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到賬短信
秦霖煉化蒸發獸血的速度，看得第五隊的各個成員瞠目結舌。
隔著層玻璃，娜塔莎，陳勝，許嵩江三人在靈子室外往裏看去。
遠遠地瞧見氣色紅潤的秦霖穿著黑色緊身衣，腳步輕快地來到訓練器材麵前。
他腰身下沉，俄頃之間便將重達十餘噸的特製啞鈴高高舉起。
最開始是雙臂，隻是表情略微緊繃，但他緊接著竟是鬆開左腕，光憑一隻單臂握舉，此刻秦霖才終於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連帶著肌肉輕輕顫動。
對肉體施加極大壓力並且借此榨取全部精力，是普通異能者的修煉方式，但秦霖一來都上滿強度，效率也遠超常人，不得不讓外麵三人驚歎不已。
昨天秦霖剛剛加入三角機構，第五小隊的成員還以為是隊裏又來了個大佬，正想著找個機會巴結，不，是增進一下感情。
然而他們卻始終找不到機會。
秦霖就像莫得感情的訓練機械，少數幾次在結構裏都是在訓練或是毆打不自量力的挑釁者，忙得不可開交。
所以直到現在，許嵩江等人也沒能插上一句話。
“這小子修行得也太刻苦了吧，怪不得人家是蕭炁校長都看好的天才呢！”
陳勝雙臂環胸，嘖嘖稱奇。
“又有天賦又能卷的人，他不成功，誰成功啊……”
許嵩江歎息一聲。
作為一名從非一線學校畢業的異能者，他不光對於那種任憑自己如何努力也無法超越的優等生深有體會，身為平庸者的一員也很能理解普通異能者的掙紮與無奈。
畢竟不是每所學院都有蕭柒那種頂尖異人。
他所在的學校教學資源也差很多，學生覺醒時間也普遍較晚。
想必秦霖也是如此，因備受擠壓，熬到高二學期末才覺醒，所以竭盡全力努力修行……
陳勝默默聽著，眸光微凝。
“該不會覺醒成為高序列異能者還有勤奮刻苦這種隱藏條件吧？”
他與許嵩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恍然明悟的神情。
遺憾的是，三人猜測的方向並不太對。
秦霖的確是在拚命修煉沒錯，但可不是過去遭受屈辱。
僅僅是他隨時可能遭到序列十的S級異人追殺，不得已而為之。
一盞茶的功夫，秦霖從靈子室走出。
“看來隨著我的境界抵達半步第三層，單純煉體無法快速增強實力了。”
燒幹了幾百毫升異獸鮮血，秦霖跟一群戰鬥係異能者打一下午拳卻沒得到太多收獲，肉體等級卡在了不高不低的6級瓶頸。
換做普通人多半瀕臨此生極限，橫亙麵前的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萬仞壁壘，仿佛宣示著凡人隻可到此，但對秦霖來說，僅僅是初次感受到阻礙。
“看來必須抓緊時間衝刺序列四啊，再停留在這個境界，隻會白白浪費時間，修行的效率也大大拖慢了。”
秦霖舒展著筋骨，全身骨骼哢吧作響。
天色還不算太晚，他決定去外麵碰碰運氣。
但他還沒走出三角機構大樓，手機突然連續震動了三四下。
秦霖心念一動，手機無風自旋，立於麵前。
【支付薄到賬七十萬元】
嗯？
籠罩秦霖心頭的陰霾在助學金到賬的一刹那，煙消雲散。
…………
【第二，在本款條例出現後一秒內沒有離開，視為自動同意成為無限異環的玩家，且“同意”無法事後撤銷。】
【第三，玩家需要自掏腰包用錢值遊戲內一切裝備物品，若玩家死亡充值內容也不會返還，玩家賬號會直接保留給下一個等待征兆的新玩家使用。】
【第四，商店貨幣“異環”與現實貨幣匯率一比一，若出現金融危機或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現實貨幣貶值，則此條前半內容僅供參考，請以遊戲實機內容為準。】
……
【第十，首位注冊玩家在充值消費滿五十萬後，解鎖專屬氪命係統，以壽命兌換異能與天賦。】
這是……某種遊戲？
等等，怎麽就強行幫我注冊成玩家了？
超級地球這麽沒有良心的嗎！
目光飛掠，等看到屏幕的最底端的倒計時，雲昊軒遍布血絲的眼眸頓時一滯。
耳中的聲音仿佛都褪去了，房間外的所有聲音都遙遠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一樣。
他隻聽到自己的心髒砰砰直跳，血液鼓動的聲音宛若雷鳴。
【挑戰內容：成功存活到七天後，9月20日淩晨兩點半。】
【七天之後，你將擁有超人的體質與力量，治好所有疾病，但是整座霧海市的所有人將在6小時後得知此事並且相信。】
至此，倒計時開始一分一秒流逝……
