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追查
“你們……”黃鶯看著眼前這些黑衣人,有些不確定自己的舉動是正確還是愚蠢。
為首那人皺皺眉,和同伴交換一下眼色,準備繞開她。
“你們等等,我知道你們在找誰!”
江泰升匆忙趕到淮城,早已有人等著他,將他引到了縣令府。
黃鶯心中惴惴不安,坐下之後又站起,不住地攪著手帕。
“尚書大人到!”
黃鶯一怔,站起來時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
果然……那位公子是太子!
太子的舅舅江泰升,如今是禮部尚書,更是未來的國舅爺!
“草民,草民見過江尚書!”黃鶯急忙行禮。
“免了。”江泰升心煩意亂擺擺手:“你說你見過誰?”
“草民見的,乃是太子殿下。”黃鶯趴在地上,咽了咽口水。
“太子?你可確定?”
“草民確定。”黃鶯的語氣十分篤定:“草民不日前在淮城不遠處。遇到了身受重傷的太子,恕草民眼拙,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當時的情況太過危重,草民也不能再顧忌男女大防,將太子救了回來。”
江泰升攥緊了拳頭。
百密一疏,沒想到太子真的會流落到淮城!
“那太子現在何處!”
黃鶯直起身子,忽然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請江尚書為草民一家做主啊!草民將太子救回來之後,不想被一卑鄙小人發現,那卑鄙小人趁著太子病重之際帶走了他,而且還裝作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仗著有太子撐腰,居然把上門討說法的家父給,給……”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溢出。
“先別哭,把話說完!”江泰升一陣煩躁,他隻想知道寧淵的下落,不想知道這女的家裏出了什麽事兒。
黃鶯抽抽搭搭,哽咽著:“草民正要說,家父上門打抱不平,卻不想那女子心思歹毒,竟一把火將家父燒死!然後帶著太子逃跑了!”
“什麽?!”
江泰升怒不可遏,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盞:“你說有人帶走了太子?”
“是。”黃鶯眼裏浮現出一抹怨毒:“那女子叫林扶言,自稱是太子的娘子,將太子迷的五迷三道。我也曾上門勸說過,可被林扶言打跑了!而且太子已經執迷不悟了!”
江泰升愣了一下,跌坐在椅子裏。
寧淵啊寧淵!這個好美色的毛病到底什麽時候能改!
居然為了一個女子不肯回京,而如今瑞王的各方勢力因遲遲找不到他,都快造反了!
江泰升的下屬皺皺眉,附耳道:“大人,這件事有可疑……太子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女子不肯回京?”
“不,那女子不是簡單的人物!她肯定是狐媚子變的,太子也一定想跑,奈何那女子妖力無邊,勾引太子!”黃鶯急忙道。
現在人證物證都沒有了,自然是她想說什麽就是什麽。
一想到寧湛那張臉,黃鶯連呼吸都是痛的。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麽林扶言也別想得到!
江泰升冷靜下來,畢竟事關太子生死,還是要謹慎行事。
“你說那女子叫林扶言?可有什麽特征?他們最後去哪了?”江泰升問道。
黃鶯就等這個這個問題了。一口氣回答完,最後的問題黃鶯卻閉了嘴。
江泰升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眯起眼睛:“太子府上還缺一位側妃……”
黃鶯心中一喜,低著頭,“尚書大人,這天地之大,我也不好得說他們究竟去了哪,但他們身上沒錢,且那位林扶言又是個嗜錢如命的女子,我想……應該會去附近的地方再賺錢。”
“好,我知道了。”江泰升起身,冷眼道:“你,給黃小姐一百兩,讓她安葬好父親。黃小姐,待我們找到太子,再來接你去京。”
“是!謝謝尚書大人!”
——
林扶言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癢的不行。
“好像要起風了。”丁淼往前看了兩眼:“前麵就是那個人說捷徑了。”
四人一看,有些懵。
所謂的捷徑其實是一條水路,那水說是溪水,但比溪水大,但是說是河,又沒有河寬。
即便規模不大,水流的速度可不小,肉眼可見水流下有湍急的暗流。還有礁石什麽的。
岸邊停著三艘小船,齊刷刷擺放著,應當是有人看管。
“這捷徑未免也太捷徑了。”丁淼循著水流方向看去,“應當是以前的地下水,或者是有什麽大工程,從山中硬生生鑿了個水路出來,以前用來拉木頭的。”
當年很流行這樣的做法,運送木頭不用再動用人力,十分方便。
不過之後隨著各個城市規劃建設起來,水路也就用不上了,有些地方給堵上了,有的地方保留下來。
安城應該是保留了下來,不過水路有個弊端就是隻能跟著水流的方向走,所以進城三天,出城來到這裏依舊需要七天以上。
丁鑫犯了難:“這,沒個熟悉水性的人帶著……恐怕咱們也不會用這條路哇。”
丁淼點點頭,正想說他去周圍找找的時候,隻聽林扶言歡呼一聲:“好耶!”說完就跑了下去。
“林姑娘!”
“林扶言!”
在林扶言即將跳到小船上時,寧湛一把握住她的手,然後緊緊扣住:“胡鬧!”
“怎麽,我們不是坐船順著流下去嗎?”林扶言不解。
“難道要流三天麽?你沒長腦子?!”寧湛訓斥道:“你就不怕路上出什麽意外,翻下去麽?!”
“這個嘛……”
她低著頭,弱弱地說:“對不起嘛,我太興奮了。”
“……”興奮?哪個姑娘家見到這種情況會興奮的?!
“主子,咱們還是在附近找找人問一下,三天時間可不短,也要準備準備。”
寧湛點點頭,放丁淼去找人。
“那個,李大牛……你可以把手放開了。”林扶言抽了一下手,結果這家夥扣的可緊了,一點也不給林扶言掙脫的機會。
寧湛不知怎麽地,順著剛剛的情況握住她的手,忽然就不想放開了。
“不放,萬一你又跳上去跑了,我們怎麽辦?”寧湛心有竊喜,麵色冷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