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湖心絕壁現!背叛者的祭壇殺局!
冰冷刺骨的湖水。
如同無數根燒紅後又急速冷卻的細針。
密密麻麻地紮刺著四人每一寸**在外的肌膚。
也穿透了濕透的衣物。
帶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奮力衝出那幽暗、窒息、充滿了死亡威脅的水下通道的瞬間。
混合著腐敗水藻、血腥味和某種難以形容惡臭的、冰冷而潮濕的空氣。
猛地湧入幾乎要爆炸的肺葉。
帶來一陣無法抑製的、劇烈的咳嗽。
和一種近乎虛脫的劫後餘生眩暈感。
他們狼狽不堪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
爬上了一片濕滑、冰冷、長滿了厚厚墨綠色苔蘚的岩石岸邊。
粗糙的岩石表麵硌著掌心。
帶來一絲刺痛。
卻也帶來了腳踏實地的、令人想要落淚的真實感。
然而。
當他們的視線。
勉強從眩暈和窒息感中恢複。
看清周圍環境的刹那。
剛剛升起的一絲僥幸。
瞬間被更深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驚悸所取代!
他們竟然……已經身處那片讓所有人談之色變、充滿無數恐怖傳說的禁忌之湖的中心!
一座麵積不大、卻怪石嶙峋、地勢崎嶇的島嶼。
如同某種沉睡萬古的恐怖巨獸那**在水麵上的、布滿了猙獰骨刺的脊背。
突兀地、沉默地隆起在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湖心。
島嶼的上空。
終年籠罩著厚重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灰白色濃霧。
讓島嶼上的一切景物。
都顯得朦朧、扭曲、不真實。
彌漫著一種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近乎實質的壓抑感。
而島嶼的最中心位置。
一座完全由某種不知名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黑色巨石。
壘砌而成的古老祭壇。
巍然聳立!
祭壇的造型古樸而猙獰。
充滿了某種非人的、蠻荒的審美。
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難以理解的、扭曲變形的象形文字和詭異圖案。
曆經了無數歲月的風吹雨打、湖水侵蝕。
卻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濃鬱到極點的。
不祥與邪惡的氣息。
僅僅是目光觸及那祭壇。
靈魂深處就仿佛能聽到無數冤魂厲鬼在耳邊瘋狂地哀嚎、低語。
讓人頭皮陣陣發麻。
骨髓裏都透出寒意。
而祭壇的下方。
那片相對平整的、仿佛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瑪爾莎。
和她麾下那支如同幽靈般的森林守護者小隊。
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如同真正融入了這片島嶼陰影之中的獵豹。
每個人的眼神都冰冷得沒有絲毫人類應有的情感波動。
隻有純粹的、如同看待獵物般的冷漠和殺意。
他們手中緊握的武器——
那種特製的、閃爍著幽綠色木質紋理光芒的長弓。
弓弦已然拉滿。
搭上了淬著詭異藍紫色毒液的骨箭。
箭尖穩穩地指向了剛剛爬上岸、渾身濕透、驚魂未定、體力幾乎耗盡的四人。
還有他們腰間懸掛的、閃爍著同樣幽綠寒光的淬毒短刃。
隻需一個信號。
就能瞬間爆發出致命的攻擊。
瑪爾莎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劃至下頜的猙獰疤痕。
在島嶼上空灰白色濃霧的映襯下。
更顯得如同蜈蚣般扭曲可怖。
她的嘴角。
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充滿了嘲諷與殘忍意味的冰冷弧度。
“歡迎來到終點,鑰匙的持有者們。”
她的聲音異常沙啞。
像是粗糙的砂紙在用力摩擦著岩石。
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令人極度不適的戲謔。
“真是要好好感謝你們。”
“替我們這群‘親愛的盟友’……”
她特意加重了“盟友”這兩個字的讀音。
充滿了**裸的諷刺。
“打開了這條通往‘寶藏’的最後通道。”
“現在。”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
緩緩掃過洛塵四人那寫滿了疲憊、憤怒和驚愕的臉。
“看在你們如此‘辛苦’一場的份上。”
“乖乖交出鑰匙碎片。”
“或許……”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我能大發慈悲。”
“給你們留個全屍。”
“讓你們就在這座風景‘獨特’的湖心島上長眠。”
“也算是個……不錯的歸宿了。”
“嗬嗬嗬……”
她發出一陣低沉而冰冷的笑聲。
這笑聲在死寂的島嶼上回**。
顯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她身後的森林守護者們。
也配合地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充滿了不善和殺意的哄笑。
他們手中拉滿的弓弦。
發出了更加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毒刃的寒光在灰霧中幽幽閃爍。
如同死神的凝視。
就在這時。
嘩啦——嘩啦——
幾聲更加狼狽、更加無力的水響傳來。
禿鷲傭兵團殘存的最後兩名隊員——
那個臉上帶著交叉刀疤的光頭頭目。
和另一個斷了條胳膊、渾身是傷的高瘦傭兵。
也掙紮著、如同真正的落水狗般。
艱難地爬上了岸。
他們一上岸。
就劇烈地咳嗽、嘔吐出嗆入的湖水。
然後。
當他們抬起昏花的眼睛。
看清眼前這劍拔弩張、明顯是請君入甕的陷阱局麵時。
臉上先是露出了極度的愕然和茫然。
隨即。
便被一種被徹底欺騙和背叛的、驚怒交加的神色所取代。
“瑪爾莎!!”
