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褲裏絲
第二天清晨，窗簾被陽光染成暖金色。
陳川在一陣輕微的動靜中睜開眼。
李豔正坐在床邊穿衣服，寬鬆的家居服滑落肩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聽到他醒了，李豔回頭笑了笑：“醒了？我去做早飯。”
陳川嗯了一聲。
“吹吧你。”
“快起來吃，涼了就不好喝了。”
李豔端著兩碗小米粥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兩人並肩坐在床邊喝粥。
“對了，你酒樓下周一開業？”
李豔忽然問道。
“嗯，都準備好了。”
“到時候來捧個場？”
陳川點頭。
“肯定去。”
“不過可得給我打折。”
李豔笑了笑。
“給你免單。”
陳川道：“就當是……謝禮。”
李豔臉一紅，伸手擰了他一把：“沒個正經。”
吃過早飯，陳川幫著李豔收拾了碗筷後，才離開。
開車回自己住處的路上，手機忽然響了。
陳川頓了頓，接起電話。
“醒了？”
鍾楚曦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從容，背景裏似乎有翻動紙張的聲音。
“嗯，剛起。”
陳川道。
“今天去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需要做個體檢。”
鍾楚曦的語氣很平淡，“出國前的例行檢查，方便辦簽證。”
陳川愣了一下：“體檢？需要這麽急嗎？”
“越境交易，對方要求隨行人員提供近期體檢報告，保險起見。”
鍾楚曦笑盈盈開口。
“行，我知道了。”
陳川應下。
不就是去趟美洲，還要體檢？
不過也的確是要去一趟醫院。
昨天的那個湯似乎有些傷胃。
這樣子可不行，順便就去醫院看一下。
掛了電話，陳川看了看時間，趕緊調轉車頭，往市中心醫院趕。
路上給何陽發了條信息，讓他盯緊酒樓的收尾工作，別出岔子。
何陽很快回了個“收到”，還附帶了個加油的表情，看來昨晚的湯對何陽是沒什麽問題。
“那個湯為什麽對我的反應就這麽大呢？”
陳川有點鬱悶了。
………………
開車將近一個小時，陳川終於抵達了鍾楚曦所說的市中心醫院。
體檢中心設在門診樓的三層。
大廳裏都是烏泱泱的人群。
“怎麽這麽多人？”
“現在的男人都這麽不堪嗎？”
陳川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排隊的幾乎全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個個麵色凝重，像他這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隊伍裏顯得格外紮眼，屈指可數。
耐著性子排了半個多小時隊，終於輪到了陳川。
“我要掛號檢查。”
陳川對著窗口裏的接待護開口。
小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動作麻利地遞過來一個號碼牌，朝著旁邊的繳費窗口指了指：“80元，去那邊交費。”
“什麽？”
“不是說免費嗎？我剛才在醫院門口看到牌子寫著體檢免費。”
陳川皺起眉。
小護士眉頭一擰，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從旁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牌子，舉到他眼前：“看清楚，40歲以上的男性檢測免費，你夠40歲嗎？”
“呃——”
陳川頓時語塞。
感情那免費的牌子把關鍵條件寫得極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現在的醫院，真是越來越會玩文字遊戲了。
雖然心裏感到很無語，但看著小護士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他一個大男人也實在沒必要跟她慪氣。
算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話果然沒說錯。
來都來了，隊也排了，總不能就這麽走了。
陳川無奈地歎了口氣，拿著號碼牌走到繳費窗口，不情不願地付了錢。
接下來又是在走廊裏排隊等候。
好在這家醫院的專家診室不少，整整一排房間，每個門口都掛著“專家門診”的牌子，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麽多專家。
又排了十幾分鍾，終於聽到護士叫到了他的號碼。
門口穿粉色護士服的小姑娘笑容甜美，把他請進診室後，自己也跟著走了進來，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落了鎖。
陳川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這小護士顏值不低，眉眼清秀，隻是穿得格外保守。
粉色的長袖大褂配著粉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幹淨的小白鞋，裹得嚴嚴實實。
鎖門幹什麽？
這是正規醫院嗎？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門口的牌子，確實是市中心醫院體檢中心沒錯。
診室裏。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桌上擺著幾個形態各異的**模型，旁邊還放著一個專家號牌，上麵寫著“趙佗”兩個字。
看到陳川進來，趙佗推了推眼鏡，伸手示意他走上前：“同誌，這麽年輕，看著不像是單純來做例行檢查的吧？哪裏不舒服？”
陳川瞥了一眼身後站著的小護士，渾身都覺得不自在，卻還是硬著頭皮，隱晦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裏，胃疼。”
