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大贏家

第六十九章衝突還是爆發了

但過了一段時間,小秋和小姑媽之間的衝突還是爆發了,起因竟是因為華威和海蛟兩個小孩之間的一次打架.那天小秋正坐在出租小院內發呆,忽聽得院外的小胡同裏威兒像被蛇咬了一樣大哭起來,小秋連忙跑出來看,卻見海蛟把華威壓在身子底下,正伸著他那鷹爪手在華威臉上抓著!小秋急跑到跟前,卻見威兒臉上已留下了抓痕:腮邊一個兩厘米長的抓痕,鼻梁右側一個半厘米長的抓痕,腮邊的那道痕雖長,但較淺而鼻梁側的那半厘米,竟是把表皮都抓脫了,紅紅的往外滲著血.

小秋急忙去拉趴在華威身上的海蛟,但海蛟竟狼一樣地伸嘴就去咬小秋拉架的手!小秋不禁生氣,就使勁兒一甩把海蛟甩坐在地上,這海蛟一坐在地上,也哇哇哭起來,那哭聲真是悲傷中透著淒涼,淒涼中帶著無助,猶如找不到親娘、天黑迷路、又遇到惡狼的孤單孩子的哭聲,極具感染力,這哭聲把小秋都嚇楞了.

就在小秋發楞,兩個孩子比賽似地大聲哭叫時,小姑媽已轉過牆角,怒氣衝衝地走過來了,邊走邊嚷:“唉,我說小秋哪,他們兩個小孩打著玩兒,你作為一個大人,哪合得著去打一個孩子呀!”小秋知道是小姑媽誤會自己動手打海蛟了,就向她解釋事情的原委,並指著華威臉上滲血的抓痕和自己手背上的小牙印讓小姑媽看.但小姑媽依然是不依不饒,仍然扯著高嗓門在那叫喊,說什麽這是你四姑的親孫子,和你爹的親孫子有什麽區別?你可不能因為這孩子爹娘都不在麵前而虐待他!又說什麽這事兒沒人管,但她得管。

小秋聽了小姑媽的這些話,立馬就明白了,小姑媽這次發飆並不是針對眼前這件事,而是在借題發揮,借機奚落她本就看不上眼的小秋,並含有警告小秋不得虐待海蛟的意思。

小秋此時心裏的火也騰地竄上來了,也扯開大嗓門衝著小姑媽叫起來:“這次兩個小孩子打架,海蛟臉上身上沒一點傷痕,而華威臉上卻有兩道傷痕,其中一個還在滲著血,自己因拉趴在華威身上按著華威打的海蛟還被他咬了一下,手上還有牙印在,難道這些小姑媽都沒看見?剛才華威被抓破臉時那淒慘的哭叫聲小姑媽就沒聽見?你就偏聽見海蛟的哭聲了?作為母親我難道親眼看著自己兒子被別的孩子抓得滿臉傷痕而不上前拉架?就是不相幹的路人看見,也該上前拉開的吧?拉一下架就叫虐待了?海蛟珍貴,難道華威就不珍貴?離家這幾個月,海蛟在華威臉上抓了多少道疤,那真是舊傷兼新痕,將來長大了留了傷疤破了相怎麽辦?你們為什麽不管?海蛟不可虐待,那就拿著華威使勁兒虐吧?要說虐待,海蛟是父母收留的,自己的婚姻那麽不順心,正是父母虐待自己的結果,自已沒事兒都沒心情走娘家,都不在一塊兒過日子,我怎麽能夠得著虐待他?就是夠得著,在父親暴力的高壓下,自己又怎麽敢?要說虐待,換成是華威受虐還差不多!自己離家打工不到半年,兩邊四個老人竟還讓孩子發高燒引發腮腺炎,又轉成麵癱,就這樣自己還沒敢輕用虐待這個詞,自己拉一下架反成了虐待了?!小姑媽你說這話可講良心?再者,目前是在你家門前,你是主人我是客,就是想表達你關心海蛟、怕海蛟受虐待的顧慮,你完全可以把我喊進你屋裏,關上門去,隨你怎麽訓,作為小輩的還不至於還口,就是你教訓得不對,也不至於不給你麵子,可現在,你竟然站在大街上,叉著腰,扯開大嗓門,一副和仇人開戰的架勢,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你又喊又叫,存心羞辱,你讓我小秋情何以堪、顏麵何在?”

小秋一旦怒火上衝,發作時就怎麽狠怎麽說,這點有點像父親,也許是遺傳吧。母親聽見小秋和小姑媽嚷嚷起來,就趕緊出來勸阻小秋,但小秋一看到母親就想起這些年來小姑媽對待母親和自己的白眼,心裏更氣,說話更狠,聲音更高。母親剛開始還勸,後來就站在一邊看著,也不吭聲了,母親心裏也早就對小姑媽不滿意,此時正好借小秋的嘴巴給自己也出出氣。

小姑媽萬萬沒料到平時老實柔順的小秋,此時竟然一點也不讓著她,她也沒想到小秋還能把話說得頭頭是道,完全能駁倒她。平時要強慣了的小姑媽隻氣得臉色發黃,身子發抖,嘴角因和小秋爭吵還冒著白沫。臨了小秋又衝著她狠狠地嚷了一句:“你要是真疼海蛟,你要是真怕別人虐待海蛟,你就把海蛟接過來你撫養呀!海蛟的奶奶是我爹的親姐,也是你親姐呀!”此時周邊的街坊鄰居也都走出來看熱鬧了,有的人就勸說道:“都少說兩句吧,自家人別傷了和氣。”此時母親看小秋發泄得差不多了,小姑媽也氣得快受不住了,就推著小秋回出租小院裏去了。

此時父親倒是沒走出小院,也沒對小秋發脾氣,他這是在顧及到自己是在姐姐這邊租住,顧及姐姐的麵子,不便於發怒,另一方麵,他也考慮到小秋正因華威的嘴歪而憋了一肚子悶氣,而小姑媽則在這節骨眼上給她難堪,那她頂撞小姑媽也是在所難免。所以,當小秋被母親推回小院後,父親隻是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和你小姑吵什麽,她是長輩,任她說兩句不就完了!”小秋對父親這些話也不回答,隻是把威兒拉過來看他鼻梁側的抓痕,然後出去買了創可貼給他貼上,但最終還是在威兒的臉上留了疤,好在隨著歲月的流失,華威的成長,這疤就慢慢變得不太明顯了,隻有離近仔細看時才看得到。

和小姑媽吵架後的第五天,也是華威在縣醫院治療的最後一天了,第六天時父親就要回家,不想再呆在這裏了,以父親的話說就是生意也不好做,自己有家,老呆在這裏算怎麽回事。於是收拾了一下,把那些被褥和日常用品裝在那輛農用三輪上,又和小姑媽打了聲招呼,就開著車載著小秋母親、小秋母子和海蛟回鄉下的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