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上香
“你到底跟程勳說了什麽？”
待眾人退下，李承業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秦羽也不隱瞞，直言道：“臣告訴程勳，讓他查辦那些抓起來的工部官員的家眷親族，讓他將那些人連根拔起。”
李承業聞言皺了皺眉，略微思考一番後道：“你要殺雞儆猴？這樣做會不會太過狠辣了一些？”
不等秦羽說話，李和泰沉聲道：“父皇，兒臣覺得一點都不狠辣，這兩日兒臣盯著六部和各衙門，許多官員想方設法阻礙新政推行，顯然那些人被打入死牢的威懾還不夠大。”
聽聞此言李承業啪的拍了一下禦案，冷冷的道：“簡直豈有此理！一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混賬東西，竟然妄想阻礙新政？”
見李承業最後一點仁心喪去，秦羽長歎了口氣接上話茬道：“所以臣才想著把事情做絕一點，讓他們看到臣的決心，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卻不曾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愛卿不必擔憂，朕會盡快查明真相還你一個清白，新政必須堅決推行下去，程勳不聽話那便換一個聽話的來，朕親自安排此事。”
“陛下英明。”
“秦羽！”
李承業緊緊盯著秦羽眼睛正色道：“此次朕暫停你丞相之職乃是權宜之計，程勳家眷在宮門外鬧得太凶了，不得不做出點樣子，希望你能明白朕的難處！”
秦羽啞然失笑：“陛下，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二品大員死在家中，造成的影響何等之大，臣豈能不明白陛下也是被逼無奈？”
一個“被逼無奈”讓李承業更加憤怒，冷冷的道：“泰兒！既然你已經介入此事，索性便一條道走到黑，跟著你姑父仔細盯著此事，務必將新政推行下去！”
“是，父皇！”
李和泰躬身而拜，神色堅定。
“好了，今日正事便議到此時吧，秦羽，新政推行困難讓朕的心情非常糟糕，陪朕喝一杯吧，泰兒你去忙自己的。”
李承業略有些疲憊的說道。
李和泰躬身稱是退下。
秦羽微微欠身笑道：“陛下不必煩憂，沒有人阻擋曆史前進的步伐，任憑文官們怎麽鬧騰，軍隊不出問題便都是小問題。”
如今大乾正是開疆擴之時，對於軍中將領來說機會很多，加上此次新政沒有涉及軍隊，軍隊可以說是穩如磐石。
還有一點。
此次新政隻針對京城各衙門，並未涉及地方官員，所以京城再怎麽亂地方也穩定的，那麽大乾便是穩定的。
現在還是溫和的推行新政。
要是實在推行不下去，那就要直接用強的了。
等刀子架在脖子上，誰還敢說個不字？
“沒錯。”
李承業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道：“說起軍隊朕倒是差點忘了一件事情，薑青山明日中午就要回京了，你跟太子去迎接一下。”
“是，陛下。”
“好了，現在又沒外人，就別拘禮了，忘掉這些煩心事，咱們痛痛快快的喝酒去！”
“哈哈，好！”
……
兩個時辰後，秦羽醉醺醺的走出皇宮。
坐上宮門外候著的馬車後，秦羽原本迷離的眼神變得清明，眼中閃爍著殺機。
二品宗師，豈是那麽容易能喝醉的？
不管是誰，膽敢誣陷自己都必須死！
此時天還沒有黑。
想到到了明日程勳之死便超過了二十四個小時，秦羽對馬夫說道：“去都察院都禦史程勳府上。”
“……老爺？”
馬夫愣了一下。
對秦羽此時去程勳府上頗有些意外。
畢竟現在程勳家眷都認為是秦羽害死了程勳，現在過去肯定沒有好臉色，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按我說的做。”
“是，老爺。”
麻煩無奈，隻能調轉方向前往程勳府上。
片刻後，秦羽下車。
隻見程府門口掛滿白布，守衛亦是披麻戴孝。
秦羽邁步前往。
守衛見到是他連忙跪地參拜。
“小人拜見丞……”
話到一半，想到秦羽已經被暫停丞相之職，守衛又連忙改口：“小人拜見定國侯大人！”
秦羽諸多身份中，除了丞相以外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侯爺的身份，守衛隻能按照這個身份參拜。
“嗯，去通知你們的主子，就說本侯爺來給程大人上香來了。”
“呃……是，侯爺。”
守衛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秦羽會在今天就來給程勳上香。
他作為一個底層勞苦大眾，雖然對上層傾軋的事情沒那麽清楚，但也覺得秦羽不會傻到派個那麽愚蠢的殺手殺程勳。
這事兒他覺得不對勁。
所以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秦羽有絲毫怨言，連忙朝內院跑了進去。
秦羽當然不可能在門口侯著，說完便跟在守衛後麵緩緩進入程府，門口另一位守衛就當什麽都沒看見一樣低著頭躬著身子，任憑秦羽和其隨從入內。
還未走到程勳靈堂，程家子弟便披麻戴孝出來迎接。
“拜見侯爺！”
“侯爺安泰！”
“……”
他們實際上對秦羽沒有什麽仇恨，因為他們心裏清楚程勳不是秦羽所殺，所以也沒有表現出在宮裏禦書房時那樣的憤怒。
當然，最主要是他們不敢。
今天李承業在宮裏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誰要是繼續給秦羽扣屎盆子，將來肯定沒有什麽好下場。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何不表現出些友善？
秦羽隻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程勳大兒子邊在前麵引路，邊躬著身子說道：“侯爺，昨日我們也是被那凶手蒙蔽，加上父親之死著實令人痛心，這才失了理智認為是侯爺所為，還請侯爺莫要怪罪。”
“無妨，無妨，你們的心情可以理解。”
秦羽不鹹不淡的說道。
見他如此，程勳大兒子心中難免有些惶恐，擠出諂媚笑容說盡好話，秦羽則是沉默不語，這讓程家人都有些惶恐。
待到了靈堂，秦羽頓住腳步。
“好了，閑話少說，休要打擾我給程大人上香。”
眾人無奈，隻能閉嘴。
程勳大兒子恭恭敬敬給秦羽拿來三柱香。
秦羽來到火燭前點燃插入香爐。
“程勳啊程勳，你一世聰明，怎麽生下的後代盡是些蠢貨？”
說完秦羽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