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鬼眼子
“也就是說，現場有人看到了？”
“是，王爺，而且從飯菜送來到發現有毒，末將兩個親衛都在營中。”
“他們不會聲張此事吧？”
“末將下了嚴令，他們不敢。”
“好，待會兒本王去你大營巡視，親自調查此事，對了，你覺得是誰幹的？”肅親王目光炯炯的問道。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乾軍中不能有叛徒，即便有，也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追查。”
“很好！”
肅親王哈哈大笑一聲，拍了拍薑青山肩膀道：“本王這就去你大營了解情況，不，從今日起本王就住在薑青山大營裏麵了，秦羽，你們這邊準備好了提前稟報。”
“是，大帥。”
將薑青山送走後，秦羽、李承業、趙強和楊雄四人回到營帳，李承業長歎了口氣：“我大乾出了內賊，傳出去豈不失了軍心？薑青山真是顧全大局。”
趙強皺眉道：“到底會是誰幹的呢？”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怎地。
片刻後眾人將目光落在了秦羽身上。
秦羽愕然：“你們看我幹啥？我哪知道！”
李承業笑道：“你不是最擅查案嗎？”
“是啊，我是擅長查案，但現在這不是沒查嗎？”
其實秦羽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他本想查來著，肅親王之前也說了讓他查，可隨後肅親王又改了主意要親自調查，他也沒轍。
趙強大有深意的道：“如果是天狼國的人，那麽他為什麽不毒害肅親王，不毒害大皇子殿下，不毒害秦大人，而非要毒害薑青山呢？”
楊雄接上話茬道：“如果是……那麽，幹掉薑青山就等於斷了大皇子殿下一臂，秦大人，你也要小心一點啊。”
秦羽神色肅然：“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誰都不要再往下說往下想了，這個時候咱們必須以大局為重，一切等戰事結束後再說，你們也不能宣揚此事，明白嗎？”
就之前肅親王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他並不想大張旗鼓的調查此事，秦羽也沒辦法，就現在這情況，將懷疑的種子種在趙強和楊雄心裏就足夠了。
倘若肅親王也懷疑是蘇鬆山幹的，那麽就等於告訴乾武帝這就是蘇鬆山幹的。
在軍國大事上搞事情，這絕對是在挑戰乾武帝的底線，即便現在不會發作，也會在心底埋下一根刺。
埋的多了，總會疼。
疼了，就會影響某些決斷。
“難道我們就看著他們亂搞，而什麽都不做嗎？”趙強憤憤不平的說道。
時至今日，秦羽還不能徹底斷定趙強是否真的就投靠了他，投靠了李承業，所以不能排除試探的可能。
秦羽正要說話，就見李承業搶先開口道：“蠅營狗苟之輩，上不得台麵的手段，何須在意？咱們還是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清算他們的事情等將來再說。”
秦羽接上話茬道：“殿下說的沒錯，這事兒咱們先別管了，以後大家都注意著點便是，他們敢對薑青山下手，未必不敢對我等下手。”
就這樣秦羽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將注意力放在腦海裏時光回溯的畫麵上，結果卻讓他感到非常意外，薑青山所謂有人下毒一事完全是他捏造的！
他所統帥的前鋒軍，早就被李承業跟他經營成了鐵板一塊，核心位置都是自己人，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線。
前幾日有人刻意打聽他的飲食習慣和愛好，又有人刻意接近夥夫和管理食材的人，薑青山早就發現了。
但因為之前秦羽就提醒過他，他早有安排加上自己也足夠謹慎小心，下毒之人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昨日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思來想去，就想出這麽個法子。
你不是想毒死我？
行！
那我就自己動手毒自己，把事情捅出來，看你們還怎麽辦，有膽子就來刺殺，沒膽子就別煩人。
而且薑青山還喃喃自語了這麽一段話：“與其讓秦羽和李承業想著怎麽對付蘇鬆山，想著怎麽防備他，不如給他扣上個黑鍋，讓肅親王和陛下盯著他，讓他想著怎麽擺脫嫌疑。”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手好棋。
秦羽之前都沒有想到過。
真正的化被動為主動。
當然，為了將事情做得無懈可擊，薑青山也做了充足的準備，在親衛和前來稟報軍情的將領麵前試出飯菜有毒。
至於那毒，其實是他自己下的。
隻不過以他二品宗師的手段，現場的人沒有發現而已，就從當時地位情景來看，肅親王怎麽調查都不會懷疑到薑青山身上。
“這家夥，打了多半年戰，真是長鬼心眼子了。”秦羽暗暗感歎薑青山變化之大，果然廟堂比江湖更加曆練人。
肅親王當然也不是那種輕信別人一麵之詞的蠢貨，他去薑青山所在大營，最主要的便是為了調查此事。
而原計劃他是要住在李承業敢死營的。
回到前鋒大營，肅親王便把薑青山支開，將目睹薑青山測出飯菜有毒之人一一叫來，恩威並施詢問真相。
結果幾人眾口一詞，所說跟薑青山所言一模一樣。
即便如此，肅親王還不放心。
他在各營都有自己的人，也不顧什麽暴露不暴露了，直接叫過來問詢，沒有得到何人下毒的蛛絲馬跡。
倒是這些人都表示，自從薑青山被提拔為從三品的偏將軍開始，就加強了營中戒備，似乎在防著什麽。
而他在被封賞為正三品破虜將軍後，更是變得更加戒備，種種跡象表明，薑青山猜到有人可能會對他下手。
肅親王調查完將眾人打發走後，冷冷的道：“肯定是蘇鬆山那個混蛋沒跑了！連劉墨青都在防著他，想來這小畜生對本王讓他擔任個副將心中也有些不滿吧。”
罵了幾句，肅親王派人拿來紙筆寫了一份給乾武帝的密信，寫完看了一遍後，猶豫了一下又將其焚毀。
“皇兄現在神經肯定緊繃著，帶有傾向性的密信反而會讓他疑神疑鬼，不如就直接寫薑青山遭人下毒確認無誤，讓他自己去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