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官替你攔下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秦羽來到刑房。
狄俊傑已經被打得不成人樣，渾身上下都是鞭痕，傷口上有清晰可見的辣椒麵以及鹽漬，胸口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烙鐵印。
司獄薛向明連忙湊上來，點頭哈腰的諂媚道：“這才剛用了鞭刑和烙刑，這隻是個開胃菜，接下來還有針刑、水刑、炙刑等等，大人您放心，小的一定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秦羽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有深意的道：“記住，你是大理寺的人，下不為例。”
薛向明連忙跪在地上：“大人，小的知道了，絕對不會有下次！”
“繼續吧。”
“是，大人。”
薛向明點了點頭，拿出一根長針獰笑著朝狄俊傑走去。
狄俊傑滿臉驚駭，聲嘶力竭的大喊道：“秦大人！秦爺！您就是我的親爹，求求你饒了我吧！隻要您大發慈悲，我就是給您做牛做馬都願意！”
薛向明一把抓住其手指，陰惻惻的道：“現在才後悔，晚了！”
說完狠狠地將長針刺入其手指。
“啊！”
殺豬般的尖叫聲響起。
秦羽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刺耳，便離開刑房回到審訊室繼續烤火。
又過了半個時辰，就在秦羽昏昏欲睡之際，薛向明走進審訊室，看到秦羽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開口。
“大人。”
“哦，問出些什麽了嗎？”秦羽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問道。
“狄俊傑死了。”薛向明一臉忐忑的說道。
“死了？”
秦羽瞬間沒了睡意，目光炯炯的盯著薛向明問道。
“嗯，死了。”
得到確認，秦羽臉色沉了下來：“你也是大理寺獄的老人了，下手應該有輕重，我說往死裏打你就真的把人給打死了？”
之所以讓薛向明親自用刑，一是為了給他一個警告，讓他把自己的位置和立場擺清楚，二是覺得他下手有度不至於把人整死。
結果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秦羽嚴重懷疑薛向明是不是故意在給自己找麻煩。
畢竟狄俊傑還沒有審判定罪，就這樣被打死在大理寺獄怎麽都說不過去，更別說他有個三品大員的爹了。
薛向明滿臉苦澀道：“大人，卑職也不想啊，按照卑職多年刑訊逼供的經驗，這樣是弄不死人的，誰知道他這麽不禁折騰？傳聞狄俊傑平日裏荒**無度，怕是被掏空了身子，太虛了吧。”
“這下有些麻煩了。”
秦羽揉著眉心，一臉頭疼模樣。
暗地裏則吩咐係統，回溯薛向明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時光，看看是否有人授意他這麽做。
薛向明撲通跪在地上，哀求道：“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要是打死的是普通人倒是沒啥事，可他老子是三品大員啊！”
“讓我想想。”
秦羽先拖延時間，打算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說。
片刻後，秦羽將薛向明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時光回溯畫麵都看完了，確認他並沒有被任何人指使。
之前沒有刻意為難狄俊傑，不過是為了避免得罪狄雲而已，用刑的過程也沒有刻意弄死人的跡象。
狄俊傑之死，完全是個意外。
“大人，您倒是想個辦法啊，這次您要是幫我度過難關，以後我就以您馬首是瞻！”見秦羽遲遲不肯說話，薛向明神色焦急的說道。
秦羽收了收神，略微思索一番後沉聲道：“這樣吧，這事兒本官替你攬下了，就說是我讓你往死裏打的，你信以為真就這麽幹了。”
“可是，這樣我還是有罪責啊，這司獄怕是做不成了。”
“你還想一點責任都不負？這可能嗎？有本官給你擔責不錯了，司獄做不成了不要緊，以後有機會再將你提上來便是。”秦羽略有些不悅的說道。
他也沒真指望將狄家親屬給流放兩千裏，什麽大乾律法，那是給老百姓製定的，權貴總有緩和的餘地。
除非乾武帝想借這個機會將狄雲拿掉。
但如果真以這樣的理由給流放了，勢必會引起權貴的逆反，乾武帝應該也不想這麽做。
至於秦羽攔下責任，是因為他知道這事兒他本身就脫不開責任，畢竟是他讓薛向明用刑的，還不如趁機收買薛向明的人心。
他估計懲戒一頓是免不了的，但不至於罷官，除非乾武帝想趁機拿掉他。
薛向明也意識到自己有些貪心了，連忙叩首道：“多謝大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能遇到您這樣肯為屬下攬責的上司，我真是太幸運了！”
“好了，拍馬屁的話就別說了，以後事兒上見吧，屍體留好，本官去趟皇宮擺平你這事兒。”
說完秦羽起身就走。
霍振東是指望不上，那貨肯定讓自己處理，還不如直接去見乾武帝，把這事兒給一次性給了結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皇宮，在議政殿見到了乾武帝。
乾武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不知愛卿求見朕，所為何事？”
秦羽拱手道：“陛下，微臣是來領罪的。”
“哦？領罪？你犯什麽事兒了？”
乾武帝挑了挑眉，身體略微前傾，饒有興趣的盯著秦羽說道。
“陛下，微臣將謀逆犯上的罪犯狄俊傑抓捕到大理寺，令麾下之人嚴刑拷打，結果失手將其打死了。”
乾武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色微沉，冷聲道：“具體是什麽回事，從頭至尾仔細道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是，陛下。”
秦羽拱了拱手，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從昨日去西直市開始，將整個過程仔細講了一遍。
乾武帝聽完大有深意的道：“你確定是失手打死的，而不是刻意打擊報複，將他打死的？”
秦羽一臉坦然道：“不敢對陛下有所隱瞞，下官肚子裏確實憋著一肚子氣，有點借機出氣的想法，但真沒想打死他啊。”
“你倒是個實誠人。”
“不敢隱瞞陛下。”
“朕聽說狄雲讓他管家帶著狄俊傑和重禮上門負荊請罪，你卻連見都沒有見，這是為何？”乾武帝身體又往前傾了一點，眯起眼睛盯著秦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