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找到突破口
秦羽點點頭,來到大理寺獄。
裏麵的司獄和獄卒依然沒有敢怠慢柳眉,她住在一個單間,周圍幾間牢房都沒有人,裏麵的打掃的也是幹幹淨淨。
原來那種難聞的氣味已經沒有了。
秦羽示意獄卒不要喊自己到了,悄咪咪來到牢房前,透過柵欄看去,隻見柳眉正趴在簡陋的木**酣睡,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
但容顏依然絕世。
如此形態,反而多了幾分病態的美。
秦羽沒有喊她,案子吩咐係統對其展開時光回溯。
然後轉身回到刑房。
“點上炭火,燒上烙鐵,派人去將柳眉押來。”
獄卒應聲去辦。
秦羽則將注意力放在腦海裏時光回溯的畫麵上。
片刻後,柳眉來了。
見到秦羽時,目光有些躲閃。
臉上有恐懼,也有期待。
“民女拜見丞相大人。”
柳眉隱隱下拜。
秦羽沒有理會,淡淡的道:“吊起來。”
獄卒領命,拖著柳眉就朝刑架上走。
柳眉也不反抗,一副認命的模樣。
但當他看到炭火裏燒著的烙鐵時,心頭還是不由得一顫。
秦羽沒有說話,繼續將注意力放在腦海裏時光回溯的畫麵上,張成雄和司獄,以及幾個獄卒伺候在一旁,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成雄開始腦補。
莫非這是什麽審訊的技巧?
劈啪劈啪。
刑房裏隻有炭火燃燒發出的聲音,秦羽不說話,現場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片刻後。
秦羽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逝。
這幾天沒有白晾著柳眉,終於還是被他看到了一些有價值的內容,昨日傍晚,司獄借著巡查的名義來到柳眉牢房前,丟進去一個紙團。
時光回溯畫麵是以柳眉為視角的。
紙條上的內容就四個字。
“想想你娘。”
顯然,柳眉之前交代的並不完全是真的,至少可以確定她的母親還活著,至於父親和哥哥什麽的,怕是真不在了。
否則就不會隻是“想想你娘”了。
“還真是個孝子。”
秦羽暗暗想道。
柳眉之所以沒有全部交代,怕就是為了維護她那個娘了,這就有些麻煩了,柳眉為了她娘,怕是不會交代。
難道真要上烙刑嗎?
這麽完美的一副酮體,拿烙鐵那麽一燙真有些可惜了。
秦羽沒有看就在現場的司獄,接著往下看。
柳眉看完紙條後便暗自垂淚,趴在木**哭了許久這才停下,將紙條咽下去後,便沉沉睡了,再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秦羽又將目光落在司獄身上。
現在這個司獄名叫鄭虎,是原來的一個獄卒,前司獄高升後提拔上去的,秦羽依稀記得還是趙強經手辦的此事。
趙強肯定不會跟前朝餘孽勾結。
至於這個司獄,秦羽現在也說不好。
秦羽將目光落在司獄鄭虎身上。
鄭虎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
“秦大人。”
“你先出去。”
“啊?”
“出去。”
“是,大人。”
司獄略顯慌亂,躬身一拜離去。
張成雄不解:“秦大人?”
秦羽淡淡的道:“你來審問柳眉,這幾日可有接觸過她?”
張成雄不明所以。
但還是遵照秦羽命令開始問詢柳眉。
秦羽注意到柳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有理會,將注意力放在腦海中時光回溯的畫麵上,很快便看到昨日中午,司獄鄭虎在家中吃飯時,德順樓的夥計提著食盒送來他們的看家菜醬鴨子。
鄭虎在醬鴨子腹中掏出兩錠金子,每一錠都是五兩,拿在手裏掂了掂,撇了撇嘴有些不滿的道:“有些小家子氣了。”
然後收起銀子,又從鴨腹中掏出一個蠟丸。
蠟丸裏麵,便是那張紙條。
接下來就沒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了。
可以確定的是,這鄭虎跟前朝餘孽有勾結。
那些前朝餘孽,則很有可能潛伏在德順樓中。
突破口是鄭虎。
秦羽快速思索一番,很快心中便有了策略。
他將注意力放在張成雄的審訊上。
柳眉把這幾日跟她說過話的獄卒都供述了出來,但唯獨沒提鄭虎,秦羽暗暗冷笑,這個蠢女人果然犯了所有犯人都會犯的錯誤。
秦羽起身朝刑房外走去。
鄭虎就在門口,看到他依然擠出了諂媚的笑容。
“秦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秦羽臉色一沉:“混賬東西,難道你不知道像柳眉這等重犯,接觸他的人都必須是固定的?你就是這麽辦事的?你也是老獄卒了,這個規矩不知道?”
“啊這……”
鄭虎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這個規矩他作為一個老獄卒豈能不知?
但那種情況一般都是上麵有特殊交代後才會這麽安排,可秦羽當初關押柳眉的時候,根本就沒交代過啊。
這就有些冤枉人了。
可他又不敢反駁秦羽。
總不能說這都怪你這個丞相沒有交代清楚吧?
就在他慌亂之時,秦羽又語速極快的說道:“昨日你去看她,難道就沒有發現她來了月事?你就不怕那猩紅是他自殺流的血?萬一她死了,這案子還怎麽查下去?”
出於本能,鄭虎立刻就辯解道:“昨日下官去的時候正值傍晚,牢房內昏暗,實在是沒看清楚啊。”
說到這裏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剛剛也沒見柳眉有紅啊?
而張成雄此時已經臉色微變。
秦羽大手一揮。
“拿下!”
唰!
張成雄長刀出鞘,抵在了鄭虎脖子上。
隨行兩位禦林軍立刻上前將鄭虎雙臂反扣了起來。
鄭虎心中一沉。
卻故作憤怒道:“張大人,你這是何意?”
張成雄冷冷的道:“柳眉交代見他的人裏麵,沒有你!”
鄭虎這才反應過來著了秦羽的道兒,臉上瞬間煞白,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要不是禦林軍提著,怕是已經趴在地上了。
張成雄不解:“秦大人,您是怎麽看出他有問題的。”
秦羽故作深沉道:
“查案辦案,最主要其實不是尋找證據和線索,而是洞察人心,善於觀察揣摩嫌犯周圍人的心思!
這天下大獄吃拿卡要傳遞消息已是常態,本官剛剛進來不說話以沉默施加壓力,便暗中觀察到兩人對視時眼中都有慌亂之色,故而認定此人有問題。
就這麽稍微一試探,果然跟賊人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