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提醒
很快請功表便寫好了。
現在唯一缺的就是雪崩對敵方造成的人員傷亡情況，肅親王派出去打探的人還沒有回來，隻能等。
快天黑的時候，探子終於回來了。
成果斐然。
天狼國自己統計，此次雪崩共造成三萬一千八百六十四人死亡，五千八百餘人不同程度受傷，其中有高級將領九人，部落首領兩位。
這對天狼國而言，絕對算得上是巨大損失。
聽到這個數字，肅親王非常開心，又將秦羽好一頓誇，爾後將數字填上去交給來傳旨的太監，讓其明日出發以最快的速度將請功表帶到京城。
告別肅親王，秦羽將眾人帶到自己院落，將趙強和楊雄支走，隻留下薑青山和李承業兩人。
“我說秦羽，你搞這麽神秘幹什麽？我覺得趙強和楊雄還是值得信任的，沒必要讓他們回避。”
李承業輕描淡寫的說道。
薑青山沒有說話，但從表情看也是同樣的想法。
秦羽見狀肅然道：“要是涉及到你們的小命呢？你們還覺得沒必要讓他們回避嗎？”
聞言兩人神色也變得肅然。
“這話怎麽說？”李承業眉頭緊皺問道。
“咱們先說薑青山。”
秦羽嘴上說先說薑青山，目光卻還在李承業身上，沉聲問道：
“這才不足一年，薑青山便以你身邊近衛的身份，一路做到了從三品的偏將軍，現在更是統領數萬大軍，從古至今這樣的將領有多少？”
李承業認真思索一番後道：“還真不多，但凡有如此晉升速度的將領，隻要其軍功是真的，後來無一不是名揚天下的名將，率領精銳鎮守一方穩定一國！”
“蘇天鵬用了多久才能統領數萬大軍？”
“五年！”
“蘇鬆山用了多久，才能統領數萬大軍？”
“十餘年……秦羽，你的意思是……怕蘇鬆山對薑青山不利？”李承業身體略微前傾，盯著秦羽問道。
秦羽鄭重點頭：“沒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承業搖頭道：“這是軍中不是在京城，這裏所有人都得依令行事，不存在什麽閑雜人等，想要謀害一個將軍幾乎不可能，除非他兵變，但他敢嗎？”
秦羽聞言沒有急著反駁，瞥了李承業一眼，見他滿臉不屑的表情，便沉聲問道：“你每日吃飯可曾用銀針試毒？”
薑青山微微皺眉：“不曾。”
“南征軍和任遠山麾下降兵到此地後，肅親王將其打亂混編，你即將統帥的前鋒大營中，可有南征軍士兵和降兵？”
“有。”
此時薑青山臉色已經變得凝重。
李承業亦是如此。
秦羽繼續問：“大皇子殿下說軍中所有人依令行事，不存在什麽閑雜人等，你曾做過底層士兵，軍中士兵是不是真的不能在營中亂竄？”
“不可能，誰還沒個好友了？操練之餘閑暇時，士兵們互相來往嬉鬧乃是常事，沒有那個軍管會苛責此事。”
“既如此，你的行蹤有沒有被泄露的可能，比如說你秘密執行什麽任務，帶了多少人外出，帶了什麽兵器多少口糧等細節？”
“……有。”
此時薑青山的神色已經變得極為凝重，顯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可能會被以各種方式暗害，並不是隻有刺殺和兵變這兩種法子。
“接下來你該怎麽做知道了嗎？”
“知道了！”
“好。”
秦羽點點頭，將目光落在李承業身上。
不等他開口，李承業神色凝重搶先道：“現在薑青山已經成了氣候，他們不會坐視我的勢力壯大，很有可能投鼠忌器謀害薑青山，甚至會喪心病狂暗害我，你放心，從今日起我定會處處小心事事謹慎！”
秦羽聞言露出笑容：“那就好，隻要你們心裏那根弦時刻緊繃著，在這軍營中他們還真不好下手。”
“你就沒想過，你可能才是他們最想幹掉的？”薑青山說道。
秦羽微笑搖頭：“我一個文官幹掉意義不大，你們一個是統軍將領，一個是太子之位的競爭者，你們危險更大。”
李承業正色道：“你也不可掉以輕心！”
“你們放心好了，我能提醒你們就意識到了可能存在的危險，而且這方麵我經驗可比你們多多了。”
秦羽笑道。
又叮囑了一些細節，秦羽讓兩人離去，又將趙強和楊雄叫了進來，也不避諱，直言道：“從今天開始，咱們得小心一點了。”
兩人聞言愕然。
秦羽簡單的問道：
“敢問兩位，我們的職責是什麽？
打戰的事情，是我們該參與的事情嗎？
我們幹了原本其他將領幹的事情，他們心裏會怎麽想？
你們不會真覺得除了那些士兵，所有將領都會因為這事兒而歡欣鼓舞嗎？
我們這麽能幹，會不會讓人覺得這些將領都很廢物？”
連續五個問題拋出，兩人臉色也都變得極為凝重。
趙強是官場老油子了，楊雄也見慣了官場傾軋，知道這世界並非不是黑就是白，利益和立場有時候比什麽都重要。
而且……
他們兩個還有很大可能被打上了支持大皇子殿下的標簽，誰能保證不會在這軍中，遇到明槍暗箭？
他們兩個實力都不是特別高，說的難聽點，半夜出去被人放一冷箭射死，在這有著二十多萬的大軍中，未必能查得出來。
“所以，接下來我們要低調，不再參與軍中之事，行駛我們的監軍的職權，也不用刻意針對誰，遇到問題就處理沒遇到問題就算了，少惹麻煩就行，明白了嗎？”
兩人聞言都重重點頭。
秦羽微微一笑，對楊雄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接下來本官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
楊雄肅然道：“請秦大人放心，保護人我們禦林軍是專業的！”
又寒暄了幾句，秦羽將兩人打發走，挪動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接下來李承業肯定要跟他一起住，有他盯著不會有什麽危險，薑青山提醒過後，以其隱藏的實力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蘇鬆山不動手，沒準還能有個好結果。
要是動手，那就是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