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闖禍了
那種一起打天下的感情秦羽體會不到，也理解不了，便懷著君子之心暗暗表示了敬意後便不再多想，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人送的壽禮上。
左丞相金興騰送的壽禮很特別，是隨他征戰多年的佩劍，說是可祛除邪祟鎮府安宅。
劍這玩意兒不值錢。
但放劍的托架很值錢，乃是用上等美玉打造，秦羽估摸著一兩千兩是有的。
其他人送的東西也不差，金壽桃，銀南山，古玩字畫等等。
雖說沒有一個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但有一個算一個，最起碼也能值個千把兩銀子。
很快就輪到了秦羽。
乾武帝有些好奇：“快將你的壽禮呈上來，朕倒是要看看你送的是什麽。”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羽身上，都想知道他帶了什麽壽禮。
尤其是褚安平的管家，更是直勾勾的盯著秦羽，比任何人都好奇秦羽帶了什麽壽禮。
因為他親眼所見，秦羽是空著手來的，後麵也沒見秦府有人帶什麽東西過來。
秦羽暗暗腹誹，那是給人家的壽禮又不是給你的，你好奇個屁。
他也就是心裏想想，嘴上是不能這麽說的，微微欠身道：“是，陛下。”
隨後從懷裏拿出一本書冊。
乾武帝微微一愣。
“一本書？”
褚安平笑道：“定是流傳極少的古書，老朽最喜讀書，此禮甚合我心意。”
金興騰仔細盯著秦羽手中書冊搖頭道：“你們看，這書冊幹淨如新，一點都不像古書。”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詫異的盯著秦羽。
這要是拿一本新書當做壽禮，那可就太扯了，說輕點是不重視褚安平的壽辰，說重點就是瞧不起人了。
秦羽也不賣關子，大聲說道：“這是下官獻給褚大人的壽禮，今日今日剛剛編撰完成，其書名叫褚安平傳。”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整個壽宴現場變得極為安靜，幾乎可以說是落針可聞。
乾武帝愣了半晌，驚疑不定的道：“秦愛卿，你的意思是，你給褚愛卿寫了一本人物傳記？”
秦羽有點不太理解乾武帝和現場眾人的反應，感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但東西已經拿了出來，隻能將其講個清楚明白。
“沒錯，正是褚大人的人物傳記，裏麵記載了褚大人波瀾壯闊的一生，時間是從褚大人投靠陛下你……”
“閉嘴！你這個混賬東西！”
話還沒有說完，得到確認的乾武帝便勃然大怒，厲喝一聲打斷了秦羽的話，臉色極為難看。
褚安平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現場許多人則是像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秦羽。
秦羽懵了。
什麽情況？
好在乾武帝解答了他的疑惑。
“從古至今，隻有聖賢和才華出眾為國為民做出巨大貢獻的人才有資格被著書立傳，當然，以褚愛卿的不世之功有這個資格，但那都是他們逝去後由後人所書。
如今褚愛卿尚在人世且身體康泰，今日又恰逢其六十大壽，你搞出個人物傳記是什麽意思？是盼著他早死嗎？”
“啊這……”
秦羽徹底懵逼。
這點他還真沒想到。
宋青書連夜趕寫這本傳記也並不知道是用來做壽禮用的，所以沒有提醒，他也沒有向胡管家明說此事，老練穩重的胡管家也沒有提醒。
倒是薑青山知道此事。
隻是這個混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也忽略了這一點，竟然也沒有提醒他。
本來是想少花銀子還能讓褚安平高興。
現在看來是闖了大禍。
設身處地的想，哪怕是他自己，知道這個傳統後，有人在自己壽辰上拿出一本人物傳記也得炸。
畢竟這個世界不是他前世所在的世界，那個世界有所成就的人並不在乎這點，甚至巴不得自己的人物傳記上市，思想觀念完全不一樣。
現場其他大臣也是憤怒不已。
金興騰怒氣衝衝的道：“秦羽，你簡直好大的膽子，褚大人一生為國殫精竭力，你竟然如此惡毒！”
太尉嚴治冷冷的道：“你父乃是和我等同輩之人，按理說你該叫褚大人叔伯，褚大人對你也是頗為支持，你為何要在他的壽宴上出這種幺蛾子？”
戶部尚書呂博昌滿臉不解：“秦羽啊秦羽，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其他大臣也是紛紛出言斥責。
褚安平之子褚淮安臉色陰沉，冷冷的盯著秦羽，緊緊握著雙拳，任誰都能看出他正在強忍著怒氣。
褚府管家亦是如此。
就沒有一個人給秦羽好臉色的。
倒不是他們針對秦羽。
而是秦羽此舉的確非常欠妥。
秦羽快速掃過眾人臉上的表情，尤其是乾武帝憤怒的表情後，心中暗道這下真要完犢子了，早知如此，就不該省那點銀子。
“來人啊！將這個混賬東西給朕亂棍打出去，等過了今日朕再好好審問他，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乾武帝怒喝一聲下令道。
話音一落，便有幾個侍衛衝了過來。
秦羽徹底慌了。
正要開口求饒，褚安平卻突然開口了。
“陛下且慢！”
“褚愛卿有何要說？”乾武帝怒氣不消，狠狠瞪了秦羽一眼問道。
褚安平此時臉色已經沒有之前那般難看，朝乾武帝拱了拱手，一臉認真的道：
“秦大人老朽是了解的，是個極為聰慧之人，豈會在老夫壽宴上幹出如此愚蠢之事？
想必此書另有深意，不如陛下聽他細細道來，覺得沒有道理再懲戒也不遲。”
金興騰是個暴脾氣，話音剛落便反駁道：“褚大人你也太仁慈了，把給死人的東西在你的壽辰上拿出來，能有什麽深意？分明就是在咒你早死！”
其他大臣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秦羽不知道這些人是真因為這個原因而憤怒，還是因為想借機將自己打壓下去，現在他的心思都在思考應對之策上。
他本以為沒有人會替他說話。
褚安平之所以那麽說，也不過是為了留幾分體麵而已，也是看在乾武帝的麵子上給他一個機會。
結果出乎意料，戶部尚書呂博昌站了出來。
“陛下，就聽他解釋一下吧，他又不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要是沒有什麽特殊原因，又豈會幹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