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水底驚魂!變異水蛭與守護者背叛
水下通道內部的環境,遠比他們之前最壞的預估還要惡劣。
冰冷的湖水,濃稠得如同真正的墨汁,沉重地壓迫著眼瞼。
能見度低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程度。
目光所及,除了近在咫尺的、被微弱光芒照亮的方寸之地。
便是無邊無際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絕對黑暗。
洛塵懷中那兩枚鑰匙碎片散發出的乳白色微光。
此刻成了這黑暗深淵中唯一的光源。
它頑強地穿透墨色的水體。
勉強將前方三四米範圍內的景象,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光芒邊緣之外,便是深不見底的幽冥。
四周是濕滑、冰冷、布滿粘稠苔蘚和未知菌斑的岩壁。
通道的走向蜿蜒曲折,毫無規律可言。
時而寬闊得可容兩人並行。
時而又驟然收縮。
狹窄得需要極力側身、甚至小心翼翼地收縮腹部才能勉強擠過。
水流在這裏變得異常湍急而混亂。
毫無規律地衝擊、旋轉。
帶著刺入骨髓的寒意和一股強大的、方向不明的吸力。
仿佛在這通道的盡頭。
有一張無形的巨口。
正貪婪地吮吸著一切。
要將所有闖入者都拖入那萬劫不複的深淵。
絕對的黑暗。
絕對的寂靜。
這兩種元素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足以逼瘋常人的精神壓力。
在這極致的靜謐中。
自己那沉重如擂鼓的心跳聲。
水流劃過身體和衣物時發出的細微嘩啦聲。
以及身後同伴為了抵抗水流、奮力劃水時帶起的聲音。
都顯得異常清晰。
甚至被放大了無數倍。
如同魔音灌耳。
更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壓抑和恐慌。
四人保持著高度警惕的隊形。
洛塵手持橫刀,一馬當先,如同破冰的船首。
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和兩側的黑暗。
楚夢瑤緊隨其後。
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
雖然水下無法施展火焰法術。
但她依舊在感知著周圍能量的細微變化。
蘇梅梅和林淺淺負責斷後。
蘇梅梅緊握雙拳。
肌肉緊繃。
如同警惕的母獅。
護衛著隊伍的後方。
林淺淺則努力維持著【淨化光環】。
盡管在水下。
那溫暖的光芒範圍被壓縮到了極致。
隻能勉強籠罩住四人。
驅散著水中那無處不在的陰寒邪氣。
他們就這樣。
在黑暗中艱難地摸索前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通道仿佛沒有盡頭。
時間的概念在這片永恒的黑暗中變得模糊。
不知前行了多久。
也許隻是幾分鍾。
卻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就在他們經過一處相對寬闊的、岩壁呈不規則弧形的彎道時——
異變。
就在這最令人精神稍有鬆懈的時刻。
陡然而生!
嗤嗤嗤嗤——!!!!
一陣密集得令人頭皮瞬間發麻、牙齒發酸的詭異聲響。
猛地從兩側濕滑的岩壁深處傳來!
那聲音。
像是無數濕滑冰冷的肉體在瘋狂地摩擦著岩石。
又像是某種粘稠的**在高壓下噴射。
在狹窄封閉的水道中被無限放大、回**。
顯得格外刺耳。
格外令人作嘔!
“小心兩側!”
楚夢瑤的驚呼聲通過水波的震動。
急促地傳入每個人的感知中。
帶著前所未有的警示意味!
但她的警告。
終究還是慢了致命的一瞬!
下一刻。
在鑰匙微光那搖曳不定的照耀下。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兩側那布滿孔洞和裂縫的濕滑岩壁上。
那些原本看似天然形成、毫不起眼的黑暗窟窿中。
猛地彈射出了無數條……
手臂粗細、通體呈現出一種如同浸泡多日死屍般的、毫無生氣的慘白色。
正在瘋狂蠕動、扭曲的條狀生物!
是變異水蛭!
它們的體型巨大得超乎常理!
每一隻都堪比成年人的手臂!
身體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無數張縮小版嘴唇的、不斷開合的吸盤狀結構。
最可怕的是。
那些吸盤的邊緣。
還生長著一排排細密無比、閃爍著幽藍色詭異寒光的倒刺!
