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入獄
“好了秦大人，這種話就不必再說了。”
唐逸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如果是其他皇帝，像你這樣膽大妄為敢頂撞陛下的臣子，怕是不會有好下場。
但咱們陛下是誰？那可是開過聖君，是在馬背上打下的天下，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曆過，什麽難聽的話沒聽過？
等陛下冷靜下來必然還會重用你，失去你這樣的孤臣對大乾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損失，你就好好在都察院大牢待著，就當是休假好了。”
說完唐逸對身邊一位官員吩咐道：“派個人去秦府傳話，讓秦羽的人不要慌，把家裏的生活用具都搬過來。”
說到這裏唐逸頓了一下，看向秦羽：“你還有什麽需求？一並說來，讓下麵的人去辦就是。”
老實說，唐逸的態度著實讓秦羽有些意外。
但在官場廝混了這麽久，秦羽很快便明白了其中道道，說穿了唐逸就是在賭，賭乾武帝隻是一時之氣，賭秦羽實際上並未失寵。
賭贏了。
就憑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乾武帝聽了肯定龍心大悅，將來不說官運亨通，但最起碼有再進一步的機會乾武帝也會多看他一眼。
賭輸了。
那就無非讓乾武帝不悅，以後沒有再升遷的機會而已，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因為正常來講到了他這個年紀做到都察院副都禦史已經到頭了，再進一步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雖然說歸根結底唐逸都是在為自己將來謀劃，但秦羽是實實在在的受益人，當初他在辦案是唐逸也極為配合。
所以這個人情秦羽還得接著。
並且得有所回報。
也算是為自己擴展人脈。
他假裝做出一副感動的模樣，抓住唐逸的手，想要以哽咽的語氣說話，但因為演技差了點沒哽咽出來，但基本情緒已經到位。
“唐大人……下官，哦不，草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感謝你的認可，這是對我最大的褒獎！
草民跟大理寺也算是打了不少交道，之前辦案時你是除褚大人之外最支持草民的，你也是我大乾的棟梁啊！”
“不敢，不敢。”
唐逸連忙擺手否認。
但眼眸中明顯多了幾分喜色。
在他眼裏，隻要秦羽不失寵，說話的分量可比都禦史張遼大多了，今天兩人這些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必然會傳到乾武帝耳朵裏。
隻要事情按照他的預設發展，對於而言無疑是件好事。
“草民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實話，我秦羽是個孤臣，作為本身就幹得罪文武百官的事情的都察院官員也都是孤臣，像你這樣之前隨我一起得罪人，現在還敢站出來替我說話的，更是孤臣中的孤臣啊！”
這話一出，唐逸眼中更添了幾分喜悅。
“言過其實，不敢擔啊，本官隻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就這樣，兩人邊互相吹捧邊來到了大理寺獄。
都察院副都禦史親自押送入獄，這可不是誰都有的待遇，像他這樣的高管一年都未必來得了一次都察院這種鬼地方。
司獄和獄卒都很意外。
得知是秦羽要入獄後，更是差點沒有驚掉下巴。
當著司獄和眾獄卒的麵，唐逸以非常嚴厲的語氣交代道：“秦大人隻是暫時在都察院大牢待些時日，誰敢給他穿小鞋，本官決不輕饒！”
司獄和獄卒自然是唯唯諾諾的應了下來。
然後唐逸讓司獄將秦羽帶到都察院大牢深處最幹淨衛生的牢房走去，路上秦羽遇到了幾個熟人，就是那幾個春獵時針對他，後又給他送禮被他親手送到都察院的官員。
他們些疑惑秦羽為何沒有身穿朝服入都察院大牢，聽到秦羽和唐逸的對話得知是來坐牢的後不由得大喜。
“哈哈，秦羽，你也有今天？”
“你像個瘋子一樣到處咬人，終於遭報應了吧？”
“當初你整這個整那個時，也一定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跟我們落得同樣的下場嗎？”
“做官不是你這麽做的，現在後悔也來不及，哈哈！”
“……”
秦羽聞言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唐逸見狀臉色一沉，冷冷的道：“看你們說話如此精氣神十足，看來是在都察院大牢的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司獄呢？”
“卑職在！”
“從明日起每日隻給稀粥一餐持續三日，三日後恢複兩餐，持續一個星期後再恢複三餐，不得有誤！”
“是，大人！”
此言一出，幾人瞬間臉色煞白。
刑不上大夫，他們入獄後沒有受刑，也沒有被刻意針對，但都察院的犯人的夥食實在是太差了，連稀粥都不能管飽。
現在換做一日一餐，這對他們這等錦衣玉食慣了的人無疑是種折磨，按照這個法子，他們身體基本上都要垮掉。
此時他們才意識到了秦羽的可怕。
不由得暗暗有些後悔。
很快秦羽便來到了一間還算不錯的牢房，他也算是對都察院大牢極為熟悉，知道這是最好的牢房。
唐逸不光嘴上說的好，事兒辦的也不錯。
寒暄幾句後唐逸便離去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司獄就帶著人搬來了一張幹淨整潔的木床，一張八仙桌一把椅子，甚至還帶了幾本書，和一個刷洗的極為幹淨的恭桶。
“大人，咱們這條件有限隻能暫時給您弄到這些東西了，您還有什麽需求盡管提，隻要卑職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秦羽聞言不由得想起去年冬天在都察院大牢和幾百禦林軍在這裏吃火鍋的情形，便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把東來順的羊肉鍋子給我安排上，現在不比冬天，可別光弄肉，記得把時令蔬菜也多搞些來，對了，還有城西的女兒紅整一壇來。”
“得嘞！秦大人您稍候，卑職這就去安排！”
“可別大人大人的了，現在我不過是草民一個。”
“秦大人您可別這麽說，您在這就是大人，是我們的爺！”
司獄像個孫子那樣點頭哈腰，秦羽總算是深刻體驗了一把什麽叫權力帶來的快感，要不是唐逸有所交代，指不定這孫子怎麽折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