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三日保姆波瀾起
四眼田雞領著梅昒麗上樓來。寶寶從門裏蹭的躥出來,一手拉著他爸的手,拽扯著要出去玩,四眼田雞抱著寶寶進了屋裏,寶寶天真爛漫的問道:“爸爸,爸爸,她是誰呀?怎麽來我們家?”邊問邊用他胖嘟嘟小手揪他的耳朵。
四眼田雞用一隻手擋住寶寶的手說:“這位姐姐是來咱家陪你玩的,乖,叫梅姐姐呀。”說完將寶寶放下,寶寶的嘴嘟噥著,極不情願的怯生生地叫道:“梅姐姐。”
梅昒麗靦腆拘謹的跟著四眼田雞進屋,尤葫蘆見老公帶回個漂亮細妹,心中很是窘窘不安,那嫉妒、那審視的眼神像針一樣穿過來,毒毒的上下打量梅昒麗一番,如X光機給她來個全透,屋裏氣氛立刻緊張起來,壓抑有點讓四眼田雞透不過氣來。
四眼田雞趕緊說:“小梅過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愛人,叫尤翠花,今後你就叫尤阿姨好了。”說完又扭過頭去,望著梅昒麗說:“這位是我剛從六裏橋請來的保姆,叫梅昒麗。”尤葫蘆聽到這名字就有點犯咯咦,馬上聯想到狐狸,心裏犯了衝。四眼田雞接著又牽過寶寶的手說:“這是我的兒子,叫田寶,我們都叫他寶寶。”話音剛落,寶寶就拽著梅昒麗的手說:“姐姐,走,出去玩去。”
尤葫蘆皺著眉頭不放心的說:“勿要去俚,當心格碰壞了身體。”寶寶扭扭身體,小嘴噘得老高,哭腔苦臉的說:“不,我不,我要姐姐陪我下去玩。”尤葫蘆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勿來事,倪當心格。”寶寶牽著梅昒麗的手又拽又拉的蹦蹦跳跳下去玩了。寶寶出門當間,尤葫蘆又叮囑道:“倪當心格,勿要走遠嘞,差勿多就回來格。”
梅昒麗聽不懂尤葫蘆在講些啥,隻覺得像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但憑女人敏銳的感覺,覺察到尤葫蘆不喜歡她,有點像防賊似的防著她,憑直覺她在這裏幹不長久,遲早要被尤葫蘆攆走不可。
現在做女人真難,生了孩子要請保姆照看。可到好,孩子沒照護好,小保姆卻把老公給罩住了,保姆成了老公**的客了,短短時間家庭分崩離析,妻離子散各奔東西。
寶寶和梅昒麗出去了,尤葫蘆轉過身來逼近四眼田雞,一條縫的兩眼狠狠地盯視著四眼田雞,臉垮著嚴厲的審問道:“這姑娘那裏來格,耐格講清爽格。”
四眼田雞“踏著虎口走紅塵,”一看尤葫蘆臉色就知道女人犯了醋勁,心想:“這女人要是犯了醋心,一件事你就是有十張嘴也跟她掰不清楚,如同披虱子襖,扯纏不清的麻煩。”四眼田雞磕頭搗蒜跟尤葫蘆反複說:“我確實是從六裏橋找來保姆,天地良心,哄你是這個。”邊說邊用手做了王八爬動作。
尤葫蘆聽了四眼田雞賭咒發誓的話將信將疑,臉色稍好些,語氣緩和的說:“儂格男人的心都被狗吃了,信耐格的話,怕是吃錯了藥,現如今信鬼也勿信耐格的話。好了倪,差勿多哉,耐格去看看寶寶勒。”
梅昒麗領著寶寶下樓去玩,小太保遇到大太妹是針尖對麥芒,看誰的道行深。梅昒麗牽著寶寶的手往樓下走,邊走邊說:“來,我教你念詩,‘鵝鵝鵝,曲頸向天歌。’”寶寶一蹦一跳跟著稚聲的念道:“鵝鵝鵝,曲頸向天歌。”梅昒麗接著用她那清越的嗓音教下一句道:“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寶寶大聲地跟著唱念著,一出樓道,就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嚇得梅昒麗趕緊追上去,唬著臉厲色的嗬斥道:“站住,老實點,誰要你跑這麽快的,摔倒了怎麽辦呀。”
寶寶嚇得一愣,抬頭望著梅昒麗,心想長這麽大還沒有人對他這麽凶過,乖乖的放慢腳步,可不過分把鍾,天性頑皮勁又上來了,撒歡的跑到花壇邊蹲下去玩泥巴。梅昒麗快步跟上,用手輕擰寶寶小耳朵,寶寶用手護著順著站起來,睜著驚恐小眼睛看著梅昒麗,撇撇嘴欲哭,梅昒麗見寶寶要哭,趕緊換著笑臉說:“寶寶不會哭的,是男人就不哭,哭就不男人。你是想做男人還是做女人。”寶寶見梅昒麗笑就把哭給咽回去了,天真無邪的說:“我才不哭咧,我要做姐姐,你好漂亮耶。”現在的孩子忒聰敏,轉舵快,尤其會討好人,哄死人了的。
