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斷子絕孫
“混賬，你……”
“好了，走吧。”
秦羽拉了一下就要發火的趙強，轉身離開。
跟一個守門的發火沒有任何意義。
被這些百姓看到，反而憑空墮了名聲。
等他們離去後，門口的百姓這才肆無忌憚的討論起來。
“說的好，讓他去吊唁，孫大人泉下有知怕是真的會死不瞑目。”
“是啊，裝模作樣有什麽用？誰不知道孫大人是他害死的。”
“這種殘害忠良的惡賊當道，天下還有得救嗎？”
“哎！這世道真是讓人看不到一點希望。”
“……”
另一邊。
趙強咬牙切齒的說道：“大人，孫堅這個混賬也太過分了，不讓您吊唁也就罷了，還說出那樣的話，分明就是在羞辱大人您！”
孫堅，乃是孫躍長子。
孫躍死後，他便成了孫家的主事人。
孫堅也在朝中為官，不過沒在實權衙門，而是在掌管接待外賓負責外交事務的鴻臚寺任職。
以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水平，國與國之間的交往極少，所以鴻臚寺的事情極少，是個非常適合養老的清水衙門。
秦羽有點不太理解孫躍為何將自己長子安排在這個衙門，但孫堅此人肯定跟其父孫躍背後的勢力有勾結，畢竟他是孫家的繼承人，孫躍不可能將一些重要的事情瞞著他。
“趙強，你真想為當日死在同福樓的兄弟報仇？”秦羽突然問道。
“想啊！做夢都想！孫躍不過是他們明麵上推出來的替罪羊，不將背後的人揪出來我咽不下這口氣！”趙強怒聲說道。
“好，那我們便一查到底。”
“可是，孫堅連見您的機會都不給，咱們怎麽查？”
“那就製造機會！”秦羽眼中閃爍著精光，冷冷的說道。
“製造機會……”
趙強微微一愣，隨即恍然道：“我懂了，我就不信他就幹幹淨淨的，什麽違法勾當都沒做過，就算沒有我也要捏造一個由頭把他牽扯進來，乖乖接受您的問詢！”
“很好，去馬上去吧。”
趙強忙去了。
秦羽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秦羽無事可做，本想回大理寺，路上遇到一家藥房，想到肅親王服下的雷公藤汁液，便走了進去。
“大人，您是來抓藥的嗎？”
顯然藥師並不認識秦羽。
但看到秦羽身穿官服不敢怠慢，連忙躬身上前點頭哈腰的問道。
秦羽點點頭：“最近天有點冷，風濕關節炎犯了，聽說雷公藤外敷效果不錯，買點回去試試。”
“大人您可真是行家啊，您先坐會兒，我這就給您抓去！”
藥師招呼秦羽坐下，爾後忙活起來。
秦羽看似一副閑聊的模樣說道：“本官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味藥，不知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沒有？”
“有啊，這是外敷藥，大人你可千萬別內服，也不能在傷口處外敷，其他的沒什麽。”
“為什麽不能內服？”
“因為這藥有毒。”
“會不會毒死人？”
“量大的話肯定能毒死人，不過雷公藤苦的要命，毒性發作時間還慢，沒人拿這個當毒藥用。”
藥師便抓藥便說道。
秦羽皺了皺眉問道：“還有其他毒副作用嗎？”
藥師從藥匣裏抓出一大把雷公藤，邊用紙包邊說道：“這玩意兒少量內服毒不死人，但長期服用會讓男子無法生育，除了這再沒其他的了。”
轟！
猶如一聲晴天霹靂在秦羽腦海中炸響。
雷公藤味苦。
苦丁茶也味苦。
苦丁茶裏麵放入雷公藤汁液，就喝不出來了。
聯想到肅親王自從當年跟著乾武帝南征北戰時兩個兒子死掉後，就再也沒有一兒半女，其中緣由不言而喻。
是有人不想讓肅親王有子嗣！
那麽會是誰呢？
秦羽第一個人便想到了乾武帝！
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當年不讓肅親王有子嗣還能理解，長大了可能會對乾武帝傳承皇位造成威脅，現在乾武帝有九個兒子，最小的都成年了。
現在肅親王即便剩下個兒子，等長大能獨當一麵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年，又能對他皇位傳承造成什麽威脅？
倘若不是乾武帝，又會是誰？
秦羽想來想去，怎麽都想不通。
還有就是，那個死去的侍女，跟王管家應該不是一夥的，管家要是想做這種事，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
如果這個判斷成立的話。
那麽就是說，有兩夥人希望肅親王斷子絕孫。
相對而言，策反管家的人能量應該更大。
畢竟王府管家地位非凡，深得肅親王和王妃信任，而且跟了肅親王那麽多年，感情應該是有的。
分析到這裏，秦羽想到了一個抽身的法子。
隻要將此事抖出來，肅親王便等於欠了自己一個大人情，想必不會逼迫自己繼續追查侍女謀害他女人的案子。
然後辭官，過他的逍遙日子。
至於管家背後的人，沒辦法，隻能得罪他們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秦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隻是如何合情合理的將管家揪出來，得仔細斟酌一番才行，畢竟他能回溯時光這種事情，是不能暴露出來的。
思索一番後，秦羽來到一家售賣茶葉的商鋪。
“上好的苦丁茶，給我來一斤！”
……
話分兩邊。
卻說肅親王今日早早便入宮求見乾武帝，將昨日秦羽查出來的結果，沒有一個字遺漏，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乾武帝聽完後忍不住笑了：“這等低劣的離間手段，真是令人發笑，你不會真信吧？”
肅親王搖頭：“我隻是脾氣不好做事衝動，又不是傻，會信這種鬼話？我隻是疑惑，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想要將臣弟跟陛下你搞得反目成仇。”
“你的意思是，那個老鴇背後有人指使？”
“肯定有人指使，她所說的那些漏洞太多了，根本不是她一個女人能完成的，陛下你看。”
說著肅親王將供詞遞了上去。
乾武帝看完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這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這個案子還得繼續查下去。”
“那肯定得繼續查！說起來秦羽這小子也還算是有點本事，倒是出乎本王預料。”
肅親王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