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貨啊
“血玉髓質地堅硬,磨成尖刃,能刺穿鋼板。”
黃老板解釋道:“以前戰亂的時候,有人用這東西做過暗器。”
陳川這才明白,難怪鍾楚曦這麽重視這批貨。
“老黃,你可得小心點。”
李爺爺看著他:“姓趙的手下有幾個亡命徒,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放心,我心裏有數。”
黃老板看了眼陳川:“這次有小陳幫忙,我踏實多了。”
陳川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趕緊擺手:“我也幫不上什麽大忙。”
“你爺爺教你的本事,可別浪費了。”黃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去倉庫,你幫我掌掌眼,這批貨裏,說不定混了假貨。”
“我盡力。”
飯局散了,黃老板送陳川回酒店。車裏,他忽然說:“小陳,我知道你跟鍾小姐隻是雇傭關係。這批貨交易完,你要是想留下來做點玉石生意,我可以帶你。”
陳川愣了一下:“黃老板,我……”
“我知道你惦記著酒樓和女朋友。”
“我就是提個醒。你爺爺的本事,不該埋沒了。”
黃老板笑了笑。
回到酒店,陳川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燈火。
他想起黃老板的話,心裏有點亂。
手機響了,是鍾楚曦打來的:“明天去倉庫,阿力跟我們一起去。你小心點,黃老板雖然看起來和善,但商場上的人,沒那麽簡單。”
“我知道。”陳川應著。
掛了電話,他摸出那袋話梅,剝開一顆放進嘴裏。
第二天一早,黃老板帶著他們去了倉庫,在城郊的一個工業區裏,四周都是廢棄的廠房,看起來很荒涼。
倉庫的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保鏢,見了黃老板,才打開門。
裏麵是個巨大的空間,貨架上堆滿了木箱。
黃老板打開一個木箱,裏麵鋪著稻草,放著幾十塊血玉髓,大小不一,顏色深淺各異。
“這些都是剛從礦上運過來的,還沒來得及整理。”
“鍾小姐看看。”
黃老板拿起一塊遞給鍾楚曦。
鍾楚曦接過玉石,翻來覆去地看著,又遞給陳川:“你看看。”
陳川拿著玉石,按照爺爺教的方法,先看顏色,再看紋路,最後用指甲輕輕刮了刮表麵。
這塊玉顏色偏淺,裏麵的紅色有點渾濁,刮過的地方留下淡淡的痕跡。
“這是……”
“是次品。”
黃老板接過玉石,放回箱子裏。
“這批貨裏混了不少這樣的,還有些是假貨,用染色的岫玉冒充的。”
他看向陳川:“你能看出問題,不錯。”
“這是怎麽回事?”
鍾楚曦皺起眉:“不是說都是好料嗎?”
“礦上那邊出了點問題,被人動了手腳。”
“我懷疑是姓趙的幹的,他想讓我交貨的時候出紕漏,好趁機壓價。”
黃老板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怎麽辦?”
“別急,我早有準備。”
“真正的好貨在這裏。”
黃老板走到最裏麵的貨架,移開一個木箱,露出後麵的暗門。
暗門後麵是個小房間,裏麵隻有一個鐵櫃。
黃老板打開櫃子,裏麵放著十幾個錦盒。
打開一個,裏麵的血玉髓顏色深紅,質地溫潤,一看就是上品。
“這些是我讓人提前挑出來的,藏在這裏。”
“這塊怎麽樣?”
黃老板拿起一塊遞給陳川。
陳川接過玉石,入手冰涼,紋路自然流暢,對著光看,裏麵的紅色像活過來一樣,在玉肉裏緩緩流動。
“極品。”
陳川由衷地讚歎。
“這批貨,隻給鍾家。”
黃老板看著鍾楚曦:“價格按之前說的,一分不少。”
“沒問題。”
鍾楚曦點頭:“我讓人轉賬。”
就在這時。
倉庫的鐵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撞開,十幾個拿著鋼管的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黃老板,好久不見啊!”
刀疤臉冷笑一聲:“把貨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姓趙的派你來的?”
黃老板把錦盒合上,遞給身後的保鏢:“告訴你們老板,想要貨,憑本事來拿!”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給我搶!”
刀疤臉揮了揮手。
十幾個打手衝了上來。
阿力立刻擋在鍾楚曦身前
陳川也抄起旁邊的一根鐵棍,擋在黃老板麵前。
“小陳,你保護鍾小姐!”
黃老板喊道:“我黃老板話音未落,已抓起牆角一根撬棍迎了上去。他雖年近花甲,動作卻不慢,撬棍橫掃,正打在一個打手的膝蓋上,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陳川握緊鐵棍,目光鎖定衝在最前麵的壯漢。
對方揮著鋼管砸過來,陳川側身躲開,鐵棍順勢往對方肋下一頂,壯漢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下一刻,他趁機轉身,擋在鍾楚曦身前:“你往後退!”
鍾楚曦沒動,從包裏摸出個小巧的噴霧瓶,低聲道:“這是辣椒水,必要時能用。”
陳川點頭,餘光瞥見阿力正以一敵三,拳腳淩厲,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黃老板的兩個保鏢也不是吃素的,雖沒阿力那般身手,卻也能勉強抵擋。
倉庫裏頓時一片混亂。
“抓住那個女的!”
刀疤臉看出鍾楚曦是關鍵人物,指著她喊道。
兩個打手立刻調轉方向,朝鍾楚曦撲過來。
陳川心頭一緊,猛地衝過去,鐵棍橫掃,逼退一人,另一人卻趁機抓住了鍾楚曦的胳膊。
鍾楚曦反應極快,抬手就把辣椒水噴了過去,那打手慘叫著捂臉後退,眼睛裏流出眼淚。
“快走!”
