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何必呢
“你也要去戰場？”
秦羽愣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
隻要是正常腦子都不應該出現這種想法，如今他是大理寺少卿，薑青山跟著他立了不少功勞，隻要再混一混資曆，想不品步青雲都難。
去了軍中，誰罩著他？
肅親王嗎？
秦羽自己在肅親王麵前屁都不是，更別說他了。
“沒錯！”
薑青山情緒有些激動，語速極快的說道：“卑職知道大人的心思，因為妹妹的這層關係想照顧我，在大理寺也因為大人的原因，沒有任何人敢為難我，我也跟著大人立下了不少功勞，重要熬下去必然前途無量。
但是！
我真的不快樂，每天都在煎熬！
我討厭勾心鬥角，不想看到那些人們背後的罪惡，不喜歡阿諛奉承爾虞我詐，進入大理寺後我就沒有快樂過！”
秦羽歎了口氣，突然感覺自己做的毫無意義。
薑青山繼續道：
“大人的恩情我薑青山記在心裏，但我出身江湖，習慣了快意恩仇，哪能受得了這種日子？
就比如說有些貪官，我恨不得直接去殺了他，但卻隻能忍著，因為大理寺辦案需要證據，得守規矩！
江湖我是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江湖也不能為天下百姓做什麽實質性的事情，投入軍中上陣殺敵才是我的歸宿！”
秦羽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
他一直在引導，甚至這逼著一個人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變成了他前世曾經厭惡過的那幫人。
想到這裏，秦羽心情豁然開朗。
何必呢？
他想幹啥就去幹好了。
“起來吧，咱們都是一家人了，別跪了。”
“不！大人聽卑職把話說完！”
薑青山正色道：“我自己對什麽財富也好身份地位也罷，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唯一擔心的是我那妹妹！
她跟了大人您那是她的福分！
她的未來無需多說，我已經不需要擔心，如今我隻想活成我自己想要的樣子，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我要上陣殺敵！”
聞言秦羽臉皮子不由得抽了抽。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這句話沒想到被薑青山說了出來。
這不該是他拿來忽悠別人的嗎？
“我知道了。”秦羽苦笑一聲道。
“大人，請您跟陛下說幾句話，讓我去戰場吧，我要跟大皇子一起上陣殺敵，我是三品小宗師，我想殺敵不想查案！”
秦羽聞言挑了挑眉：“為什麽要跟著大皇子？”
“因為大皇子重情重義，有幾分俠義之氣！這事兒從瓊瑤公主之事上就能看出來，我希望我的上司是個為國為民的人，而不是隻**謀算計的人！”薑青山擲地有聲的說道。
秦羽聞言有些動容。
他問道：“你可知道，現在太子之爭已經開始，你投身大皇子麾下，將來的結果可能會很慘？”
“大人您不是也選擇了重情重義的大皇子嗎？”
“……”
“大人，我是不喜歡官場的爾虞我詐，並不是傻，就大皇子和瓊瑤公主的感情，加上您和三皇子的仇怨，我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
秦羽繼續沉默。
片刻後道：“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藏著掖著，大皇子仁義比三皇子強多了，我想支持他上位，瓊瑤公主其實不是主要原因，這是從自身利益跟你說的實話，冠冕堂皇的話我就不說了。”
薑青山聞言哈哈大笑：“大人坦誠至此，領我著實感動，沒錯，我也想讓大皇子上位而不是三皇子，三皇子太陰險了，這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氣度！”
“那麽，你能保證大皇子不死嗎？”
“不能！”
“……”
“但我絕對不會讓大皇子死在我前麵，不是為你，不是為你，不是為薑欣悅，也不是為了皇族，隻是為了胸中那份俠氣。”
“好！這事兒我允了！明日我就去見陛下！”
“謝大人！”
薑青山總算是起來了。
……
次日。
秦羽早早前往皇宮。
乾武帝見到他就說：“你來的正好，朕正有事情要找你來著。”
“陛下有什麽事？”
“把名單給他。”乾武帝瞥了曹景雲一眼說道。
“是陛下。”
曹景雲點了點頭，從禦案上拿起一本小冊子，朝秦羽走來。
秦羽愕然道：“陛下？”
“先看了再說。”
“是，陛下。”
秦羽壓下心中好奇，接過小冊子打開。
入眼的的確是一串人名，裏麵的人他都認識，都是朝中大臣，其中有幾個風評還很不錯，是被老百姓稱之為國之棟梁的好官。
帶著好奇，秦羽將冊子翻到第二頁。
看到其中的內容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快速翻過第二頁，第三頁……
片刻後秦羽抬起頭驚疑不定的盯著乾武帝。
“陛下，您這是？”
這冊子裏第一頁列舉的人名不是關鍵，關鍵是後麵的內容，每一頁都詳細注明了某位官員貪贓枉法的內容。
其內容不說是觸目驚心，也能說是令人憤慨。
乾武帝沉聲道：“現在打戰卻銀子，朕不想在秋收之前就收稅，因為這樣做可能會使許多百姓徹底失去賴以生存的土地。”
秦羽瞪大了眼睛：“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
“拿他們開刀！”
乾武帝身上轟然爆發出可怕的殺機，冷冷的道：“他們以為自己做了什麽朕不清楚？豈不知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放以前朕忍忍也就過去了，現在朕隻能將他們拿了！”
秦羽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陣發寒。
名單這些人都是朝中重臣，且據他所知大部分都跟著乾武帝南征北戰過，都是大乾立國後實權衙門的關鍵位置。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些人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說是富甲天下肯定誇張了，但也是家財頗豐。
他們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幹淨，乾武帝一無所知，豈不知乾武帝把他們當做肥豬養著，就等關鍵時刻宰殺。
這不大乾同時對天狼國和毛子國開戰，軍費緊張，乾武帝終於對這些人動起了心思，決定要拿他們開刀了。
這事兒秦羽不能說不對。
也不存在什麽兔死狗烹的說法。
畢竟這些人本身就是高官厚祿，卻幹出這種事情著實該死，連秦羽自己都想踩他們一腳。
主要主問題是。
今日乾武帝能把他們當肥豬宰了補貼國庫，他日自己是不是也會是同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