趙佗了然地點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副橡膠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語氣平淡：“衣服脫了。”
“啊？”
陳川愣住了，沒想到這麽直接，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趙佗抬了抬眼，重複道：“衣服脫了，我先給你做個初步檢查。”
陳川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護士，猶豫的問：“她不用先出去嗎？”
趙佗臉上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語氣循循善誘：“同誌，我們是醫生，你是患者，咱們之間是純粹的醫患關係。在這裏，沒有男女之別，我們每天都要接診很多病人，你完全不需要不好意思。”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陳川也不好再堅持，隻能點了點頭，解開褲帶，緩緩脫下衣服。
“同誌，手拿開一下，要檢查胃部。”
趙佗的眼神專注地落在他下身，語氣嚴肅。
陳川無奈，隻能慢慢挪開手。
就在那一瞬間，他清晰地看到身後的小護士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有腹肌耶。
不是說好的醫患關係嗎？
不是說好的沒有男女之別嗎？
她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陳川心裏腹誹，卻也隻能硬著頭皮任由趙佗檢查。
趙佗仔細地觀察、觸摸了片刻，收回手說道：“還需要取一些血液，做進一步的化驗，才能確定具體原因。”
什麽？
光看看還不夠，還要取血液？
陳川心裏咯噔一下。
現在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什麽時候能穿上衣服？
陳川問道：“怎麽取？”
趙佗朝著旁邊的一個矮凳指了指：“你站在那裏，背對著我。”
說著，又示意小護士站到陳川麵前。
“老子不會把背後對著任何人。”
陳川的臉色頓時一沉。
“同誌，我們是醫生和醫務人員，請你控製一下情緒。”
“你不配合，我們沒辦法給你治療。”
趙佗輕輕敲了敲桌子，開始抽血。
陳川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沒錯，既然來了，錢也交了，褲子也脫了，總不能半途而廢。
最終，陳川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適，按照趙佗的要求走了過去，背對著他站定，眼神盯著麵前的小護士。。
小護士似乎完全沒被他嚇到，反而捂著嘴，站得極近。
下一秒，手臂一陣突如其來的酸脹感傳來，陳川忍不住悶哼一聲。
“噢——”
小護士反應極快，立刻拿出一個幹淨的玻璃培養皿，穩穩接住了擠出的血液。
趙佗擺了擺手，語氣鬆快了些：“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陳川如蒙大赦，急忙穿衣服，係好褲帶，即使是他，此刻也覺得臉頰發燙，有些無地自容。
趙佗摘掉橡膠手套，對小護士吩咐道：“好了，你先把樣本送到化驗室，然後回來帶這位同誌進行下一步檢查。”
小護士點點頭，拿著培養皿，看了陳川一眼，嘻嘻一笑，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下一步？”
“我這情況很嚴重嗎？怎麽還要好幾步檢查？”
陳川皺眉。
趙佗推了推眼鏡，故作深沉地說道：“不好說，等化驗結果出來再看吧。”
陳川心裏越發忐忑。
不就是喝了碗湯嗎？
怎麽就折騰出這麽多事來？
好在小護士回來得很快，衝他揚了揚下巴，說道：“陳先生，跟我走吧。”
陳川看了看她，想起剛才的尷尬場景，還是有些不自在，側過臉避開她的目光，默默跟了上去。
順著樓梯上到二樓，走到一個掛著“觀察科”牌子的房門前。
小護士推開房門，對著裏麵喊道：“嚴姐，39號病人，陳川，給您帶過來了。”
“好的，讓他進來吧。”
房間內傳來一個極具磁性的女聲，溫柔中帶著幾分幹練。
小護士示意陳川自己進去，然後便守在了門口，關上了房門。
是個女醫生？
陳川心裏悄悄舒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麵對女醫生，他反而覺得比麵對男醫生加女護士的組合要自在一些。
或許是這幾天跟女人接觸得比較多，少了幾分陌生的局促。
陳川走進房間，繞過中間的布簾，便看到了小護士口中的“嚴姐”。
也就是嚴醫生。
一個極其美豔的女人正坐在電腦前，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目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她的嘴唇紅得發亮，皮膚很白，烏黑的長發整齊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鼻梁上架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更顯得眉眼精致。
陳川在心裏暗呼一聲“好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下意識地在心裏跟鍾楚曦。
鍾楚曦的顏值已經算是頂尖水準，但畢竟年齡稍長，少了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靈動與嬌俏。
鮑醫生穿的是最普通的白大褂，配著白色長褲和小白鞋，一身裝扮保守得看不出絲毫身材曲線。
可陳川還是捕捉到了她翹著的褲腳下，隱約露出的一小段黑色絲襪的邊緣。
褲裏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