“去裏麵躲著!”
陳川拉著鍾楚曦往暗門退
暗門後的小房間狹窄,隻有一扇小窗。
陳川把鍾楚曦推進去,反手想關門,卻被一隻大手擋住。
刀疤臉不知何時繞到了身後,臉上帶著獰笑:“想跑?”
陳川揮起鐵棍砸過去,刀疤臉抬手擋住,鋼管與鐵棍碰撞,震得陳川虎口發麻。
他趁機側身,膝蓋頂向對方腹部,刀疤臉悶哼一聲,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小子,身手不錯啊。”
“可惜,今天要栽在這兒了。”
刀疤臉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
匕首刺過來的瞬間,陳川猛地矮身,躲過要害,胳膊卻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陳川忍著痛,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刀疤臉站立不穩,陳川趁機奪過匕首,反手架在他脖子上:“都別動!”
正打得難分難解的打手們見狀,都停了下來,麵麵相覷。
黃老板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灰:“姓趙的沒告訴你,我這兒有硬茬子?”
刀疤臉脖子上的匕首冰涼,不敢亂動:“你敢動我?我老板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
黃老板冷笑:“他動了我的貨,還想搶我的東西,真當我黃某人是軟柿子?”
他朝保鏢使了個眼色:“把他們都捆起來,等會兒交給警察。”
打手們見狀,紛紛扔下鋼管,蹲在地上束手就擒。
阿力拿出繩子,三兩下就把刀疤臉捆了個結實。
“你怎麽樣?”
鍾楚曦從暗門裏出來,看見陳川胳膊上的傷口,臉色微微有點發白。
“沒事。”
“貨沒事吧?”
陳川把匕首扔在地上,用布條草草纏了纏傷口
“沒事,都在裏麵鎖著呢。”
“多虧了你,小陳。”
黃老板打開鐵櫃,檢查了一遍。
“舉手之勞。”
“姓趙的會不會善罷甘休?”
陳川看著地上哀嚎的打手。
“他要是識相,就該知道厲害。”
“要是還敢來,我不介意讓他徹底在這行消失。”
黃老板眼神冷下來。
鍾楚曦看著黃老板眼裏的恨意,心裏打了個突,拉了拉陳川的胳膊:“我們先回去吧,貨的事情讓手下人處理。”
黃老板點頭:“也好,這裏交給我就行。鍾小姐,轉賬的事……”
“我回去就讓財務打給你。”
離開倉庫後。
“黃老板不簡單。”
鍾楚曦坐在車裏,臉色還有點白:“他剛才那眼神,不像個普通商人。”
“在這行混了三十年,沒點手段站不住腳。”
“不過他對我爺爺倒是真的敬重。”
陳川靠在椅背上,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你爺爺到底是什麽人?”
鍾楚曦好奇地問:“聽黃老板的意思,他以前很有名?”
陳川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也不太清楚。”
鍾楚曦沒說話,從包裏拿出藥膏,遞給陳川:“先擦擦吧,別感染了。”
陳川接過藥膏,觸到她的手,溫溫的。
他忽然想起飛機上她給他包紮傷口的樣子,心裏有點異樣。
回到酒店,陳川去處理傷口,鍾楚曦去安排轉賬。
等他處理好傷口出來,鍾楚曦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語氣很嚴厲:“查清楚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姓趙的知道我們的行程!還有,給我盯緊姓趙的,敢動我的人,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掛了電話,她看見陳川,臉色緩和了些:“傷口怎麽樣?”
“沒事了。”
“這次多虧了你。”
“這單生意做成了,我分你一成利潤。”
鍾楚曦倒了杯紅酒,遞給陳川。
陳川愣住了:“不用,我隻是按約定當保鏢。”
“這是你應得的。”
鍾楚曦堅持道:“而且,我想請你以後長期跟著我。我的生意越來越大,需要信得過的人。”
陳川想了想,點了點頭。
鍾楚曦笑了笑:“對了,明天我們去逛逛玉器市場?那邊有很多老物件,說不定有喜歡的。”
陳川心動了,點了點頭。
第二天,兩人去了玉器市場。市場藏在一條老巷子裏,兩旁擺滿了攤位,各種玉石擺件、首飾琳琅滿目。
陳川邊走邊看,時不時拿起玉石端詳,爺爺的話仿佛還在耳邊:“看玉先看色,再看透,最後看工……”
“這個不錯。”
“給你女朋友帶回去?”
鍾楚曦拿起一個玉佩,上麵刻著隻貔貅。
陳川接過玉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
“多少錢?”
陳川問。
攤主是個老太太,笑眯眯地說:“小夥子有眼光,這是和田玉的,給你算便宜點,八百塊。”
陳川付了錢,把玉佩小心地放進盒子裏。
兩人走到一個攤位前,陳川的目光被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吸引了。
石頭灰撲撲的,看起來像塊普通的鵝卵石,碰上去,卻感覺到一絲涼意。
“這是什麽?”
陳川問攤主。
“哦,這是從礦上撿來的,說是裏麵可能有玉,我看著不像,你要是想要,五百拿走。”
陳川拿起石頭,掂量了一下,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麵,心裏忽然一動。
陳川:“撿的要500,50怎麽樣?”
攤主賊眉鼠眼地搖搖頭:“不行,得250。”
“行。”
陳川也懶得再講價。
鍾楚曦看著他手裏的石頭,皺了皺眉:“這破石頭有什麽用?這也值250?”
“說不定裏麵有好東西,可能開出大貨啊。”陳川笑了笑。
………
回到酒店,陳川找了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著石頭的表皮。
鍾楚曦湊過來看。
隻見!
石頭裏麵漸漸露出一抹綠色!
越來越濃!
越來越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