梅昒麗跟寶寶玩了一會,功夫不長就把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寶寶整得是服服帖帖,捋得順順當當的,甘心情願的臣服,當了梅昒麗的順民。小嘴乖巧的跟抹了蜜似的姐姐長,姐姐短的叫,梅昒麗走到那寶寶跟到那,像個小金巴狗似的跟著梅昒麗屁股後頭擺吊晃悠。
四眼田雞急衝衝的下樓,隔老遠就喊道:“寶寶,媽咪叫你回去,快過來。”
寶寶跟沒聽見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理不睬,小嘴還嘟囔著說:“不嘛,我要跟姐姐再玩一會兒。”
四眼田雞聽了一臉的不高興,心想:“怎麽這一會會功夫就跟梅昒麗好上了,老子端屎把尿的把你養這麽大,這小子從來沒跟我這麽親熱過,成天跟老子打撅,整天鬧死人了的,動不動就哭鬧,要不是就摔臉子撒潑在地板上打滾滾。”四眼田雞見喊不動寶寶,就朝梅昒麗說道:“小梅,帶寶寶回去吧。”
梅昒麗把寶寶手一牽說:“走,跟我回去。”寶寶興高采烈的跟著她往家裏走,好似“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四眼田雞家裏裝修的很歐派,尤葫蘆有點潔癖,一有空兒就在家裏摸摸區區搗什家務,把家裏整得一塵不染。尤葫蘆忒不格人,走那動輒喜歡炫耀的說:“阿拉是上海人。”好像是比別人高一頭大一膀似的,可北京人比上海人派大的多了,跟本不尿她那一壺,私低下叨咕說:“個小赤佬,拽個毬哇,算哪棵蔥。”四眼田雞在家是個憋屈型的,尤葫蘆瞧不起他,不高興時丟口就罵他:“小癟三。”整得四眼田雞是蔫嘰嘰的,怏巴巴的。
梅昒麗的到來,讓尤葫蘆心裏揣揣不安,嫌外人邋遢,怕弄髒了她的家,又怕這新來的小妞兒手腳不幹淨,總之心裏不落靜。梅昒麗領著寶寶進屋來,尤葫蘆急煞煞的用上普說:“小梅呀,你換上拖鞋再進來。”梅昒麗轉身脫鞋趿上拖鞋,寶寶拽著梅昒麗的手甜甜的說:“姐姐,走,到我屋裏玩去。”
尤葫蘆聽了十分詫異,短短時間這小姑娘就跟她兒子混得這麽好,使用了什麽魔法,居然把個混世魔王給整的服服帖帖的。看到這情景心裏還是比較滿意,但心中還是有股子酸酸的醋意在翻騰。尤葫蘆言不由衷的說:“好吧,你先陪寶寶玩會,等會吃飯叫你們。”
寶寶不由分說的過去拽著梅昒麗到他房間去玩。梅昒麗剛來摸不著邊際,尤葫蘆沒讓她做什麽,晚飯是尤葫蘆做的。尤葫蘆做完了就扯著嗓門喊道:“阿寶,吃飯了。”寶寶不理她的茬,繼續玩他的。
尤葫蘆推開房門進去,拉起寶寶說:“吃飯了,耐個曉得不,勿好做格,去洗洗手,瞧,喲喲,手髒兮兮。”寶寶撅著嘴說:“姐姐,走,吃完飯再來陪我玩。”
小餐桌放著四小盤菜,一盤炒荷蘭豆,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青炒上海青,一盤青椒炒肉絲,每人盛好了一小碗泰國米飯放在桌子四邊中央。尤葫蘆拽著寶寶到衛生間,用強生兒童乳液給寶寶洗手,然後叫道:“小梅,你也洗洗,注意講衛生唷。”梅昒麗趁娘兒倆洗完也進去洗洗,出來走到餐桌下首坐下,寶寶坐在上首,尤葫蘆和四眼田雞坐在兩邊。
梅昒麗剛落座,還沒來急動筷子,尤葫蘆就開口說道:“你麵前的碗筷,吃完飯單獨放,不要和我們的攪在一起。”梅昒麗低頭一看,她用的碗筷和她們不樣,梅昒麗點點頭,抿笑了一下,表示知道了。尤葫蘆怕梅昒麗揀好菜吃,用筷子將西紅柿蛋炒和青椒炒肉絲夾到寶寶碗裏,寶寶碗裏的堆得滿滿的,剩下一滴嘎留在盤中。四眼田雞看不過眼忙對梅昒麗說:“小梅,吃吧,過會菜都涼了。”
梅昒麗抬頭望了四眼田雞一眼,就用筷頭夾了一塊荷蘭豆放到嘴裏咀嚼,荷蘭豆放的醬油多了顏色發烏,菜甜甜的很不對胃口,勉強吞咽下去。梅昒麗不知道上海人炒菜的習慣,甭管炒啥菜都喜歡放點白糖,北方人吃不慣像,總覺得死毬難吃。
寶寶埋頭吃幾口,突然想起了什麽,睜著眼睛看看梅昒麗碗裏沒啥菜,就從自己碗裏給梅昒麗叨菜,殷殷的說:“姐姐,吃菜。”
梅昒麗忙用手欲攔,可還是沒攔住,就感激含笑的說:“不用,不用,寶寶,你吃吧!”
