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別樣心思
秦羽對孟昌平最後所說的話很讚同。
任遠山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確實可怕，恐怕在好幾年前已經開始謀劃今日造反之事了，朝中不知道還有多少像孟昌平這樣的存在。
這讓秦羽有些擔憂。
就憑南方戰場上那些新生代的將領，真的能鬥得過任遠山那個老狐狸嗎？
秦羽甚至覺得哪怕是蘇天鵬、金興騰這樣的前去，也未必能鬥得過任遠山，畢竟戰爭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更是各種陰謀算計。
關於此事秦羽沒有想太多。
他調整了下心緒，吩咐趙強道：“你立刻帶人前去將孟昌平所說的那個布匹商人抓捕歸案，絕不能讓他跑了！”
“是，大人！”
“薑青山，你帶人親自押送孟昌平，隨本官去皇宮。”
天狼國使團在等一個交代。
乾武帝在等結果。
秦羽必須親自去趟皇宮。
這麽大的事情，乾武帝可能會親自問孟昌平，所以把他也得帶上。
一行人即刻出發。
像孟昌平差點把大乾推入戰爭泥潭的人不配有任何尊嚴，秦羽讓人將他裝進囚車，拉著朝皇宮走去。
昨日孟昌平府上全家老小家丁仆人全部被抓的事情，已經在京城傳開，許多人都在懷疑謀害呼延拔拓的人就是他。
現在這麽在大街上一走，等於是實錘了。
“該死的，果然是他在搞鬼！”
“這個混蛋太可惡了，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陷害秦大人，差點就成功了！”
“陷害秦大人？那你想的太簡單了，呼延拔拓王子要是真的死了，那兩國可就要開戰了！”
“是啊，要是真那樣的話，不知道要死多多少人，這種人禍國殃民之人就該淩遲處死！”
“畜生！這就是妥妥的畜生啊！打死這個畜生！”
“……”
很多百姓怒不可遏，拿起菜葉子臭雞蛋就扔了過去，甚至還有扔石頭和磚塊的，要不是薑青山將其擊飛，孟昌平能不能活著到皇宮門口都難說。
秦羽有特權，入宮無需通稟。
薑青山他們隻能在外麵等著。
沒過多久，秦羽在禦書房見到了乾武帝。
乾武帝的臉色有些陰沉。
“孟昌平交代了？”
“是，陛下。”
秦羽躬身一拜，簡單的將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最後說道：“微臣將孟昌平到了宮門口，陛下您要不要當麵問個清楚？”
“不用。”乾武帝搖頭道，“那個布匹商人查的怎麽樣了？”
“孟昌平交代後，微臣第一時間便帶他來見陛下，那個布匹商人交給趙強去調查了，具體情況尚不知曉。”
乾武帝點點頭，對曹景雲說道：“派人去客院將赫連雄叫來，然後當著他的麵砍掉孟昌平的腦袋。”
“是，陛下。”
曹景雲去安排此事了。
乾武帝長歎一口氣，靠在龍椅上，滿臉頹然。
秦羽從未見過乾武帝表露過這樣的情緒，猶豫了一下問道：“陛下，您在為何時煩憂？”
“嗬嗬。”
乾武帝意味不明的幹笑了一聲，沉默半晌後自嘲一笑道：
“朕自稱帝以來，自認為算是勤勤懇懇從不懈怠政務，免除百姓賦稅實行休養生息的政策，以至於國庫緊張朕的內帑也沒有多少銀子，過著緊巴巴的日子，從未像其他皇帝那樣奢侈過一天。
對當年跟著朕打天下的老臣，朕也是極為優待，雖然許多人被罷了軍職，但給他們安排了清閑富貴的文職，從來沒有做過兔死狗烹之事。
對於孩子，朕也要求極為嚴格，幾個兒子雖然不怎麽爭氣，但也算是恪守禮儀道德，沒有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壞事，最起碼沒有仗勢欺壓過百姓。
朕自認為做的足夠好了。
可是……”
說到這裏，乾武帝頓了一下，唰的一下坐直身體，雙手緊緊握著龍椅扶手，盯著秦羽咬牙切齒的問道：
“可是，他們竟然這麽對朕！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任遠山如此，譚波仲如此，現在又出個孟昌平，為什麽？！”
聞言秦羽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老實說，他對乾武帝的話很認同。
乾武帝絕對是個好皇帝。
尤其在對待老臣這方麵，更是沒得說。
他知道這些勳貴的存在對大乾的將來是個威脅，但沒有采取殘暴的手段，而是用這種溫和手段，放眼整個曆史也沒有幾個皇帝這麽做。
算得上是仁君。
隻是背叛這種事情，不會因為你是明君仁君就不會發生，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總會有人用各種手段利用人的欲望，去做一些禍國殃民的事情。
秦羽查出來了。
天下人才知道了這些真相。
要是他沒查出來，誰人知曉？
比如說孟昌平、比如說譚波仲，更早一點的顧俊傑、狄雲等人，以及隱藏的極深的三皇子等。
要不是他查出來。
誰知道？
沒準被蒙在鼓裏的乾武帝還覺得身處盛世，麾下文武百官雖然算不上清正廉明，但至少對大乾是忠誠的。
揭開遮羞布，顯露出來的真相總會讓人難以接受。
略微沉默一番後，秦羽歎了口氣說道：“陛下，您沒有錯，要怪就怪那個任遠山起了不臣之心，從孟昌平的交代來看，他在好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呼！
乾武帝長長的吐了口氣，調整了下秦羽，臉色再次變得堅定而冷靜，眼神變得冷冽了許多。
“都是些蠅營狗苟之輩罷了，朕當年能壓著他給朕當狗，敢放開他讓他去咬別人，那就能將他抓起來砍掉狗頭！”
秦羽從其話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機，以及強大的自信，不由得暗暗點頭，這才是一代開國之君該有的氣勢。
秦羽躬身附和道：“陛下雄才大略，任遠山這等宵小之輩，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伏誅！”
乾武帝沒有接這個話茬，像是自言自語的接著說道：
“任遠山這條老狗反了，保不準其他老狗也有別樣心思！朕不想殺這些老狗，但必須將他們盯死了！”
說到這裏。
乾武帝將目光落在秦羽身上。
語氣鄭重的道：“所以，要將朕的斬雄劍高高懸起，讓他們知道頭頂有把劍可以隨時要了他們的命，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