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談判人選
大多數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褚安平。
心想褚大人莫不是老糊塗了，這事兒還需要問？
肅親王就在那，除了他還能有誰？
乾武帝聞言也是微微一怔。
隨即身體略微前傾，饒有興趣的盯著褚安平問：“褚愛卿，你覺得誰合適擔此重任？”
“老臣以為大皇子殿下和秦羽就很合適，由他們主持談判事宜再合適不過了。”
話音剛落，蘇天鵬就站出來反對道：“褚大人此言差矣，以肅親王的身份地位，難道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這話得到了一些大臣的認可，紛紛站出來附和，褚安平掃了這些人一眼，靜靜等他們說完。
等禦書房安靜下來，乾武帝問道：“褚愛卿，你的意思是，李成業和秦羽比肅親王更合適？”
褚安平拱手道：“是的，陛下。”
“理由呢？”
“肅親王脾氣暴躁容易衝動，談判這事兒老臣覺得他並不擅長，反倒是大皇子殿下更加穩重一些，加上秦羽足智多謀足以勝任，肅親王指揮大軍威懾敵軍便好。”
褚安平朗聲說道。
乾武帝聞言深深看了褚安平一眼沒有表態。
蘇天鵬反駁道：“褚大人此言差矣，領軍打仗的將軍哪個沒點脾氣？誰都知道沒脾氣兵不好帶！肅親王脾氣是暴躁，但運籌帷幄的本事比誰都強，區區談判而已如何不能勝任？”
褚安平聞言微微一笑：“老夫有點好奇，蘇老丞相為何非要反對大皇子殿下和秦羽主持談判？你是有什麽目的呢，還是說真覺得大皇子和秦羽無法勝任？”
“老匹夫，你休要胡說！老夫一心為國，豈能容你如此詆毀？”蘇天鵬聞言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
褚安平臉上笑容不減，語氣平靜的道：“既然一心為國，何不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這是機會的問題嗎？老夫是怕誤了大事！”
“你怎麽知道會誤了大事？”
“你……”
蘇天鵬被懟的一時間不知怎麽反駁，老臉都氣紅了，乾武帝見狀笑道：“好了，你們兩個老家夥就別爭了，說的好像天狼國已經開始求和了似得，沒影的事就先別議了，咱們還是說說封賞的事情吧。”
此言一出，禦書房又安靜了下來。
又是個難題。
皇子可以不封賞，臣子不行。
秦羽麵臨的問題跟之前一樣，再進一步就是三公，如果不封實權職位那就是封賞爵位，但問題是駙馬這等外戚從古至今的規矩，都是不得封賞爵位。
那還能怎麽封賞？
總不能讓乾武帝再壞一次規矩，封賞侯爵伯爵什麽的吧？
這事兒沒人敢提。
見眾人不說話，褚安平又站了出來，躬身道：“陛下，老臣還是覺得秦大人的功勞，等戰事結束後一並論處的好，倒是薑青山、楊雄、趙強等人必須得封賞，獎罰分明才能讓將士用心用力。”
此言一出，蘇天鵬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趙強也就罷了，一個文官而已。
薑青山已經是從三品的偏將軍，再封賞就是正三品的將軍，完全有資格統領一軍，楊雄升官意味著在禦林軍中有更大的話語權，都不是什麽好事。
可是他還沒辦法反對。
畢竟硬邦邦的功勞在這擺著。
乾武帝自然也沒有理由反對。
不過薑青山等人的功勞，還沒有讓乾武帝親自討論的地步，交給軍機處和兵部商議，然後繼續其他議題。
等廷議結束，眾人離去，剛剛給乾武帝送請功表的中年太監又來了，躬身呈上一份密信。
“陛下，這是楊雄讓奴才帶給陛下的。”
曹景雲上前接過來呈給乾武帝，乾武帝打開仔細查閱，片刻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將密信遞給曹景雲。
“秦羽這小子在怪朕偏心呢。”
曹景雲接過密信快速掃了一遍，沒有接這個話茬，沉聲道：
“看來秦羽把楊雄也當成了心腹，看這意思是擔心蘇鬆山對他們不利，恐怕察覺到了什麽苗頭，陛下當早做安排才是。”
乾武帝聞言嗤笑一聲道：“無需安排什麽，肅親王肯定在暗中盯著，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可沒有那麽容易。”
曹景雲皺了皺眉，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沒有開口。
乾武帝哼哼一聲道：“恐怕這世間不知道有多少人覺得朕偏心，他們哪裏知道，長幼有序未必就能傳承久遠，歸根結底還得看皇帝是否賢明。”
“陛下所言極是。”
“趙強還沒有密信傳來？”
“沒有，他的身份不能輕易暴露，傳密信沒有那麽容易，以老奴之見，他未必比楊雄知道更多。”
乾武帝微微搖頭，眼中閃爍著冷光：“朕關心的不是他知道多少，而是他是否真的投靠了秦羽，稟報的內容是否中肯，如果他的密信內容帶有明顯的偏向性，那麽他就不能重用。”
……
“秦監軍。”
“監軍大人安好。”
“拜見監軍大人。”
“……”
秦羽走在石嘴山城的軍營裏，身後跟著趙強和楊雄，以及一百名禦林軍，路上不管是將領還是士兵，遇到他發自內心的躬身行禮。
在軍中，沒有什麽比戰功更讓人信服。
秦羽出謀劃策，以幾個人的損失，使敵軍傷亡三萬餘人，如此驚人的戰績，沒有人不發自內心的敬佩。
即便他的敵視他的人亦是如此。
尤其是士兵，除了敬佩還有感激。
作為衝殺在最前線的存在，敵軍數量大減意味著他們占據了優勢，正麵衝殺麵對的壓力更小，活下來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誰不想好好活著。
秦羽也不擺什麽架子，不管遇到將領還是士兵跟他打招呼，他都耐著性子微笑回應，受他的影響，趙強和楊雄也是如此。
這使得他在軍中非常受歡迎。
今日他是來巡查軍營，以行使監軍的職權，這才是他應該做的正事，一直幹與此事無關的事情難免引起非議。
由於之前準備充足，石嘴山城的士兵生活狀況倒也可以，除了那些南方降軍，其他士兵沒有出現什麽吃不飽穿不暖，露宿街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