尤葫蘆見狀,大是奇怪,厚厚眼瞼使勁掰開,狠狠地白了梅昒麗一眼,胸中妒火中燒,心想:“老娘從未享受過如此待遇,這小妮子莫不是妖怪,使了啥妖法給咱兒子迷惑住了,否則寶寶怎麽會做出讓人匪夷所思的事來?”
現在的獨子獨苗啥時候為別人著想過,有好吃好喝的東西,從來都是看著碗裏,想著鍋裏,想從他們嘴裏找食吃,就如同從“貓嘴裏摳魚,甭想那心思。”尤葫蘆這時跟個小孩子似的與剛來不多時的梅昒麗爭起寵來了。
對女人來說,這天底下的事,什麽都可以放棄,獨獨不能失去母子情分。寶寶親近梅昒麗如橫刀奪愛,在尤葫蘆心裏埋下了對立的種子,她倆儼然成了勢不兩立的敵人。
四眼田雞正在往口裏扒飯,看到兒子令人稱奇的舉動,心中感慨萬端,是妒嫉是悲情心裏不清楚,隻怪怪的看看母子倆,發現尤葫蘆陰毒的眼神透出煞氣。心想:“壞了,梅昒麗要遭殃了,準沒好果子吃。”四眼田雞在心裏直唏噓,不敢流露出半點表情來。可轉念又想,在心裏竊竊笑著嘀咕道:“嗨,格小屁孩,蛋子大點,怎叫這大美女給迷住了,還莫說,這姑娘還真鬼,把老子和兒子一塊給裝進去了,看來不可小覷。噯,也難怪孔老夫子感慨:‘食色性也’,但不管怎麽說:‘花為人生,無人枉開。女為百花,男貪不厭。’是男人都逃不脫了紅塵的羈絆,何況聖人乎。”
尤葫蘆平時吃飯總是喜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可今日心情不大好受,憋屈的慌,一直緘默無語,這頓飯大家吃得很鬱悶。吃玩飯,梅昒麗馬上去收拾碗筷,抹桌子,拾掇桌椅板凳。梅昒麗把餐廳收拾好了就去洗碗筷去了。
尤葫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剔著牙,警惕眼神沒有離開過梅昒麗,想在雞蛋裏挑骨頭,找找梅昒麗晦氣,給她來個下馬威。可看到梅昒麗幹活很利索,找不出毛病,就起身走進廚房,扳著臉對梅昒麗說:“洗碗要用洗潔精洗,尤其是碗背和底要洗到。”交待完就到客廳打開電視看韓國電視連續劇《澡堂老板家的男人》。嗨,還甭說這陣子的女人們不知咋整的,都迷上了韓劇了,個個看得是津津有味。
梅昒麗從廚房出來還沒歇氣,尤葫蘆麵無表情的說:“小梅,你去拿塊抹布把家裏地板擦擦。嘞,就跟這電視裏一樣用抹布在地板上擦。”梅昒麗心裏十二分不願意,但‘端人家碗,服人家的管。’沒法隻好忍氣吞聲的到衛生間找塊抹布,回到客廳照著韓國女人樣子很不習慣蹲著用手擦地板。
寶寶見到梅昒麗擦地板覺得很好玩,嚷嚷道:“姐姐,好好玩喲,我也要擦。”
尤葫蘆正看的津津有味時,冷不騰的寶寶雀躍的要學著梅昒麗樣子擦地板,眉頭一擰,嗆聲的說:“阿寶,有啥好做格,回去格。”
寶寶不樂意了,扭扭身子撅著嘴說:“不嘛,阿拉也要做格。”
尤葫蘆氣咻咻的站起身來,走過去了一把拽過寶寶,拉到沙發跟前摟在懷裏坐著。寶寶極不高興在媽媽懷裏東扭西別的嘰嘰歪歪哼哼瞎鬧騰,拿小眼不停的睃視梅昒麗,恨不得立馬掙脫媽媽的臂膀,飛到梅昒麗那裏幫著擦地。
四眼田雞知道尤葫蘆今晚要出幺娥子,常言道:“眼不見為靜,耳不聽,心不煩。”吃完飯四眼田雞就躲到書房玩電腦,在QQ城市**室裏聊天,偶爾也到E網情深去撞撞,尋找點蒼白的精神慰籍。可心裏老是區區不安,早已跑到外頭去了,莫名的擔心梅昒麗,可又不敢去維護,隻好一個人心猿意馬苦苦的呆在房中。
梅昒麗這天太疲乏了,幹完活洗洗就早早的睡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梅昒麗睡得迷迷糊糊,小鬼頭寶寶赤著腳穿著睡衣溜進了梅昒麗房間,小手搖搖梅昒麗說:“姐姐,姐姐,我要跟你睡。”
梅昒麗睜開惺忪的眼睛,用手抹了一下眼屎,虛著眼對寶寶說:“去,跟你媽媽睡去。”
寶寶撅著嘴說:“不嘛,我要跟姐姐睡。”
梅昒麗勸解的說:“你媽媽曉得了會罵你的。”
寶寶趾高氣揚的說:“她敢。”
梅昒麗沒辦法隻好無奈的說:“那好吧,你上來睡吧!”寶寶爬上床鑽進熱乎乎的被窩。
寶寶很高興,瞪著眼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麽,突然小嘴甜甜的說:“姐姐,我要睡在你上麵。”
