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骨子的血性
“相信你？怎麽讓朕相信你？那你給一個合理的解釋，讓朕相信你！”乾武帝怒喝道。
“解釋？兒臣不知道怎麽解釋！誰知道他為什麽自殺，總之兒臣沒有幹過的絕不承認，父皇你要是覺得兒臣幹過，那你宰了兒臣好了！”
說著李繼業竟然斜著腦袋，將脖子亮了出來，還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滿是倔強。
秦羽直接驚呆了。
乾武帝的兒子都這麽剛嗎？
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簡直就是在跳臉。
“老子……老子……”
乾武帝直接氣的失去了理智，竟然爆出了粗口，整個人氣的瑟瑟發抖。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柱子旁站著的宮廷內衛腰上的長刀上，直接撲了過去。
宮廷內衛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退後，卻被乾武帝喝止：“站住！”
宮廷內衛嚇了一哆嗦，隻能站在原地。
唰！
乾武帝將刀子抽了出來，轉身撲向李繼業。
李繼業仰著腦袋，絲毫懼色都沒有，反而嘲諷道：“父皇啊父皇，兒臣也是跟你您死人堆裏爬過的，你以為兒臣會怕？比起被你冤枉，死算個屁！”
“啊！朕砍了你這個逆子！”
乾武帝眼珠子都紅了，提刀子就要剁人。
曹景雲見他來真的，終於忍不住了連忙喊道：“陛下且慢動手，那可是您的兒子啊！”
說話間連忙擋在乾武帝前麵。
同時對李繼業大喊道：“你父皇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嗎？快跑！等陛下氣頭過了再說！”
然而李繼業卻丁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哼哼一聲道：“要是逃了，豈不是坐實了本殿下謀逆心虛了？本殿下就是不逃，父皇要殺便殺！”
“有骨氣！朕今日便成全了你！曹老狗，你給朕滾開，否則今日朕連你一起砍！”乾武帝怒喝道。
秦羽見到這情景，整個人都懵了。
這特麽是皇帝皇子之間該有的戲碼？
怎麽跟前世電視劇裏互相猜忌算計的劇情完全不一樣？
但轉念想到乾武帝乃是開國皇帝，帶著兄弟和兒子們從馬背上打下的天下，本身又是草寇出身便釋然了。
骨子裏的血性還在。
看著架勢不像是在鬧著玩，看到二皇子這麽剛，秦羽也有點拿不準他到底是不是幕後之人。
要是事後發現不是乾武帝親手砍死自己兒子，豈不是所有罪責都要怪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裏，秦羽連忙大喊道：“陛下且慢動手，微臣有話要說，萬一二皇子殿下不是凶手呢？”
唰！
聞言乾武帝、李繼業、曹景雲都看向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乾武帝眼中殺機沸騰的道。
秦羽心中一緊，連忙躬身道：“陛下先放下刀，且冷靜下來聽臣一言，如若沒有道理再動手不遲。”
“說！”
乾武帝冷喝一聲，手中的刀卻沒有放下的意思。
秦羽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微臣可一直都沒有說過就是二皇子殿下幹的，隻是證據指向表明二皇子有很大的可能性，賊人連狄雲這樣的三品大員都能收買，為什麽就不能收買二皇子殿下的管家？”
此言一出，二皇子看向他的眼神中不再有那麽多的敵意，眉頭微皺露出思索之色。
乾武帝也冷靜了不少，臉色不再那麽猙獰。
秦羽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想要確認二皇子殿下是不是同福樓一案的幕後主使也很簡單，查明販賣私鹽的資金去向便是。
二皇子殿下的管家死得突然不可能絲毫蛛絲馬跡都不留，咱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啊，尤其二皇子殿下還是您的兒子。”
秦羽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乾武帝將手中長刀遠遠拋給了宮廷內衛，臉色變得平靜了許多，示意秦羽繼續。
秦羽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販賣私鹽和銀子的去向還不是最重要的，是何人所挖密道，目的到底是什麽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二皇子殿下真的是同福樓一案的幕後主使，那也得將這些事情搞清楚才能動手啊陛下！”
此言一出，乾武帝深吸一口氣徹底恢複冷靜。
秦羽見狀鬆了口氣，對李繼業拱了拱手道：“殿下，微臣隻負責查案，對事不對人，還望殿下莫要記恨。”
“哼！”
李繼業哼了一聲，沒有給個肯定的答複。
曹景雲不想將矛盾激化，瞥了眼宮外逐漸亮起的天色道：“陛下，天馬上就要亮了，魏成大人乃是國家棟梁，他的事情該怎麽處理？”
顯然曹景雲是在轉移話題，避免乾武帝和李繼業又吵起來，搞出人命就不好了。
乾武帝心知肚明，冷冷的道：“傳旨將其無罪釋放，官複原職，明日讓他入宮見朕，朕親自跟他講。”
說完瞥了秦羽一眼：“旨意寫好就由秦羽親自去傳達吧，免得所有大臣都對他抱有敵意。”
秦羽暗道乾武帝真會來事，連忙拱了拱手道：“多謝陛下。”
“從即日起你桌說調查挖密道之人，二皇子禁足在其府上交給宗人府調查，如若有什麽消息，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是，陛下。”
“朕乏了，要回去休息了，你們都退下吧。”
說完乾武帝轉身就要離去。
在轉身的刹那，露出疲憊的神色。
曹景雲見狀連忙問道：“陛下，撫遠大將軍金興騰的事情怎麽處理？要不要派人去傳消息？”
“不用，朕倒是要看看肅親王前去接手他兵權時會有如何反應，再說了，如果他真有什麽異心現在去也來不及了，天塌不了。”
乾武帝頭也不回的說道。
曹景雲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麽。
秦羽鬆了口氣。
交給宗人府好啊。
別讓他親自審問皇子就好。
至於撫遠大將軍金興騰，那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曹景雲忙著安排將李繼業交給宗人府，安排後續調查事宜，也顧不上寫什麽旨意，讓秦羽直接去傳口諭便是。
秦羽離開禦書房，看了看已經亮了起來的天色，輕歎了口氣。
又加了一晚上的班，而且神經一直都緊繃著，老實說挺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