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有恃無恐
的確大局已定。
事到如今，秦羽對大皇子上位充滿信心。
除非乾武帝瘋了。
否則就不會硬將三皇子扶上去。
老實說，他已經對目前這個案子失去了興趣。
凶手能不能查得出來其實不重要。
隻要李承業做了皇帝，不需要證據就能收拾他們。
不過。
事情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轉機。
有人前來檢舉，說在大皇子李承業遇刺的前一天，四皇子的人曾經來過這邊，不知道幹了什麽就走了。
秦羽早就知道此事。
但他沒法說。
現在有人揭發出來，他便能名正言順的對李守業展開調查。
將知情人召集過來，分析了四皇子所派之人的行動軌跡，確定那人至今沒有交代過朱孝昌後，秦羽帶著目擊者，和肅親王派給他的三千親衛直奔李守業部。
李守業見到他故作驚訝道：“你來幹什麽？”
秦羽笑道：“自然是查案。”
“查什麽案？”
“大皇子殿下遇刺一案？”
“你在懷疑本殿下？”
“沒有。”
“那你來幹什麽？”
李守業臉色沉了下來。
秦羽微微一笑道：“殿下，您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下官自然不會懷疑您，畢竟大皇子殿下是您的親哥哥不是？”
說到這裏，秦羽頓了一下，話鋒一轉將語調提高了幾分道：“但是，您不會幹這種事情，不代表您麾下沒有那種膽大妄為利欲熏心的人不會，您說是不是？”
李守業臉色陰沉，深深看了秦羽片刻後道：“那就查吧。”
“得罪了。”
秦羽拱了拱手，隨即下令尋找那位去給朱孝昌傳令的士兵，自己則在營帳等候，李承業則拂袖而去。
他看似在等候，實際上在看腦海中李守業時光回溯的畫麵。
他離開石嘴山城後，肅親王問了一些問題，爾後便進入正常的軍事交流安排環節，直到下午天黑才結束。
其他將領都留在了石嘴山城。
唯獨他連夜回營。
爾後在第一時間將那位前去傳令的士兵召來，說了句“本殿下會善待你的家人，放心的去吧”，爾後這位士兵躬身一拜後便走了。
半夜，他派貼身親衛前去查看。
片刻後得到回稟。
“人已經上路。”
接下來便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守業翻來覆去徹夜難眠，期間幾次將蘇鬆山寫給他的信拿出來看，自責當初就不應該聽這個混蛋的話。
幾萬人的軍營，大戰之後死個個把人沒有什麽好稀奇的，在軍中並沒有引起什麽動靜，沒過多久秦羽就帶著人來了。
關鍵證人死了。
秦羽很頭大。
這時，趙強也回來了。
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人已經死了。”
秦羽故作惱怒，拍了一下桌子道：“該死的，還是晚了一步！”
趙強歎了口氣道：“大人，現在怎麽辦？”
略微沉吟一番後，秦羽說道：“去，將四皇子殿下麾下所有親衛，以及軍中所有將領召集在一起，本官有話對他們說。”
這種口口相傳，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的案子，秦羽即便有通天的本領，也沒有辦法將其查個水落石出。
隻能將這些人叫過來做思想工作。
看誰知道什麽內情，能檢舉揭發。
這個辦法成功的幾率極低。
跟瞎貓碰死耗子差不多。
但這是秦羽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趙強作為他的老部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暗自歎了口氣，退下去辦，大約半個時辰後，該到的人都到了。
讓秦羽無語的是，李守業也來了。
他在這，誰還敢說話？
秦羽也不好將其趕走，隻能慷慨激昂陳詞一番，最後也拿出兩千兩黃金作為懸賞，爾後讓眾人散去。
李守業有些有恃無恐的笑道：“秦大人，吃了懸賞，就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嗎？都說你辦案如神，我看不過如此而已。”
聽到這話，秦羽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分明就是挑釁。
但他也隻能忍著。
見他吃癟，李守業更加開心。
甚至笑了起來。
“哈哈……”
秦羽沉默著不說話。
心想如果你不是皇子，直接將你以嫌疑人的身份抓起來搜身，把信搜出來便能直接釘死，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麽囂張。
秦羽差點沒忍住想這麽幹了。
隻是比起查明真相帶來的好處，背上以下犯上冒犯皇族這種罪名有些劃不來而已，他不想早早斷送自己前程。
片刻後，這讓李守業頓時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便不再大笑，虛情假意的說道：“你這東奔西跑的也辛苦，中午飯還沒吃呢吧？要不一起？”
秦羽本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何必呢？
吃就吃，誰怕誰。
“好，那就勞煩殿下了。”
“呃……好吧。”
李守業沒想到秦羽會答應，微微一怔後點了點頭，下令讓人去準備宴席，畢竟他的身份是皇子，言而無信就太跌份了。
趙強和肅親王的親衛副統領自然沒有資格和他們坐一起吃喝，一張桌子上就秦羽和李守業兩人，菜還未上茶先端了上來。
秦羽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剛想喝又放了下來，拿出銀針伸進去等待片刻，見沒有變色這才端起來抿了一口。
李守業嘲諷道：“你還真小心。”
秦羽沒壓住脾氣，沉聲道：“你連大皇子都敢殺，我不小心點怎麽行？”
“放肆！”
李守業勃然大怒，厲喝一聲。
秦羽淡淡的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心知肚明，肅親王心裏也清楚，大皇子殿下也清楚，你否認有什麽用？”
聞言李守業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秦羽見狀心中一動，又道：“實際上本官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你以為真想查明真相？皇族的臉麵不要了？”
李守業聞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慌亂。
如果肅親王和李承業都懷疑是他幹的，那麽真相就真的不重要了，他們的想法會影響乾武帝的判斷，秦羽現在又查到他的頭上，肯定會認為是他幹的。
其實他心裏明白。
此次刺殺失敗後，李承業繼承大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將來他必然會遭到清算，這也是他昨晚徹夜難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