梅昒麗沒想到小孩子家說出這樣的話,又好笑,又怪難為情的,哭笑不得的說:“不行。”
寶寶冷鍋裏蹦出熱豆來說:“我爸爸每天晚上都爬到我媽媽上麵睡,還哎喲唷喲直叫喚嘞,我也要睡在你上麵。”
寶寶冷不丁突兀的冒出一句話來,差點沒讓梅昒麗牙磕磣掉了,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的說:“你爸爸媽媽是大人,你是小孩子不能這樣的。”
寶寶不懂,疑惑看著梅昒麗,以為她在騙他。梅昒麗看著寶寶不知說啥好,沒辦法隻好轉移小家夥的注意力,哄哄說:“寶寶乖,聽姐姐的話,姐姐給你講個故事好嗎?”
寶寶興頭上來了,高興的說:“好哇,好哇,你快講給我聽。”
梅昒麗邊拍邊給寶寶講:“我給你講個沐胥惑術的故事。從前那,燕昭王七年的時候,沐胥國派了個會道術的屍羅去朝覲昭王,昭王問他有大年紀,屍羅回答說:“130歲。”他手持錫杖和缽盂繼續說:“從我國出發,5年後才能到達燕國都城。”接著屍羅就給昭王演示他的迷惑人的法術,隻見從他的指尖出現了一座10層塔,有3尺高,還有諸天神仙,特別精巧絢麗。塔上麵的人都有五六分高,排列著幢蓋,合著音樂舞蹈,繞塔行走,歌唱的聲音如同真人一樣。屍羅又噴水化成氛霧,幾裏地之內都昏暗起來,一會兒,他又吹氣變成疾風,氛霧都止息了。又吹指尖上的寶塔,漸漸升入雲端。又從左耳中鑽出一條青龍,右耳中鑽出一隻白虎。剛出來的時候,隻有一二寸長,稍過一會兒就達八九尺。不久風來雲起,就用一隻手一揮,龍虎立刻又鑽入耳中。他又朝太陽張開嘴,就看見有人乘著羽蓋,駕著螭和鵠鳥,一直飛進他口中。又用手壓在自己胸膛上麵,就聽見他懷袖之中有轟轟的雷聲。再張開嘴,就見剛才的羽蓋、螭和鵠相繼從他口中飛出。屍羅又坐在太陽光中,漸漸就覺得他的身形在變小,有時化為老人,有時化為嬰兒。忽然間他又死去了,香氣充滿屋子,一時有清風刮來吹他,又複活像原來的形狀。寶寶,你說屍羅的咒術玄怪,是不是神奇而無窮無盡呢?。
“抱著寶寶輕搖——誆睡著。”梅昒麗故事講完了,見寶寶沒有反應,扭頭一看睡著了,心想:“如果讓寶寶睡在這,明早他媽尤葫蘆看見了肯定不高興的,說不定又會出啥招來難為我。咳,多事不如少事,少事不如無事。”於是就起身抱起寶寶送回到他的**,給他蓋好被子,轉身哈氣連連的回房睡了,倒頭就發出徐徐的香鼾來。
梅昒麗軀體休眠了,可腦海中的交感神經卻異常活躍,朦朧中一個中年男子向她迫近,這個男人好像列車上那個男子,又好像不是,她想躲可又想靠攏過去,驚慌的不知所措。那個男子瀟灑上前握著她的手,然後摟抱著她,她不由自主地依偎到他的懷裏,兩人心醉的躺在茵茵的草坪上。倏然間他消逝了,她立刻陷入失望愁楚中,恍惚中又看到空中一男子飛跨著一匹白馬奔馳,她騎著一匹紅鬃烈馬在後麵急追,追著追著突然又幻化另一景象,模模糊糊最後的夢……,醒來依稀還能清楚記得夢中的影象。
第二天早上,四眼田雞驅車到魯穀路計算機世界城去上班,處理了幾單生意,跟幾個客戶意向性洽談好一會兒,忙得不亦樂乎。快至中午時分方才有空坐下來歇息一會。俗話說:“人閑心事來。”不知咋的,四眼田雞坐在沙發椅上,心裏鬧騰慌,揣揣不安。他想呀,人都快四十了,本應心如止水,好長時間沒有心跳過,臉紅過了,可自打見了梅昒麗後,這些本應屬於年輕人才有的症候,忽如而至,讓他不知所措。四眼田雞沒有中午回家的習慣,可此時此刻卻坐如針氈,心被家裏莫名其妙的攥住了,掙脫不開,無奈何他跟女秘書阿嬌交待了幾句,就開車回家了。
尤葫蘆正在廚房教梅昒麗炒菜,聽到門鈴響就將鍋鏟遞給她說:“小梅,耐格接著炒,我去看誰來格。”尤葫蘆轉身兩手向微外翹,小指勾曲,胳膀一擺一甩像企鵝一樣的向門口走去,嘴裏說:“誰呀,耐格等等。”尤葫蘆走到防盜門前,左眼閉,右眼睜,收腹挺胸撅腚的貼到貓眼往外瞅,透過指甲殼大小的凹凸鏡,瞄見老公的臉放大了,走形了。尤葫蘆一看是老公回來了,心裏立馬**漾起一縷溫馨,但很快便消弭了,睜著疑惑的眼神拉開門問道:“耐格今格回來俚,格當中是啥個緣故呀?”
