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後悔了
寧湛放下書本,踱步到屋外,淡淡道:“丁鑫、丁淼。”
丁鑫、丁淼:“……”
二人在暗處翻白眼,打算裝死沒聽見。
寧湛也不惱,仿佛對空氣說話似的:“看樣子本王是式微沒錯了。”
丁鑫、丁淼:“……”
“也不知今晚本王若睡在外麵凍壞了身子該如何?新傷舊疾死在回京的路上又該如何?”
丁鑫、丁淼:“……”
丁鑫先受不了了,窩著身子跑出來:“王爺,對不住,剛剛內急。王爺您說什麽?”
丁淼心裏吐槽丁鑫著實狗腿子。
“剛剛林姑娘說的話,你們聽見了?”寧湛淡淡道。
“哈?剛剛風太大……呃,聽見了。”
寧湛的眼神又冷又深,丁鑫打了個寒戰,拒絕的話立刻吞進肚子裏。
丁淼飛身下來,拱手道:“王爺,屬下可以幫忙。”
“那就好。限你們半個時辰內,將麵磨好。”
等等,他們要是沒聽錯的話,剛剛林姑娘說的可是“十袋子麵”。
半個時辰磨好?當他們是什麽?驢嗎?!
“王爺……再寬限寬限?”丁鑫快哭出來了:“這幾日屬下二人的腰身著實頂不住。”
天天在暗處蹲著,要等人走了才能去廚房吃點東西,這日子還是不是人過的啦?
淮城的驢都沒這麽累的。
“喔——那本王親自去磨。”寧湛的大長腿剛剛跨出,丁鑫丁淼立刻飛身偷偷去後麵拿了十袋糧食,認命的倒在了磨盤上。
聽到後院傳來磨盤摩擦的聲音,林扶言撩起涼水撲在臉上。
夭壽了,剛剛腦子一熱居然指揮堂堂太子去磨麵?
冷靜下來的林扶言心中萬千糾結,有點懊悔自己剛剛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她轉身靠著灶台,調出故事走向,簡單查看了一番,心中不免更加好奇了。
這本書很奇怪啊,太子流落到淮城的事兒一句沒提,難道是因為不重要?或者是自己的插手令故事有了新的走向?
可無論是什麽,隻有讓太子安安全全回到京城,她才能跑路。
這個年代她很喜歡,但……終究不是自己的世界。
連這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那個世界的自己雖然又醜又胖,但她自己卻很喜歡。現在的身體,從內心裏讓她覺得是偷來的。
哪怕那些歡愉纏綿,也是偷來的。
林扶言抿緊了紅唇,連磨盤什麽時候停下來的都不知道。
半晌,腳步聲接近廚房,寧湛扛著磨好的細麵進來,見林扶言發呆臉色還蒼白,走過去抬起手碰了她的額頭。
“欸?”林扶言被冰冷的指尖一碰,往後躲了一下。
那一秒,寧湛的眼裏劃過一絲不滿:“在想什麽?”
“你……你磨完了?”
“嗯。”
寧湛指著門口的麵:“十袋。”
頓了頓,又道:“獎勵。”
“……”林扶言小心翼翼繞開寧湛,心裏因為自己剛剛所想而別扭了起來:“你等我檢查檢查……”
話沒說完,就覺得腰身一緊,整個人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獎勵?”
“……”林扶言掙紮了一下,卻惹來一陣更加窒息的懷抱,仿佛怕自己賴賬似的:“你讓我檢查,過關了才能算啊!要是還有糧食的殼之類的,那就不算。”
林扶言並不知道,自己剛剛發呆時的表情全被寧湛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讓人覺得很不安的表情。
寧湛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人扳正,覆上她柔嫩的紅唇。
一陣輾轉反側,溫柔纏綿。
暗處的丁鑫丁淼麵無表情抖著因為過度勞累而無法停下來的雙手。
這叫什麽?
這叫犧牲自己成全王爺談戀愛!
多麽偉大,多麽讓人落淚啊!
“相公……停……”林扶言想開口說話,但隻能惹來更凶狠的進攻。
而且這人還在有目的的把自己帶到側室去。
林扶言急了,不知輕重狠狠咬了下去,這才讓對方放手。
“唔。”
寧湛下意識擦了一下嘴角,一抹血紅突兀刺眼出現在他的臉上。
“對不起!”林扶言推開他:“那啥,我,我還有點事情要忙……那個……”
“……”
寧湛很是煩躁,被三番兩次的打斷讓他的耐心到了極限。
胸腔裏的火熊熊燃燒著,仿佛一秒之後會將他徹底吞噬殆盡。
林扶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停不下來了,心裏叫苦不迭。
接著她被整個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徹底陷了進去。
迷糊之中,林扶言盯著屋頂上的一點,想著算了,珍惜當下。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
第二日天不亮,心中有事的林扶言睜開眼睛。
身旁傳來均勻深沉的呼吸聲。
她扭頭,對上寧湛那張絕美無雙的臉。負罪感突然油然而生。
她小心翼翼翻身下床,扶著酸軟的腰身,穿好衣服來到廚房。
十袋麵粉一天之內肯定是做不完的,林扶言想了想,五袋麵粉分開,剩下五袋和好放到一邊發酵。
剛剛忙活了一陣,忽然一雙手從背後抱住她:“起的這麽早,不累嗎?”
林扶言翻了個白眼,用手肘懟了他一下:“你也知道累?!你也知道我要早起!?”
聽出她口中怨恨的意思,寧湛笑了笑:“沒控製住。”
豈止是沒控製住,禽獸都不如他啊!
“那好,你來。”林扶言“嗯”了一身,趴在灶台上揉著腰:“我不行了,讓我坐一會。”
“現在就不行了?”
“你行你上?站著說話不腰疼!”
屋外,捧著冷冰冰的花卷的丁鑫和丁淼互相對視一眼。
“你不覺得咱們王爺……好像,那個……有點過了?”丁鑫壓低聲音說。
“是有點。”丁淼點點頭:“但是王爺開心就好。”
“……我不開心,我心裏苦。”丁淼歎息了一聲:“也不知道王爺什麽時候才能啟程。我想回家。”
屋內,寧湛本隻拿毛筆的雙手在案板上飛舞,不多會,一張張麵皮被均勻的擀了出來。
當真是又薄又韌,看的林扶言咽了咽口水。
“講道理,相公,你上輩子怕不是個夥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