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沒試驗過？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徐昌所說的那家豬肉鋪。
當他們推門而入時卻發現人早已經不在。
家裏明顯有收拾過的痕跡，金銀細軟都不在了。
黑水台的高手詢問周圍鄰居，得知豬肉佬今天早早低價處理了豬肉，然後便背上包袱離開京城，說是害怕蘇天鵬的人殺到京城去南方避難。
秦羽大概問了下時間，豬肉佬開始低價售賣豬肉的時間，正是他派人去召見徐昌的之時，估摸著跟此事有很大關係。
聯絡人跑了，秦羽也沒辦法。
實際上現在追捕聯絡人已經不重要了，背後真正的凶手是蘇天鵬，有了這個結果便足夠，可以給李承業和肅親王在天之靈半個交代了。
想了一下，秦羽朝黑暗深處喊道：
“曹公公？”
“秦大人。”
曹景雲像是幽靈那般從黑暗陰影中走出說道。
“聯絡人已經跑路，現在繼續查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蘇家在大內安插的賊人可能不止一人，這事兒本官不好調查，不如蘇公公帶回去調查？”
曹景雲略微沉思一番後點了點頭。
爾後揮了下手轉身離去。
黑水台的高手押著徐昌離去。
秦羽看著曹景雲的身影緩緩小時在黑暗中。
自從乾武帝死後，曹景雲就變得沉默寡言，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子死氣，整個人都感覺陰森森的。
這個老太監剛剛威脅徐昌的話，也讓秦羽遍體生寒。
有這種心狠手辣的老太監伺候著，李承業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就是不知道曹景雲能在李承業身邊待多久，秦羽早就知道了曹景雲欲要卸下職位，去給乾武帝守皇陵的事兒。
……
次日一早。
秦羽睡到自然醒後，又來到了大理寺。
肅親王側妃和安吉郡王之死調查清楚了，但王妃是何人謀害還沒個結果，秦羽打算將此事也盡快了結了，以告慰其在天之靈。
該說不說，蘇王妃活著的時候對他還是不錯的。
來到大理寺，趙強行過禮後神色複雜的道：“大人，您昨夜將謀害安吉郡王的人查了出來？”
秦羽知道他心中所想，不想跟自己的這個心腹產生間隙，便坦然直言道：
“為了穩妥起見，本官要用黑水台的高手去做戲，這些人身份特殊，哪怕是本官跟他們一起，他們都是帶著麵巾，不讓你看到是為了你好，能理解嗎？”
趙強聞言恍然。
隨即深深一拜滿臉感激道：“下官明白大人的良苦用心，多謝大人照拂，這份恩情本官記在心裏了！”
他太理解了！
身為諜報司的探子，他豈能不理解？
皇帝身邊的兩大秘密機構，一個是諜報司，一個是黑水台，人員都是嚴格保密的，按照規矩一旦泄露身份，知情者都會被清除。
誠然，他現在是李承業身邊的紅人，這麽年輕便做了大理寺卿，正常來說即便他知道了黑水台某些人是誰，李承業也不會清除他。
但將來萬一哪天失寵呢？
失去利用價值呢？
搞不好他就會成為清除對象。
這種事情他在諜報司混了這麽多年，遇到過好幾次。
秦羽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才沒有帶趙強。
也因為他知道趙強的身份，所以清楚自己這麽一解釋，趙強必然會信服他的話，並且感激他。
“明白就好。”
秦羽笑了笑，將趙強扶起來問道：“肅親王王妃之死調查的怎麽樣了？”
趙強苦笑：“秦大人，王妃之死我這邊還沒有展開詳細調查，不是本官不重視，而是真抽不出時間和精力啊。”
“好，那你便先調查，有什麽進展通知本官。”
剛開始展開調查，必然是件非常繁瑣的事情。
秦羽不想耗費那精力，交給趙強先查著。
趙強查案的本事其實不弱，沒準不需要他出馬便能很快將真相查出來，萬一查不出來也不要緊，秦羽估摸著最後這個黑鍋還是會扣在蘇天鵬腦袋上。
畢竟這個家夥連自己家眷都能全部舍棄，殺自己的親妹妹又有什麽稀奇的？
即便不是他也無所謂。
這個黑鍋肯定得扣在他頭上。
秦羽幹脆回府去了。
他徑直來到新府邸後院查看火藥製作情況。
下人已經做出一百多個裏麵填充滿火藥的陶罐，露在外麵的引信大概有巴掌長，就是比較粗，跟筷子差不多。
看到這玩意兒秦羽就頭大。
裏麵火藥填充量太大了，他擔心遇到火星子刺啦一下就燒到頭，陶罐瞬間爆炸，在將其扔出去前就爆開。
這樣死的就不是敵人，而是自己人了。
“這玩意兒能燒多久你們試驗過沒？”
“大人，您就放心吧，引信裏麵的炸藥填充量沒有那麽多，我們加了些鋸末延緩了燃燒速度，不會傷著自己人。”
秦羽聞言鬆了口氣。
隨即又說道：“那就是沒試驗過？”
負責此事的頭目二牛苦笑道：“秦大人，這可是在您府上啊，誰敢試？萬一把其他陶罐也引爆了，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在理。
秦羽想了一下道：“這樣吧，你隨機拿兩個陶罐跟本官出城，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看看其威力到底如何。”
“是，老爺！”
片刻後，秦羽換了一身下人穿的普通衣物，帶著棉帽子將半邊臉遮住，跟頭目從後門悄悄離開府邸。
秦羽目標太大了。
這大白天的離開，要是不偽裝一下容易被人盯上。
誰都不知道蘇天鵬在京城還有沒有其他暗子。
小心謹慎點是好事。
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如此小心謹慎，從後門走出後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秦羽對此一無所知，和二牛順利離開京城，來到郊外的小樹林中，地麵的積雪上看不到任何腳印，可見這裏沒人來過。
當然。
這是因為時間正值隆冬。
若是盛夏，這裏還是常有人活動。
“就這吧。”
秦羽四處查看了一眼，然後指了指不遠處一顆大腿粗細的樹道：
“你去把陶罐綁在樹上，然後找根長木棍，在木棍的一端綁上火折子點燃引信，看燃燒時間到底有多長。”
“是，大人。”
二牛興奮的應了一聲，拿著陶罐朝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