四眼田雞腋窩裏夾著包走進房,把包隨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懶散往沙發上一靠,兜眼四周瞧瞧,沒有尋見到他想見的人兒,心裏好生失落,對尤葫蘆的問話心中不快,沉著臉濁聲濁氣說:“回家還要有理由哇?”
尤葫蘆把門關上跟著進來說:“耐格中午勿回來格,阿拉覺得新鮮事格。”說完忽然想起廚房炒的菜,連忙疾步扭扭向廚房奔去,拿眼一看小菜炒過火了,心火突突往外冒,像機關槍一樣的說:“啊喲,啊喲,多好的小菜,耐格炒成啥樣俚,格鄉巴佬,還不把它盛起來格。”
尤葫蘆一驚一炸的吵梅昒麗,讓她聽了心裏很不爽,趕緊把菜添到小盤兒中,閃身離開灶台。
四眼田雞在客廳裏聽到廚房裏尤葫蘆呱哩呱噠嚷著,就起身走到廚房看看咋回事。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聞到一股嗆人混合油味,還未來得及說話,鼻子癢癢的,鼻肌往上一扯,一股氣流由胸腔往鼻腔噴薄而出,阿嚏一聲唾沫四濺,嚏噴乍然脆響驚得尤葫蘆身上的肉直顫,梅昒麗驚的差點把端著菜盤給掉在地上,回頭一瞥與四眼田雞目光相對,他覥覥一笑,梅昒麗眼睛如湉湉的天池湖水一樣清澈,讓他陶醉,讓他魂散。四眼田雞上前殷切的接過梅昒麗手上的菜盤,端到餐桌上,向梅昒麗遞了個鬼臉像是在安慰她,讓她莫跟他老婆計較。
梅昒麗伸出嫣紅的舌頭,擠個了眼,頭一偏做了個嬉哈大頭貼頑皮的動作,立刻在四眼田雞心裏激起層層心花,眼睛放亮,一種欣快感油然而生。
尤葫蘆拍拍胸脯,皺著眉說:“要死格,嚇死我格。”說完剛轉身就看到兩人在擠眉弄眼,氣的是五髒六腑翻騰,七竅生煙,脫口惡惡的說:“耐格死人呀,還不去搬椅子去。”又翻著白眼,恨恨看了四眼田雞一眼,妒嫉之心像火一樣在燃燒。
常言道:“十個梅子九個酸,十個女人九個妒。”妒嫉就像木馬病毒一樣潛藏在女人心裏,一旦條件反射就會發作。女人的嫉妒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它很寬泛,隻要是不符合自己意願的事或人都能激起女人的嫉妒心,尤其是對同性更勝。
四眼田雞看到尤葫蘆那陰森森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戳向他,心裏瘮的慌,不感正視她一眼,心虛的趕忙閃爍其辭假笑的說:“翠花,飯好了,那咱們吃飯吧。”
中午飯吃得沒味道,個個像個悶葫蘆似的隻管埋頭啖飯,表麵上看平靜恬澹,實際上尤葫蘆和四眼田雞心裏波瀾起伏,各想各的心事。尤葫蘆懷疑老公請來的這妞,有啥不可告人企圖,疑心梅昒麗在勾引她老公,愈想愈是那麽回事。
四眼田雞在想:“看這天鵝肉怕是吃不成,凡事被老婆盯上了,這麻煩事就來,甭想再有清靜日子過了。咳,這梅姑娘怕是幹不長了,到了嘴邊的肉硬生生的看著被貓攆走,可心又不甘。”
梅昒麗看四眼田雞倆口子怪怪的,憑著女人的直覺,知道是在為她慪氣,覺得又好笑又可憐。梅昒麗在心裏嘀咕道:“俗話說:‘自古男兒多好色。’這不關我的事,是你老公自個犯濺,我可沒有那種想法。自作多情,活該自作自受。”
四眼田雞吃過飯稍事休息就乖乖的上班去了。尤葫蘆躺在**生悶氣,五點鍾就到幼兒園去接寶寶,她前腳走,四眼田雞後腳就回來了,進門像賊一樣各個房間巡查一遍,沒有見到老婆的蹤跡,就大著膽跟梅昒麗套近乎,有一搭沒一搭聊起天來,但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生怕老婆撞見了醋心大發。
