辭職了,活兒太累,天氣又冷,小秋所工作的布草房裏沒暖氣。那個春節,就是小秋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蝸牛般的出租房裏度過的。為避開房東家初一那天的喜慶,小秋就鑽入網吧,上網瀏覽新聞和各種文章以打發時間。過了正月初三,小秋就在附近的一家飯館裏找了份小時工的活兒,聊且幹著掙倆零花錢。
而六生直到正月底才返回北京,他返回北京後就說想去東北的大連,說村裏有好多人都在那幹活,據說幹的是磚廠的活兒,雖累點,工資還挺高,小秋本不想讓他去,她明知道東北不會有什麽好活兒,就是有好活兒,也輪不到六生,就是去了也肯定是分配給他孬活兒。但六生態度堅定,他是願意和村裏的人一起打混的。小秋看他那態度,也就不再加以阻攔,收拾好他的行李,六生就坐車去了大連,走時態度堅決,頭也沒回一下。但小秋知道他去東北肯定也掙不到錢,隻當他去旅行去了。
那時趕上物價大漲,小秋就想到了書上所看到的金銀可保值可抵禦通貨膨脹的知識,於是就把所積攢的三萬元全買了金條,後來攢的錢又買了四公斤的銀條,小秋最後才明白:買這些金銀並不能幫她保值,因為買到個人手裏時溢價已經太高。好在金銀不會腐爛,於是就一直保存在手裏,搬家、出外都擔著心,害怕遭竊。
那時是零九年上半年,正是零八年金融危機開始在中國顯露威力的時候,小秋也曾閑了半月的時間,那時晚上睡不著就去網吧上網消遣,靈感一動還曾寫下首小詞叫的小詞,以記錄當時的生活狀態:
金融製造危機,小民崗位被擠。暫時無出路,唯有日日沉睡。沉睡,沉睡,晝眠夜間無寐。
雙眸清光炯炯,呆呆凝望屋頂。良久閉目睡,周公不來相會。無寐,無寐,遛向網吧尋醉。
半月後秋就在西三環北路的萬壽橋附近又找了一份工作,還是在餐飲服務業,那家店叫香飄三千裏,是中國人經營的韓餐,小秋的職位是在後廚做石鍋拌飯和壽司,當然初入職的時候是有人教的。小秋有個毛病,就是喜歡到陌生的地方找工作,環境和人事越陌生,小秋感覺越自在,這不,又找在了西北三環邊上班,這兒離小秋租住的十裏河很遠,一個在城西北,一個在城東南,好在小秋住店裏的員工宿舍,不必天天回十裏河。
這香飄三千裏的店竟是開在地下一層,除了午後的休息時間外,其餘的上班時間全都窩在地下室的廚房裏。而且員工宿舍竟也是在地下室,而且還是在地下三層,離上班的店裏又遠,小秋和店裏的員工們每天就是被店裏的車拉送著往返於這兩個地下室,每月一千二的低薪,奴隸一般。到了晚上下班時,又因為各個員工下班時間的差異,又得等著那些下班晚點的員工,好一塊坐車回宿舍,白白耗費著時間和精力。有時等得不耐煩,有些人就步行回宿舍,小秋跟在別人後麵熟悉了店麵和宿舍之間的路線後,就也步行回去。
那時下班後都已九點多,北京的大街上已相當安靜,走夜路多了容易遇鬼,小秋在那段獨自走夜路的日子裏雖沒遇著真鬼,卻也曾被嚇過一次。那天下班後小秋一個人沿著三環向南走,有一個男人騎輛自行車晃晃悠悠地迎麵而過,小秋當時並沒留意此人,但該男子卻又騎自行車從後麵追上來,向小秋問一夜多少錢?小秋並沒字字都聽清,但迅速意識到此男不是好人,說的不是好話,也定沒懷好意,於是就沉下臉來,皺緊眉頭,張開大嘴,作出潑婦罵街的架勢,來了聲獅子吼:“你媽的說什麽啊?!你有種再說聲看看!你媽比是不是不想活了?!”常言道鬼都怕惡人,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一看小秋這副潑婦架勢,知道討不著好處,立馬就騎上車掉頭走掉了。小秋在咋著膽子硬撐過場麵後,雙腿兒有些發軟,然後就一路小跑,恨不得一步邁到宿舍,以後晚上下班時她就很少再一個人走著回去了。
六生也時常從大連打電話給小秋,但小秋隻要一看到是六生的電話號碼,就像看到了催命符,心裏非常煩燥,不是給掛斷,就是在電話中發飆,大聲喝斥六生,因為小秋覺得六生去大連,就是不願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和自己不一心,如此,這個家還能攢下什麽錢來?這個家還能過好?心裏煩惱,哪有好聲氣給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