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因為他跟你很像
郭遠懷帶著名單去請示褚安平。
褚安平看過名單後很是吃驚，知道這事兒影響太大，不走三司會審是不行了，便匆匆前往皇宮。
到目前為止，還沒人知會張遼。
當乾武帝看到名單後，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買官賣官，比貪贓枉法更加可惡。
那些靠真本事上來的貪官，在貪汙腐敗的同時，最起碼還有能力幹點實事，能將乾武帝或者是朝廷下達的政令執行好。
那些買銀子買官的，除了貪汙撈銀子還能幹什麽？
所以乾武帝很憤怒。
“褚愛卿以為此事該如何？”
“此事涉及麵廣，都察院全力以赴查辦怕是也有些捉襟見肘，且都察院未必都是剛正不阿之輩，所以老臣以為當三司會審，以都察院為主，大理寺和刑部抽調人手參與其中協助和監督，趁此機會肅親官場。”
“愛卿此言正合朕之心意。”
乾武帝點頭表示認可，對曹景雲吩咐道：“去將兩位丞相，大理寺卿，都察院都禦史，刑部尚書，吏部尚書給朕召來。”
曹景雲應了一聲前去安排。
乾武帝話鋒一轉：“這是秦羽一手查出來的？”
“是的，陛下。”
“朕欲讓他作為大理寺的代表參與三司會審，褚愛卿以為如何？”乾武帝試探著問道。
“老臣以為不妥。”褚安平搖頭。
“為何？”
“第一，此案涉及之人太多，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辦起來多有不妥；第二，陛下總是跳過大理寺卿郭遠懷不好，時間長了難免心生怨念掣肘秦羽；第三，太過於高調對於秦羽成長不利，他需要時間積累聲望和資曆。”
“褚愛卿所言朕也明白，隻是朕擔心三司其他官員遇事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達不到肅清官場的目的。”
乾武帝長歎了口氣，目光炯炯的盯著褚安平說道。
褚安平拱手正色道：“陛下放心，老臣將親自盯著此事，在告老辭官之前為我大乾做最後一件事情。”
乾武帝愣了下，皺眉道：“如今我大乾正是內憂外患之際，褚愛卿豈可告老辭官？此事朕不允。”
“陛下。”
褚安平笑了笑，眼中閃爍著追憶的光芒：“老臣也想像當年那樣意氣風發的為陛下做事，可是畢竟我們都老了，且不說老臣精力和身體也是大不如前，老臣總不能老占著這個位子不給年輕一代成長的機會啊。”
聞言乾武帝麵露思索之色。
褚安平繼續道：“陛下且看如今朝堂，但凡位高權重之輩，除了大理寺少卿秦羽，哪個不是垂垂老矣之輩？雖然他們還不至於做不動事，但暮氣已現朝堂上下毫無朝氣，等將來他們大量退下缺少曆練的年輕人接任後如何獨當一麵？”
乾武帝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這些朕都知道，隻要他們不犯錯，朕就不能動他們。”
“陛下！”
褚安平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起來：“請恕老臣忠言逆耳，您太過仁慈了！治國不可感情用事，不犯錯是底線不是要求，屍位素餐不作為的官員如何將您的治國政令執行好？像這等臣子就該早早退位讓賢，讓朝氣蓬勃有幹勁有衝勁的年輕人上！”
乾武帝聞言心中一動，不由得想到了秦羽、薑青山和宋青書，心態正在緩緩發生變化。
“此次三司會審吏部正是個絕佳的好機會，將那些隻會投機取巧的無能之輩打下去，給真正有才能的後輩機會，陛下可不拘一格挑選人才。”
“褚愛卿所言極是。”乾武帝點了點頭道。
“還有，陛下應該考慮三公九卿的接任者了，老臣的建議是等太子之位定下來後，我們這些老家夥全部告老辭官，讓太子監國曆練培養自己的人。”褚安平正色道。
“這點倒是與朕不謀而合。”乾武帝點了點頭說道。
隨即話鋒一轉問道：“褚愛卿，你給朕說句實話，時至今日你更看好誰來做太子？朕心裏一直有些猶豫不決。”
怕褚安平回避此事，乾武帝又補充道：“褚愛卿可以放心，無論你支持誰，朕都不會心存芥蒂，更不會妄自揣測你參與黨爭。”
聞言褚安平微微一笑：“陛下，縱觀曆史，您覺得太子黨爭能避免得了嗎？不管是利益訴求還是為國為民，朝臣們心裏難道不會有自己的立場？”
“愛卿的意思是……你已經參與了黨爭？”乾武帝挑了挑眉問道。
“不敢欺瞞陛下，老臣自成一黨。”褚安平拱了拱手，坦然說道。
乾武帝聞言不由得眉頭緊皺。
“陛下，立儲君以安天下不是沒有道理，其實您心裏也明白，如今朝中暗流湧動開始黨爭了不是嗎？隻要不做動搖國本之事，不違法亂紀突破底線，又有何不可？這難道不是諸位皇子曆練成長的絕佳機會？”
乾武帝無奈一笑：“褚愛卿啊褚愛卿，你這麽坦白的說出來，朕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都怪朕在此事上優柔寡斷以至於今日之局麵。”
“陛下何須自責？陛下沒有根據個人喜好選定太子，多方考察謹慎思慮，此乃明君之為，隻要軍隊不亂，任他去爭又如何？”
聞言乾武帝腦子裏就蹦出了蘇天鵬和金興騰這兩個人，不由得暗暗警惕起來，思索他們支持的是哪位皇子。
但眼下顯然不是多想這個的時候，乾武帝收了收心思，好奇的問道：“不知褚愛卿支持的是哪位皇子？”
褚安平坦然道：“大皇子李承業。”
“他？”乾武帝皺了皺眉道，“為什麽？”
“因為他跟陛下您很像。”
乾武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啞然失笑：“跟朕很像？褚愛卿此話當真？”
褚安平正色道：“論智慧謀略，大皇子殿下確實遠不及陛下，甚至不如其他一些皇子，但他的擁有和陛下您一樣的勇氣和熱血，當年陛下帶著咱們起事不就是靠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滿腔熱血才走到今天的嗎？”
乾武帝聞言陷入了沉思。
褚安平又補充道：“隻要有曆練的機會謀略可以後天培養，但沒有勇氣和熱血不能，這便是老臣看重大皇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