“咬處有虱,怕處有鬼。”正當兩人聊的高興時,尤葫蘆牽著寶寶開門進屋,雖然四眼田雞聽到開門聲就忙離梅昒麗遠了點,但尤葫蘆看見梅昒麗麵帶笑容,就拉下臉。為了臉麵,當作寶寶的麵,嘴上沒說啥,可心裏怨恨的說:“格小赤佬,趁老娘不在家,獻哪門子殷勤。這狐狸精,大白天媚我老公,真是‘狐狸不知尾下臭,田螺不知殼端皺。’”
寶寶一進門就一步一跳跑到梅昒麗身邊說:“姐姐,走,跟我去玩去。”
尤葫蘆進門後,梅昒麗見她臉色很難看,連忙站起身尷尬的正不知所措時,寶寶前來拉她去玩,算是給她解了圍。
一家人晚飯草草吃過。尤葫蘆就挨著四眼田雞抱著他胳膊坐在沙發上,裝著很親密樣子陪著他看電視,弄得四眼田雞很不自在,但他心裏局促不安,知道暴風驟雨即將來臨,看完電視倆人就回房歇息。
尤葫蘆趟在**煩躁不安、愁腸百結,忍不住唬著臉問道:“田雞,耐格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妖精了。”
四眼田雞翻過身來,手臂搭在尤葫蘆肉墩墩胸脯上,虛著眼說:“沒那回事,我怎麽會喜歡上她,別瞎咧咧了,快睡吧。”說罷就用手摸她的肉肉。心想:“嗨,還想詐唬我。我要說想,你還不把我整死呀。就是我想,也不能說實話。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說,有些事是能說不能做,況且男女之事自古就說不清楚。”
尤葫蘆其實根本不信他的鬼話,現在男人鬼精鬼精的,家裏紅旗不倒,外麵紅旗飄飄。尤葫蘆把四眼田雞的鹹豬手拿開,眼冒精光的嬌滴滴的說:“耐格勿要‘吃王莽飯,幹劉秀事。”
四眼田雞假裝不高興,嘟噥著說:“哎,‘女人多作怪,禿子找花戴。’你不要沒事找事好嗎?”
尤葫蘆稍事喘息剛緩過氣來,扭頭見四眼田雞要睡,心想:“哼,想睡,沒有那麽便宜的事。”想到這,她用肥嘍嘍的手揪住四眼田雞耳朵說:“四眼,說,耐格跟梅昒麗是啥關係。”沒想到尤葫蘆轉眼間就變成唐朝的酷吏萊俊臣了。
四眼田雞萬沒想到吃醋的女人比魔鬼還可怕,剛才還燃情如炙,眨眼間就跌入萬丈深淵。對尤葫蘆的糾纏逼問,他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極盡討好的千辨萬哄,時陰時陽的一會兒把她逗樂,一會兒把她氣的夠嗆。
尤葫蘆時而冷,時而熱,時而嘲,時而譏,不是揪就是撓,不是掐就是搡,高興時給他個香啵啵,不高興時就嚶嚶泣泣,兩人整整鬧騰一夜,直至雞鳴時分,把四眼田雞整的疲垮垮,自己也累得沒勁了方才酣然入睡。
人常說:“醜女會製夫,俏女束不住男。”第二天早上起床,四眼田雞到衛生間洗刷,抬頭一瞄鏡子嚇了一跳,胡須衝出一截,眼窩凹陷,內眥至下眼窩烏青一大塊,上眼泡虛腫,臉色泛烏,精神為萎頓。他用吉利刮胡刀把胡子刮淨,刷牙洗臉,爾後手上擠點潤膚露,雙手搓搓搽在臉上,再看鏡子,人稍許精神點。站在鏡子前,心裏怨怨的嘀咕道:“媽的,這女人簡直跟她媽的梅超風一樣,九陰白骨爪陰毒的很。哼,看我怎麽收拾你。對付再厲害女人,就要像《地道戰》中村長說的那樣,各村有各村的高招,鬼子來了我就鑽地道,叫你摸著門路。”
阿嬌上穿specialplan牌的青花白底的絢爛印花麻質短裝,印花有點像明朝的青花瓷瓶,胸脯露出一大半,腹部肚臍眼隨著身體的走動時隱時現。電離子燙的棕色的披肩長發,劉海齊眉,光亮柔順,眼眶塗了一層銀灰色的Za瀅璨炫彩眼影,兩腮一抹歐珀萊胭脂,嘴唇塗的美寶蓮水晶3D炫鑽唇膏,五光十色化妝品影襯著鵝蛋臉,顯得油亮粉嫩嬌美。
秘書阿嬌見四眼田雞到了辦公室,就拿著文件夾,挺著胸脯以凸顯她的S曲線,輕快的向田總辦公室走去。
四眼田雞飄飄****的進了辦公室剛坐下,阿嬌就推門進來,他生怕她看見了他臉上昨晚被尤葫蘆殘虐的痕跡,趕緊低下頭低沉的說:“有事嗎?”
