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條件
丁鑫會意,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了五根金條。
嚴恒寬眼睛都直了!
“這些金條,嚴老爺不會不知道。正是從江泰升手中扣下來的。”寧湛道:“這樣的金條,本王那邊還有許多,足夠你嚴家吃完三輩子還有餘。”
金條的事兒,嚴恒寬怎麽會不知道!
當初還是他幫著處理的,當年他得到風聲,本就打算截下這批金條據為己有,卻不成想半路金條蒸發了,什麽線索都找不到!
“王爺,您這可是折煞我了。”嚴恒寬一把搶過金條,沉甸甸地放在手心裏不斷掂量:“王爺想做什麽?請您隨便吩咐!”
“傳信到京城。”
嚴恒寬一愣。
丁鑫也沒想到寧湛打的是這個主意,詫異地看著他。
“本王許久未回京城,有些掛念府上的人,還請嚴老爺修書一封到我瑞王府。”
嚴恒寬皺了皺眉:“但是王爺……唔,既然拿了王爺的好處,那麽有些事兒,我也不好藏著掖著了。”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謹慎道:“如今王府上下已經被江泰升控製了,王爺您要是送信回去……我倒是無所謂,那江泰升不敢把我怎麽樣,隻是王爺您可就是暴露了。”
江泰升下了千兩黃金緝拿寧湛,這件事在夜冥國上下都已傳開了。
嚴恒寬在看到丁鑫遞過來的令牌時也動了心,但是他很清楚,若是日後寧湛沒有被江家弄死,第一個倒黴的可是自己。
他雖愛財,可更愛自己的性命。
“哦,原來是這樣。”寧湛聽完之後一點都不急,反而笑了笑:“本王就說本王送回去的信從未回過一封,原來是被江泰升給監視了啊。”
“咳,王爺,送信一事兒實在是太難辦了。除了這個,我什麽都答應您!”嚴恒寬一臉鄭重地開口。
但丁鑫是看出來了,這家夥……完全是不想讓自己和京城,還有江家扯上關係。
“嗯,也行。”寧湛點點頭:“柳落絮,你認識?”
“柳落絮?”
嚴恒寬想了想,忽然想起這女人貌似是自己那個便宜女婿的原配夫人?
也是欠了嚴家好多錢的那個女人。
於是他遲疑地點了點頭:“認識,王爺是想……”
“她欠了你們多少,償還應該償還的部分,至於其他的……”
“啊啊啊,不用了不用了!”嚴恒寬反應過來,心裏居然有點憤恨這女人怎麽把事情捅到瑞王這裏來了,當下立刻道:“不用了不用了,那都是誤會。柳姑娘欠我家的就一筆勾銷了!哈哈哈,誤會,完全是誤會!”
“那就先謝謝嚴老爺了。”寧湛終於抿了一口茶水,“我聽說,柳落絮的夫君,現在是你的女婿?”
“啊這……”
這一段就很不光彩了。
也讓嚴恒寬想到嚴世棠曾經做的那些丟臉的事情。
這麽說起來,自己也算欠了寧湛一個人情——畢竟當時對方沒怎麽追究。
他尷尬地輕咳兩聲:“王爺,當年那件事……”
“那件事本王沒興趣追究,不過本王向來不是很喜歡始亂終棄的人。”寧湛想起林扶言提起這個柳落絮的夫君,就一臉咬牙切齒地模樣,忍不住還是想給林扶言出一口氣。
“當然當然,誰會喜歡這樣的人?”嚴恒寬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那王爺想怎麽處置?”
“趕出去吧。”寧湛起身,走向門口:“嚴老爺,本王在安城的事情,還請你保密。”
嚴恒寬拚命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如此甚好。本王的做事風格你也應當清楚,若是本王知道行蹤泄了出去,本王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寧湛冷冷一笑。
那笑容讓嚴恒寬打了個寒顫……
差點忘記了,寧湛可是名聲開外啊!
“王爺慢走!王爺常來!”嚴恒寬連忙恭維著送他出去。
寧湛前腳剛走,後腳嚴恒寬砸了一下桌子,“把洛嘉靖給我叫過來!”
不多會,便宜女婿洛嘉靖小跑著來找老丈人。
“嶽父,叫小婿來有什麽事情?”洛嘉靖賠笑道。
嚴恒寬對這個便宜女婿的感情很複雜。
當初嚴世棠拿捏了他不少把柄,本來外嫁被休還是做妾的女兒不應該會娘家,這可是丟人的事情,就因為這,他隻能同意嚴世棠回來。
本想著她一輩子安安靜靜,等風波過去之後,再找個老實人嫁出去算了。
誰知道洛嘉靖為了原配上門討要說法,嚴世棠一眼就相中了他。
可以說是非他不嫁。
拗不過女兒,嚴恒寬留下洛嘉靖,算是半強硬地說出女兒的想法,本以為這個為原配出頭的男人會一口拒絕,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
這麽一來,自己就更看不上他了。
“我問你,你最近可是在外麵闖禍了?”嚴恒寬冷臉道。
洛嘉靖也懵了,連忙問:“嶽父,出事了麽?小婿這幾日都在家中並未外出。”
“那怎麽……”嚴恒寬忽然想到,前兩日家丁匯報,說那柳落絮不但不還錢,還被另外一個女子護著了。
那女子囂張跋扈打傷了自己幾個家丁,今日一大早,剛剛放話絕對不會讓那女人好過,寧湛就上門來了……
難不成是……誰找寧湛告得狀?
是柳落絮?還是那個女子?
“嶽父?”洛嘉靖急忙道:“嶽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可需要休息?”
越看這個洛嘉靖越不舒服,嚴恒寬黑了臉:“你,收拾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嚴府!”
洛嘉靖愣了。
嚴恒寬疾言厲色:“聽到沒有,趕緊滾!”
“不是,嶽父,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好端端的就讓小婿離開嚴府?”
廢話,若是旁人也就算了,開口的可是瑞王!他嚴恒寬有幾個腦袋能不聽瑞王的命令的?
然而嚴恒寬懶得解釋,指著門口:“趕緊滾蛋,我早就看你不瞬間了,別逼我動粗啊!”
“嶽父,這到底是……”洛嘉靖就快要給嚴恒寬跪下了,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開玩笑。
“嶽父,就算讓我離開,也得和棠兒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