“你這該死的、該下地獄的臭婊子!!”
“你他媽陰我們?!”
那名禿鷲頭目猛地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冰冷湖水。
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死死攥緊了突擊步槍。
因為極致的憤怒。
他臉上的刀疤都扭曲了起來。
發出嘶啞的、如同野獸般的怒吼。
他手中的槍口下意識地抬起。
對準了瑪爾莎和森林守護者的方向。
但眼神卻忌憚無比地、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祭壇。
以及祭壇後方那片深不可測、仿佛隱藏著更大恐怖的漆黑湖麵。
剛剛從水蛭巢穴逃出生天的他。
對水下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局勢。
在瞬間變得無比微妙。
且充滿了極致的危險。
三方勢力。
在這座與世隔絕、進退無路、充滿詭異氣息的絕島之上。
再次形成了脆弱的、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一觸即發的對峙。
然而。
洛塵四人剛剛經曆了水下通道中與變異水蛭的惡戰。
體力消耗巨大。
身上帶傷。
精神也處於高度緊張後的疲憊期。
又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對方精心布置的陷阱。
無疑是處於最不利、最危險的絕對劣勢位置。
背靠冰冷絕望、潛伏著未知恐怖的湖水。
麵對早已以逸待勞、蓄勢待發的敵人。
和那座散發著令人靈魂不安氣息的詭異祭壇。
一場似乎注定慘烈、結局早已注定的廝殺。
仿佛已在所難免。
洛塵緩緩地、用一種近乎意誌力支撐的方式。
站直了身體。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濕透的黑發梢。
和棱角分明的臉頰不斷滑落。
滴在腳下冰冷的岩石上。
發出細微卻清晰的“滴答”聲。
在這死寂的環境裏。
顯得格外突兀。
他直接無視了禿鷲頭目那無能狂怒的咆哮。
也仿佛沒有聽到瑪爾莎那充滿惡意的嘲諷。
他那得益於【過目不忘】天賦而強化到極致的大腦。
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運轉。
目光銳利得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器。
飛速地、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島嶼的每一個細節。
祭壇那黑色巨石的壘砌方式。
上麵那些扭曲符文可能蘊含的意義。
森林守護者們的精確站位。
彼此之間的配合空隙。
瑪爾莎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眼神中深藏的算計。
禿鷲殘兵那外強中幹的驚怒狀態。
以及……
懷中緊貼皮膚的那兩枚鑰匙碎片。
傳來的、前所未有的、幾乎要灼傷靈魂的劇烈共鳴和滾燙熱流!
所有的信息。
如同洶湧的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被快速地分析、處理、整合。
試圖在那看似絕對的死局中。
尋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線……或者說。
根本不該存在的生機。
楚夢瑤悄無聲息地移動腳步。
來到了洛塵的側後方。
形成一個可以互相支援的犄角之勢。
她手中的法杖微微頓地。
指尖之上。
已經有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
卻又異常凝練的火星在悄然跳躍、縈繞。
【絕對專注】的能力被她強行提升到極限。
盡管識海依舊刺痛。
但她依舊全力感知著對方武器上附著的危險能量波動。
尤其是那些幽綠色木弩的箭矢上。
所蘊含的、讓她都感到心悸的劇烈麻痹毒素。
和一種……仿佛源自古老詛咒的陰冷氣息。
蘇梅梅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肩胛骨和內髒的疼痛。
但她依舊將手中那柄斷了一截、卻更加猙獰的消防斧。
死死地橫在身前。
全身的肌肉緊繃如同鋼鐵。
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受傷卻更加危險的母獅。
充滿了暴戾和決絕。
她的目光。
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
死死地釘在瑪爾莎那張令人憎惡的臉上。
眼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
林淺淺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嘴唇因為寒冷和極度的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但她還是強撐著幾乎要軟倒的身體。
雙手在胸前緊緊交握。
將那微弱卻純淨無比的【淨化光環】。
以自己為中心。
悄然而頑強地擴散開來。
竭盡全力地驅散著彌漫在空氣中。
那無形的毒素侵蝕和負麵精神能量。
為身邊的同伴。
提供著雖然微弱。
卻至關重要的支援。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蘇梅梅率先按捺不住心中那幾乎要炸裂的怒火。
發出一聲低沉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作勢就要拖著傷腿。
向前猛衝過去。
哪怕是用牙咬。
她也要撕下對方一塊肉來!
瑪爾莎眼中寒光驟然一閃。
如同冰湖碎裂。
那抹嘲諷的冷笑瞬間化為實質的殺機。
她沒有任何猶豫。
抬起了那隻沒有持弓的手。
五指並攏。
就要如同鍘刀般狠狠揮下。
發出那致命的總攻指令!
戰鬥。
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