“男人的心深如海,女人的心細如針。”男人要是被女人注意上了,哪怕他身上一星兒變化,都躲不過細心女人的眼睛。阿嬌見四眼田雞閃避,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嫣然一笑關切的問道:“田總,咋的了,不舒服嗎?”
四眼田雞抬頭望了阿嬌一眼,眼睛突然一亮,感覺到今天的阿嬌尤其漂亮,但心裏把她與梅昒麗一比較,她倆根本不在一個檔次,梅昒麗的音容笑貌以深深嵌入他的記憶庫裏,造成淤塞,再也沒有空隙容得下別的女人了。雖然昨日他跟老婆那個,但實際上四眼田雞閉著眼,把尤葫蘆幻化成梅昒麗,樂在臆**之中。何謂臆**,就是把想象或暗戀中的人,作為虛擬的對象。
“哦,沒什麽,挺好的。”四眼田雞詭譎的幹笑著說,由於愛麵子,他不能將一肚子苦水告訴阿嬌,隻好敷衍阿嬌幾句。
“喲,還說沒事,看你眼圈發黑,準是跟胖嫂子昨晚熱火過頭了不要巴適的過了嘛。”阿嬌酸楚楚殷熱熱的捅破四眼田雞的窘事,心裏一緊一鬆,神經緊繃,眼神瀅亮的看著她心儀已久上司。
“好了,你怎麽像個八婆,不要管人家的事,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到紅房子坐坐,就這樣,去吧。”四眼田雞本不想請阿嬌,但為了報昨晚一劍之仇,就請阿嬌這個開心果一起去快活快活,報複報複尤葫蘆。
阿嬌聽了很高興,心中竊竊暗喜,眼眶裏立馬瀛滿了水花,亮晶晶光閃閃的,煞是逗人愛憐。阿嬌對著四眼田雞嫣嫣一笑,轉身風擺楊柳似的向外走去。
四眼田雞望著阿嬌離去的身影,心裏感慨道:“唉,她要是梅昒麗該多好呀!”
“栽花歎,賞花醉,摘花歆,敗花棄。”對於漂亮的女人,男人向來是持開放態度的,來者不拒。但對於身邊的女人,就格外小心,四眼田雞心裏執拗的告誡道:“做生意,不能沾身邊的女人,沾了,生意恐怕就要黃了。”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心裏明白,阿嬌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意在勾引他,但他就是堅持這生意場上的金律鐵條,這嘴邊的肉才遲遲沒動嘴去吃。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尤葫蘆幽幽之中,陡見一個似曾相識的男子,手捧一束玫瑰笑吟吟的向她走來,尤葫蘆款款的迎上前去抻手去接,可突然間送花的人闔然消失。她急忙到處尋找送花人,忽然發現老公在前麵牽著梅昒麗的手東躲西藏的跑,尤葫蘆奮力追了過去。追著追著,忽然不見他倆身影,急得她蹲在地上號啕大哭,唏噓的喘不過氣來,把她憋醒了。
尤葫蘆惺忪的用手揩拭眼上的淚珠,悻悻的睜眼看看窗外,太陽透過窗簾投射到床鋪上,扭頭看看鍾已經早上十點鍾了,她懶懶無力的撐起身子坐在**直愣神,想到剛才做的夢,好像神靈在向她提示,老公剛請來的保姆不能留在家裏,必須趁老公不在家把她盡快趕走,否則就會像《詩經;召南;鵲巢》說的那樣,“維鵲有巢,維鳩居之。”意思是說喜鵲築的巢,由斑鳩來居住。
自打四眼田雞把梅昒麗領進家門那一刻,尤葫蘆就發現自己的老公的那兩隻賊眼就沒老實過,老是用眼偷偷的睖睜覗視,那個色勁甭提叫人多惡心了。尤葫蘆心想:“他媽的,這小妞簡直是狐狸精轉世,短短一二天時間就把家裏兩個老少爺們哄得團團轉,再讓她在家裏呆下去,恐怕我就要被她掃地出門了。”
尤葫蘆忽然想起她的同事素素,因要外出學習,無奈家裏臨時請了個小保姆照顧BaBy,可等她學完歸來,小保姆已經李代桃僵、鵲巢鳩占,她隻得含恨拂袖離去。現在家庭被小保姆顛覆破壞的現象實在太多了,不能不引起尤葫蘆擔憂和警惕,臥塌之則豈能容她人酣睡。
尤葫蘆想到這裏,更堅定了她的決心,於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趕緊一骨碌從**爬起來,跑到衣櫃前翻出幾件舊衣服,把梅昒麗叫進房對她說:“小梅呀,這幾件衣服你拿去穿,我最近身體有點不爽,在家休息,家裏暫時不需要人了,你是不是再找個人家。”