這些變異水蛭仿佛瞬間嗅到了鮮活生命那誘人的氣息。
變得極度瘋狂和嗜血!
它們如同被強弓硬弩射出的毒箭。
從四麵八方。
從每一個可能的角度。
朝著水中的四個鮮活目標。
猛撲過來!
速度快得隻在水下留下道道白色的水線!
“操他媽的!什麽鬼東西!”
蘇梅梅怒吼一聲。
在水中猛地扭轉雄壯的身軀。
試圖用她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
將靠近的幾條水蛭砸成肉泥。
但在水下。
水的阻力極大地削弱了她的爆發力。
動作也因阻力而變得遲緩、僵硬。
拳頭砸在那些水蛭滑膩冰冷的身體上。
仿佛打在浸了油的牛皮上。
大部分力量被卸開。
效果甚微。
反而因為她劇烈的動作。
吸引了更多水蛭的注意。
如同聞到腥味的蒼蠅般蜂擁而至!
洛塵的情況稍好。
但他的武士刀在水中揮舞時。
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阻力。
每一次劈砍都變得緩慢而費力。
刀鋒劃過。
雖然能精準地斬斷一兩條水蛭的身體。
墨綠色的、粘稠的汁液瞬間爆開。
如同惡臭的煙霧彈。
染黑了周圍的水域。
散發出令人眩暈的腥臭。
但更多的水蛭。
仿佛完全沒有恐懼的概念。
悍不畏死地、前仆後繼地湧上!
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
更可怕的是。
這些變異水蛭的吸盤。
仿佛擁有某種詭異而強大的吸附力量。
一旦接觸到皮膚或者衣物。
便如同最強勁的電磁鐵般。
牢牢地吸附上去!
吸盤中心那些幽藍色的倒刺。
更是輕易地刺破了他們不算厚實的防護。
將一種冰冷刺骨、帶有強烈麻痹效果的神經毒素。
快速地注入他們的體內!
“呃……”
林淺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她的【淨化光環】在水下受到了極大的壓製。
溫暖的光芒範圍被急劇壓縮。
變得黯淡而搖曳。
驅散毒素和負麵效果的能力大打折扣。
她奮力地維持著光環。
蒼白的小臉因為缺氧和極度的焦急。
已經漲得通紅。
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珍貴和艱難。
楚夢瑤則陷入了最尷尬的境地。
她最為倚仗的火焰元素。
在這水下環境中幾乎被完全克製。
強大的法術根本無法施展。
她憋著氣。
精神力難以像在陸地上那樣集中。
隻能憑借相對靈活的身法。
和灌注了少許力量的腿腳。
狼狽地蹬開那些試圖靠近的滑膩生物。
險象環生!
隊伍幾乎在瞬間。
就陷入了極大的混亂和致命的危險之中!
不斷有變異水蛭突破他們倉促構築的防線。
吸附在他們的手臂、腿部、甚至背部!
冰冷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迅速沿著四肢百骸蔓延。
讓他們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僵硬!
而就在這危急萬分的關頭——
前方。
原本與他們保持著若即若離距離的森林守護者們。
突然出現了極其詭異的異動!
隻見以瑪爾莎為首的那些守護者。
仿佛對這片布滿死亡陷阱的區域了如指掌。
他們的動作在瞬間變得如同鬼魅般迅捷和靈巧!
徹底化身為一尾尾真正的水生生物。
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柔韌性和協調性猛地擺動。
雙腳如同安裝了推進器。
速度在刹那間暴漲!
如同一群受驚的旗魚。
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
迅速向前方的黑暗通道深處竄去!
眨眼之間。
就與後方艱難抵抗的洛塵團隊和禿鷲傭兵。
拉開了明顯的距離!
幾乎在同一時間。
瑪爾莎和另外幾名守護者。
仿佛心有靈犀般。
猛地回過頭。
她們的手中。
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幾顆龍眼大小。
通體漆黑。
表麵光滑。
如同普通鵝卵石般的物體。
沒有任何猶豫。
她們手臂猛地向後一甩。
動作幹脆利落。
帶著一種決絕的冷漠。
將那幾顆黑色物體。
狠狠擲向洛塵四人和禿鷲傭兵隊伍中間的水域!
那幾顆黑色物體在水中劃過幾道帶著細密氣泡的軌跡。
並未直接攻擊任何人。
而是在兩隊人馬中間的區域。
猛地爆裂開來!
