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善於偽裝
目送肅親王離開後，乾武帝看向曹景雲，冷冷的開口。
“你不會也打算跟他一樣，即便心中有了猜測，也不給朕說吧？”
聞言曹景雲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幾下道：“陛下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猜測嗎？又何必問老奴呢？”
“朕要聽你說！”
曹景雲麵露猶豫之色，歎了口氣道：
“當年大殿下李承業跟隨陛下南征北戰也是驍勇善戰，與前朝精銳廝殺時陷入險境，是金興騰救了他。
為感金將軍之恩，陛下令大殿下稱金將軍為亞父，金將軍大為感動，將大殿下當做自己孩子一樣處處提點，兩人關係極好。
大乾立國至今，作為嫡長子的大殿下卻遲遲沒有得到太子之位，心中有所念想也屬正常。
說穿了都是一家人，陛下就不要深究了傳出去也不好看，而且老奴也不認為金興騰真就想支持大殿下幹些什麽，還是等其回京後再說吧。”
乾武帝聞言冷冷一笑：“嗬嗬，好一個一家人。”
說完這些，乾武帝露出極為苦澀的笑容：
“按理說他應該繼承大統，可他帶兵打仗的本事稀鬆平常，禦下用人的手段低劣不堪，還脾氣暴躁行事衝動，朕豈敢輕易將天下交給他？
這些年朕讓他在翰林院學習，就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多讀書多思考，可他呢？跟肅親王一樣，就知道吃喝玩樂，甚至連武道都荒廢了！”
聞言曹景雲長歎了口氣，沒有接這個話茬。
乾武帝沉默良久後道：“傳旨，將那逆子入宮來見朕？”
“是，陛下。”
曹景雲微微躬身離去，剛走出兩步又被乾武帝喊住：“算了吧。”
他目光閃爍道：“朕要等著他自己前來負荊請罪，我李家兒郎不應該有孬種，他若是敢作敢當，朕還能高看他一眼！”
曹景雲默默折返，低著頭沉默不語。
乾武帝也不說話，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冉冉升起的驕陽，將金黃色的光芒灑下大地，穿透窗戶落在了乾武帝側臉上。
乾武帝眯了眯眼睛，稍稍靠後坐了一點，一個小太監邁著小碎步子跑來跪在地上。
“陛下，早膳準備好了。”
“呈上來吧，朕就在禦書房用，想必秦羽那小子也該回來了，不知道有沒有給朕帶來什麽好消息。”
乾武帝話音剛落，又有一個小太監跑來：“陛下，秦羽秦大人求見。”
“宣。對了，給秦羽那小子也帶一份。”乾武帝淡淡的道。
聞言曹景雲抬了下眼皮，隨即又耷拉了下來。
片刻後，秦羽風塵仆仆的來到禦書房，正好見小太監端著兩份早膳送來。
“微臣拜見陛下。”
乾武帝點了點頭，指了指早膳道：“來的還真巧，隨朕一起用膳吧。”
秦羽掃了一眼，見隻有兩份早膳，曹景雲跟個木樁子一樣站在旁邊，心中一動搖了搖頭。
“陛下，還是賞給曹公公吃吧。”
聞言曹景雲愣了一下。
乾武帝也是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道：“秦羽，你小子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朕的麵拍曹景雲馬屁？”
秦羽翻了個白眼：“陛下您想什麽呢？微臣怎麽會拍曹公公馬屁？不對，也算是拍馬屁吧，陛下說得沒錯。”
聞言曹景雲這是徹底愣住了。
這特麽什麽人啊！
腦子有坑吧？
乾武帝則哈哈大笑了起來：“有意思，你還是第一個敢在朕麵前拍朕近侍太監馬屁，還大方承認的，說說看，為什麽拍他馬屁？”
“準確說應該是為了感謝曹公公，昨日要不是曹公公安排高手暗中保護，微臣現在都成一具屍體了！”秦羽一本正經的說道。
有一說一。
昨晚是真的危險。
雖然是乾武帝的命令，但執行是曹景雲安排的，但凡有絲毫遺漏，他小命就交代了。
秦羽一向恩怨分明，該感謝就得感謝。
曹景雲聞言搖了搖頭：“秦大人，你錯了，老奴並未派人暗中保護你，畢竟你身邊有薑青山那個三品小宗師在。
可誰能料到你會丟下薑青山讓他跟青樓女子廝混，自己獨自一人離開呢？說穿了還是你命大，跟老奴沒關係。”
聞言秦羽愣了一下：“曹公公，你沒開玩笑吧？”
“老奴豈敢當著陛下的麵，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秦羽仔細盯著曹景雲的臉看了一下，確認他不像是在說謊後，看向乾武帝驚疑不定的道：“那會是誰暗中出手搭救我的呢？”
乾武帝似笑非笑道：“你這麽聰明，不如就現場分析一下好了。”
“這……”
秦羽思索片刻後道：“那肯定就是狄雲背後那夥人的敵對勢力了，不想讓微臣死，想讓微臣借助同福樓一案將對手鏟除掉。”
“那你覺得會是誰？”
“我哪知道？反正是惹不起的存在。”
乾武帝意味不明的哼哼了一聲道：“好了，說說看你昨晚離去後又查到了什麽吧。”
提到這個秦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賬冊上顯示吏部左侍郎魏成也參與了此事，可微臣搜查他的府邸，竟然什麽都沒搜出來，那家夥窮的那叫一個可憐，隻好前來向陛下複命。”
提到魏成，乾武帝也皺起了眉頭：“據朕所知這個魏成是個極為清廉之人，怎麽也會參與到此案當中來？”
聞言秦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有些人就是善於偽裝，表麵上看起來是個好人，背地裏誰知道有多黑暗！狄雲都知道將東西藏起來，他難道不知？”
“那你便繼續調查！”
“是，微臣熬了一天一夜實在有點頂不住了，還請陛下準允明日再查。”
“可以。”
乾武帝點了點頭，神色鄭重的道：“事情查到這裏並不能算是水落石出，販賣私鹽的資金去向是明了了，但何人挖的密道還沒有揪出來，這個你要抓緊了。”
“是，陛下。”
秦羽領命，拒絕了乾武帝的早膳風風火火的回府了。
尤秋蟬那個女人應該被薑青山給控製了，她那可是有狄雲之前給的五萬兩銀子呢，這筆意外之財必須拿到手。
等他離去，乾武帝看向曹景雲：“你覺得是誰暗中保護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