梅昒麗聽了尤葫蘆的話,心裏明白這是在攆她走,心想:“這肥豬跟我耍心眼,無非是對我不放心,怕我把她老公給撬了,也不想想看,就她那老公給我提鞋都不配。走就走,又啥了不起,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想到這,梅昒麗語氣生硬的說:“行呀,我這就去收拾東西走人。”
尤葫蘆見梅昒麗答應的幹脆,心裏甭提有高興了,心裏懸著的石頭落了來,整個人輕鬆了許多,臉上溢出興奮的光彩來。尤葫蘆極力掩飾她的情緒,惺惺作態的說:“不好意思,剛做三天不到就讓你走,對不起嗷。”
“沒啥。”梅昒麗毫不在乎的說,她根本沒將這事當回事,知道尤葫蘆在吃醋,走是早晚的事,不趕她走那才是怪事,除非她腦子進水短路了,女人嘛,就這樣,這事放到誰身上都會這樣做的。
尤葫蘆連忙從錢包裏摳出五十元錢遞給梅昒麗說:“給,這五十元錢就算這幾天的酬勞。耐格走了,阿拉勿會忘記耐格的。”
梅昒麗伸手把錢接過說道:“這錢我要了,這衣服還是你留著自個穿吧。”說完扭頭就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拎著包揚長而去。
尤葫蘆跟著梅昒麗到客廳,抻頭探腦的監視梅昒麗收拾東西,生怕她順手牽羊把她家裏東西給偷走了。當梅昒麗走出她家門的那一刻,尤葫蘆趕緊輕手輕腳把門關上,生怕她再返回來了。
尤葫蘆返回客廳,高聲叫道:“耶。”接著就扭身快活的像香港著名的電影明星沈殿霞一樣,屁股扭扭,脖子扭扭,張開兩臂來回笨拙的舞動,兩腳不停的踩動,像在跳迪斯科一樣。尤葫蘆逼走梅昒麗,自以為得逞,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梅昒麗走後,尤葫蘆的生活從此陷入萬劫不複的窘地。
四眼田雞下班回家,放下公文包,假兒麻的在家兜了圈,沒見到梅昒麗人影,心生疑竇,就裝模做樣的隨便問了一句:“翠花,小梅上哪去了,怎麽沒見到她的人呐?”
“噢,小梅呀,她不想在咱家幹了,今早走了,我怎麽留都留不住,就隨她去了。不行,我們再找個年紀大點的。”尤葫蘆聽到老公問,趕緊編了個謊想搪塞過去,可心裏卻在竊竊笑著,她忿忿想:“老公進門也不看她一眼,隻想著那狐狸精,我叫你想,死了那個心吧!”。尤葫蘆不明白,為什麽天下的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呢?這大概就像《莊子;徐無鬼》所說那樣吧:“蟻慕羊肉,羊肉膻也。”
四眼田雞聽了尤葫蘆的話,打死都不相信她所說的話,心裏怨恨的嘀咕道:“肯定是她把人給趕走的,還跟我瞎咧咧。”四眼田雞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看尤葫蘆,麵無表情的嘟囔一字:“哼。”掉頭就回房間去了。
男人對女人最殘酷的報複就是采用不溫不火的冷折磨、冷摧殘,冷**,精神上的折磨要比拳頭更具有殺傷力。四眼田雞也算得上斫伐老手了,不消幾天尤葫蘆的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讓尤葫蘆始料不及的是,寶寶這小蛋子回家不見梅昒麗,吵著鬧著要找梅姐姐玩,像得了失心病一樣,整日喋喋不休的讓她帶他去找梅姐姐。老子這樣,兒子怎麽也這樣,尤葫蘆猶如失寵的妃子被打入冷宮一樣,好比“啞巴漫嚐黃柏味,難將苦口向人言”。
梅昒麗被尤葫蘆趕了出來,心裏很不暢快,領著包踽踽獨行的走到街頭,茫然四顧不知向何處去。梅昒麗的精神陷入倥傯之中,隻得漫無目的信馬由韁的朝前走,走了好長一段路,正當她傒倖焦躁之時,忽然看到一則房屋出租小廣告,心想:“要想安,居為上。”於是便尋著廣告地址來到北太平胡同賴皮家住下,這一住就是將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