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沒有如果
有秦羽撐腰，大理寺左寺丞底氣十足。
“是，大人！”
說完就要走，秦羽又補充了一句：“帶一百禦林軍去，誰敢不配合，你就收拾誰。”
聞言左寺丞大喜：“多謝大人！”
他畢竟是個文官。
麵對這些都背著人命，身上自帶煞氣的將領時，說心裏不犯怵是不可能的，現在手底下有一百禦林軍，頓時變得有底氣了。
金興騰之死可是大案要案。
若是能成功破案，就會得到秦羽賞識。
搞不好就能混個大理寺少卿做做。
安排完這些，秦羽就去軍需處了。
靠人力投擲距離還是不夠遠，毛子國，以及任遠山和倭寇聯軍都占著城池，對方居高臨下弓箭手的有效射程超過了百步。
大乾將士若是攻城，死傷雖然比起以前那種方式要少，但數量也絕對很驚人，秦羽要盡可能的減少大乾將士的傷亡。
現在還不具備造紅衣大炮的條件。
那麽最好的選擇就是投石車。
用投石車將手雷遠處射入地方城牆上，以及城內，如果數量足夠，那就用地毯式轟炸的方式犁一遍。
然後大乾將士進入直接打掃戰場便是。
這樣能最大限度避免己方減員。
如果用投石車的話，手雷的爆炸當量需要提高，但因為其質量要比石頭輕很多，所以投石車的結構也需要做出一些調整。
這些事情秦羽親自把關才能放心。
……
話分兩邊。
卻說當日蘇天鵬大敗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去通知毛子國大軍，和任遠山與倭寇的聯軍。
因為東北邊軍在數量上並不占優勢。
這兩方的軍隊損失一些，在他看來利大於弊。
他甚至希望任遠山和倭寇的聯軍能多死一些，因為在他看來，狡猾的倭寇跟卑鄙的任遠山勾結起來的威脅，遠遠比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毛子要大。
他也意識到了秦羽是想打一場殲滅戰。
如果隻是想擊潰他的話，胡元亮和楊雄就會乘勝追擊，而不是見沒有機會再有效殺敵時，就果斷下令退兵。
等安穩下來後，他便派人探子去查探葫蘆口的情況，很快便帶來了消息，秦羽隻留下了幾百人打掃戰場，葫蘆口降軍盡數被屠，屍體和菜人屍體一起被焚燒。
大乾其餘大軍不知去向。
這更加印證了蘇天鵬的猜測。
思索了許久，蘇天鵬道：“傳本帥的命令，全軍拔營折返葫蘆口。”
蘇柏山聞言急了：“不是，父親你怎麽又要回那鬼地方？咱們根本擔不住秦羽那能爆炸的玩意兒，葫蘆口易守難攻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反倒是讓我們不能高效撤退，又何必再入葫蘆口？”
蘇天鵬反問道：“假設不占葫蘆口，我們遇到秦羽的軍隊，能怎麽辦？”
“逃啊。”
“東北就這麽大點地方，我們一直逃的話能逃到哪裏？”
“這……”
蘇柏山頓時無言以對。
一直逃的話能逃到哪裏？
隻能是毛子國境內。
到時候他們就成入侵者了，毛子國必然派重兵剿滅他們，這一點毋庸置疑，任何一個國家隻要尚有餘力，就絕不會允許別國軍隊在本國駐紮。
到時候他們就是腹背受敵了。
不過，蘇天鵬也知道蘇柏山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他淡淡的道：
“手雷靠人力投擲，百步乃是極限，咱們隻需要再葫蘆口外布下拒馬樁和木刺，便能阻礙敵軍前行。
當然，這還不夠。
咱們再繼續以水淋冰凍之法加高城牆，準備大量箭矢、標槍和石塊，居高臨下投擲的話，有效殺傷距離比他們在下麵要遠。
隻要他們的手雷無法發揮效用，那咱們就能安然無恙，咱們吃了一次虧，就不能再吃一次虧。
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木材，大量製造標就能扳回優勢，尤其是你負責駐守的兩側山坡，必須準備好足夠的標槍。”
蘇柏山聞言點了點頭。
蘇天鵬安排的可謂是合情合理。
隻是他還是歎了口氣。
“做了這些又如何？此時已經至深冬，眼看著就要過年，春暖花開後水淋冰凍之法造的城牆會轟然倒塌，積雪融化後他們便可以放火燒山，兩側山坡也守不住。”
“還是著眼當下吧。”
蘇天鵬歎了口氣道：“保住現在才有將來可談，你也不用太過擔憂，隻要咱們能把那能爆炸的東西搞到手，就誰都不用怕了。”
“父親說的對，對了，其他地方布置的大軍呢？是召回來一起固守葫蘆口，還是讓他們繼續留手？”
東北軍當然不止葫蘆口這些。
蘇天鵬還在另外三處安排大軍扼守要地，讓他可進可退，加之聯合另外兩路大軍，才能讓金興騰束手無策。
蘇柏山擔心這些人時間久了會出意外。
蘇天鵬明白他的擔心，冷冷一笑道：
“那些菜人可都是大乾百姓，他們都吃過了，現在想想要回頭怎麽可能？派人去告訴他們，秦羽的目的是殲滅我們，讓他們不要抱任何幻想，葫蘆口降軍盡數被屠便是最好的證明。”
蘇柏山想了想，是這麽個理兒，便不再多想。
突然。
蘇天鵬冷冷的道：“你在上麵眼睜睜看著蘇長山被俘而不去救援，你於心何忍？”
蘇柏山愣了一下。
隨即矢口否認道：“父親說的這是哪裏話？您可以去問問我麾下將士，就當時那情況，我們根本……”
“好了，不必說了！”
蘇天鵬陰沉著臉，打斷蘇柏山的話道：“現在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了，不可像以前那般衝在戰陣前麵，以免出現什麽意外。”
見蘇天鵬不再細問此時，蘇柏山便也懶得解釋，點了點頭道：“知道了父親。”
“還有，加把勁再生幾個，蘇家的香火必須傳承下去。”
“是，父親。”
“去吧。”
蘇天鵬擺了擺手。
等蘇柏山走後，蘇天鵬深吸了一口氣。
等緩緩吐出來時，已經紅了雙眼。
手足相殘，還是發生在了蘇家。
這便是拋棄親情的報應嗎？
蘇天鵬心中暗自自我反省道。
在這一刻，他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了。
如果當初保持中立不要推三皇子，就不會發生如今這種情況，他還能在京城跟兒孫享受天倫之樂，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右丞相。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