噗!噗!噗!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
隻有幾聲沉悶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輕響。
下一刻。
大量濃稠得如同真正墨汁般的黑色**。
從爆裂處極速彌漫開來!
這些黑色**在水中擁有極強的擴散性。
瞬間就形成了一大片隔絕視線、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屏障!
更糟糕。
更惡毒的是。
這黑色**似乎散發出某種特殊的、極其刺激性的氣味!
對於人類來說隻是有些刺鼻。
但對於周圍岩壁中那些沉睡的變異水蛭而言。
這氣味。
就如同在饑餓的鯊魚群中投入了最新鮮的血肉!
“嗤嗤嗤!!!”
更加密集、更加瘋狂的嘶鳴聲從岩壁深處傳來!
更多。
更龐大的變異水蛭。
被這強烈的氣味徹底激發出了凶性!
如同徹底瘋狂的喪屍潮水。
從每一個孔洞。
每一條裂縫中洶湧而出!
更加瘋狂地撲向被黑色墨汁籠罩的洛塵四人和禿鷲傭兵!
“媽的!操他媽的!被陰了!!!”
後方。
禿鷲傭兵那個刀疤頭領驚怒交加的咆哮聲。
透過翻湧的水流和混亂的嘶吼傳來。
充滿了絕望和暴戾!
他們顯然也遭到了大量水蛭的重點照顧。
陣型大亂。
慘叫聲和怒罵聲不絕於耳。
瑪爾莎那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聲音。
透過翻湧的水流。
透過水蛭瘋狂的嘶鳴和禿鷲傭兵的絕望咒罵。
清晰地、一字不落地。
傳入了洛塵四人的耳中。
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算計。
和深入骨髓的冷漠。
“鑰匙的持有者們…”
“我們在島上的‘古老祭壇’等你們。”
“前提是…”
“你們能活著穿過這片‘水蛭之巢’。”
話音未落。
森林守護者那群人的背影。
已經如同鬼魅般。
徹底消失在了通道前方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沒有一絲留戀。
幹脆利落。
隻留下被大量瘋狂水蛭和濃稠墨汁包圍。
徹底陷入絕境的洛塵四人。
以及同樣在垂死掙紮的禿鷲傭兵殘部!
他們被利用了!
被當成了吸引火力的誘餌和探路的棄子!
森林守護者從一開始。
就根本沒打算真心合作!
所謂的通道。
確實存在。
但也布滿了他們心知肚明的致命陷阱!
他們需要有人來觸發這些陷阱。
用鮮血和生命。
為他們開辟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
而擁有“鑰匙”、實力不俗又相對“單純”的洛塵團隊。
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混蛋!!!我要撕了你們!!!”
蘇梅梅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一拳將一條吸附在她手臂上、正瘋狂吮吸血液的水蛭砸得稀爛。
粘稠的汁液四濺。
但立刻就有更多的水蛭。
睜著那沒有瞳孔的慘白眼睛。
前仆後繼地湧上!
洛塵的眼神。
在這一刻冰冷到了極致。
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
胸腔中的怒火如同岩漿般奔騰。
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強迫自己。
用強大的意誌力將怒火壓下。
此刻。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唯有絕對的冷靜。
才能在這絕境中。
尋找到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他瘋狂運轉體內的【高級細胞活性】。
新陳代謝速度急劇提升。
全力抵抗、分解著侵入體內的神經毒素。
手中的橫刀揮舞得如同風車。
盡可能護住身後的楚夢瑤和林淺淺。
每一刀都傾注著全力。
斬斷一條條撲來的死亡之影。
“向前衝!”
“別停下!”
“跟著我!”
他嘶聲吼道。
聲音在水中顯得有些模糊、扭曲。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停下。
就是被這些無窮無盡的水蛭吸幹血液。
化作枯骨。
沉入這黑暗水底。
唯有向前衝。
不顧一切地衝過這片死亡區域。
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脆弱的聯盟徹底破裂。
短暫的信任化為泡影和諷刺。
剩下的。
隻有最原始、最殘酷的。
你死我活的掙紮。
幽暗、冰冷、危機四伏的水下通道。
在這一刻。
徹底化為了血腥的死亡陷阱。
和背叛的處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