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一趟白跑了
安排好薑青山，秦羽回到都察院，趙強已經將人馬安排好。
“大人，去哪？”
趙強疑惑的問道。
召集起來的眾捕快衙役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秦羽。
秦羽直接說道：“去抓捕鹽商衛健。”
“大人，你之前不是說……”
“無需問那麽多，走就是了。”
秦羽打斷趙強說道。
自從霍振東被收買，參事林敬被迫成為自己身邊的臥底，秦羽就對這些手下提防了起來。
秦羽不懷疑趙強。
趙強是諜報司的人，不會在這個案子上出賣自己。
但趙強手下這班人，就說不好了。
所以具體計劃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麵說，直接讓他們幹活，事情發生以後他們通風報信也沒有什麽意義。
很快一行人便浩浩****的出發了。
鹽商衛健，乃是京城第一大鹽商，兩淮地帶生產的鹽大部分都由他售賣，是京城出了名的富商。
太平鹽號，是其商鋪的字號，在京城一共有九家店鋪，總店在朱雀大街，售賣的是最上等的精鹽，專供京城的權貴富商。
衛健一般就在此處主持鹽號的工作，各鹽號的總賬目也集中在此處，馮浩波也是來這家鹽號要的銀子。
此時距離農曆新年越來越近，雖然天寒地凍，但街道上的行人很多，沿街除了有各種商鋪還有攤販售賣各種年貨，熱鬧非凡。
秦羽一行人身穿官服氣勢洶洶，立刻引起了京城百姓的注意，有好事者甚至跟在身後想看熱鬧。
當他們來到太平鹽號時，身後已經跟了百餘人，看到秦羽等人進入鹽號後，都感到很詫異。
“秦大人怎麽來太平鹽號了？”
“不會是跟同福樓販賣私鹽一案有關吧？”
“之前都察院不是都已經查過了嗎，怎麽又來查？莫非是找到了什麽線索不成？”
“別說，還真有可能，以前是葛大人查，現在可是秦大人查，能一樣嗎？”
“……”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之時，裏麵傳出秦羽的聲音。
“快叫你們掌櫃的出來，本官掌握證據，懷疑你們掌櫃有通過馮浩波賄賂監察禦史馮誌遠！”
此言一出，門口百姓都是愕然。
秦羽對士大夫動刑，在朝堂上被彈劾，官階被貶到正六品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京城百姓對此都是津津樂道。
如今聽到這話，很多人的第一反應便是秦羽在報複馮誌遠。
“好家夥，秦大人這報複也來的太快了吧？”
“是啊，當初孫躍孫大人就是因為彈劾他，結果沒幾天就被秦大人給逼的自殺，孫堅也徹底完蛋。”
“秦大人這手段真是可怕，惹不起，惹不起啊。”
“確實惹不起，不過這鹽商不見得是什麽好人，你們可別忘了孫躍最終被證實不是什麽好人。”
“沒錯，就看這次秦大人能查出什麽了。”
“……”
太平鹽號內。
秦羽這一聲呼喝，把前廳來買鹽的百姓，和正在賣鹽的百姓都驚了一跳，有夥計立馬去後廳找人去了。
很快衛健就從後廳小跑而來。
這是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頭上戴著掉皮帽子，下沿剛好遮住眉毛露出其黃豆大的小眼睛，臉上的皮膚很白，就像是去了毛的豬皮，鼻子很大嘴唇很薄，給人一種市儈精明的感覺。
他臉上堆著笑容，遠遠就拱手道：“哎呦喂，這不是秦大人嘛，您可總算是來了！”
聞言秦羽眼睛微眯：“你知道本官要來？”
“這還用問？小人乃是京城最大的鹽商，之前葛大人就來調查過，現在您又查上這個案子了，遲早都得走一遭不是？隻不過小人有點不解，您說小人賄賂馮浩波是怎麽回事？”
見衛健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秦羽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暗自吩咐係統回溯其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時光，同時瞥了趙強一眼。
趙強會意，上前一步詳細敘述所掌握的證據，秦羽的注意力則全部在腦海中時光回溯的畫麵上。
片刻後，秦羽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還是有些低估了馮誌遠的奸猾。
也不知道馮誌遠是怎麽知道其子馮浩波的隨從出事的，連夜差人送來一張借條，上麵有馮浩波的簽字畫押，甚至還約定了利息。
也就是說，馮誌遠昨晚就做好了應對他的準備，他的一切行動都在馮誌遠的掌握之中。
這一趟白跑了。
等秦羽看完時光回溯的內容，趙強也將事情原委講完，衛健笑眯眯的說道：
“誤會，都是誤會啊！肯定是那個隨從會錯意了，小的一向遵紀守法，豈能賄賂監察禦史大人？那筆銀子是借給他的，大人您看，借條還在這呢。”
說著衛健從懷裏掏出一張借條雙手呈上。
秦羽倒是因為早有心理準備，表情沒有什麽變化，趙強則很是吃驚：“借條？竟然還有借條？肯定是假的，我看看！”
說著將借條拿了過來。
可這玩意兒單憑看能看出點什麽？
趙強以為自己將差事辦砸了，有些自責的看向秦羽：“秦大人……”
秦羽沒有表現出任何責怪的意思，淡淡的道：“借條真假還需要核實，衛健賄賂官員一事暫且放下，你帶人將太平鹽號的賬目全部搜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既然來了，就不能這麽灰溜溜的走，哪怕明知道這樣什麽都查不到，也要給對方造成些麻煩，以此表明自己的態度給對方製造一定的心理壓力。
趙強立刻安排人展開行動。
衛健絲毫都不慌，叮囑夥計們全力配合，爾後笑嗬嗬的湊到秦羽身邊：“大人，前廳怪冷的，不如到後廳喝杯茶？”
“不喝。”
秦羽冷冷的拒絕後，目光炯炯的盯著衛健說道：“本官已經掌握到一些線索，表明你跟同福樓一案有牽連，現在正在全力調查，你要是想保住九族的話，最好早早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衛健立刻露出冤屈的表情：“秦大人呐，小人真是比竇娥還冤啊，就是借小人個膽子，也不敢倒賣私鹽啊！
再說了，同福樓還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那可是要謀反的架勢啊，小人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