雲昊軒在看見自己胸口忽然冒出一串數字後，整個人都是懵的。
壞了，這次選了還真給啊！
以前他在被蝸牛追殺一輩子能拿十億報酬的選擇裏選了“是”，為什麽偏偏不成真？
看到冰冷的倒計時和文字說明出現在自己眼前。
雲昊軒頓時冷汗直流，如果剛剛的想法是因為不相信這玩意真的存在。
那麽這個倒計時的出現，就徹底讓他慌了。
倒計時顯示還有6小時，6小時後全霧海，用不了多久全國都會知道他七天後變成超人。
選擇之前沒有絲毫負擔，但此刻，雲昊軒反倒希望這東西是惡作劇。
因為如果是真的，他大概會死。
會在癌症奪走他的性命前，死。
而且是被別人殺死。
全家可能都會，死。
“如果我是和其他人同時知道這個消息，那隻有放棄抵抗這一條路，估計不用一小時就會被逮捕。”
“但我提前6個小時知道了，稍微有點時間做準備……”
雲昊軒毫不懷疑自己會死的理由也很簡單。
當全國的既得利益者知道，這個世界將出現一個擁有絕對武力，且無法戰勝的超人類。
沒有人知道“超人”獨裁統治整顆星球，也沒有人能保證一個普通人在得到了毀天滅地力量後不會當祖國人，肆意妄為，那麽趕在從這個超人類“誕生”前，不惜代價將其扼殺在搖籃裏，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雲昊軒從**彈射而起，睡意頓時全無，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一時間，無數念頭在他心中冒出，又很快被自己否決。
首先，不管自己是DC設定中的哪個超人，在地球上真的出現一個超人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從變成超人的一刻起，就不再是人類，站在了所有人類的對立麵。
僅僅是人種和地緣的隔閡，都足夠讓人類產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
他這樣一個人類都不是上位種族，更是史無前例的大禍患。
雲昊軒現在隻覺得很後悔。
那個該死的無限異環係統賦予力量的代價過於高昂，如果事先知道，他寧可不選。
寧願什麽都不要，也不願卷入各方勢力爭奪的漩渦。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才好？”
“對了！應該先藏起來！”
“隻要躲在誰都不知道的地方，熬過這七天，就算他們想害我也無能為力！”
雲昊軒站定腳步，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具有可行性。
然而一味地藏，他和政府之間就墮入了猜疑鏈，等待他的會是大範圍的搜索，隨著他變成超人的時間越來越近，很可能迎來針對他可能的藏身點，進行無差別的飽和式彈轟炸。
但要雲昊軒開誠布公，主動自曝身份投案自首也很難。
那無疑於將生殺大權完全交給了他人，畢竟，在七天期限過去前，他不過是一個虛弱的病人。
並未是那個一證永證，DC宇宙的起源，超人。
但讓雲昊軒糾結的地方也在於此，他本來就是時日無多的癌症患者，之所以僅是有點希望是惡作劇，是因為他也是有私心的，若有可能，他想活下去。
他原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如今看見了生的希望，卻要殘酷地奪走，實在讓雲昊軒接受不了。
雲昊軒緊咬幹癟的嘴唇，走到陽台上，極目遠眺寧靜安詳的夜景。
“不知道我死後的屍體變成了超人會不會複活，但能確定的隻有一點，那就是，從我即將成為超人的事情被所有人的人知道後，便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得罪一個超人有什麽禍害，怎麽對付一個超人？
以及，殺了超人會不會導致這股製造神秘力量報複人類，這些都是要花時間討論的。
所以，雲昊軒認為在自己身份暴露的前幾個小時，乃至前一兩天，大概率不會遭受核彈洗地。
何況，轟炸新吉翁本國領土重要城市的決策，料議會也不敢倉促通過。
“畢竟相信我會7日後成為超人的隻有霧海這座城市。”
“說不定會外麵的人最後會判定全城人都陷入了某種精神錯亂。”
雲昊軒點開手機餘額，發現自己的存款交完宿舍押金，一共隻有八十五塊六毛二。
不過這點錢應該足夠買勉強支撐一個星期的水和食物了。
“對了，十大條例好像說，現實裏的錢可以充值進遊戲來著？”
心緒一動間，多麵維度的係統界麵再次包裹住雲昊軒。
“這上麵的東西好貴啊，最便宜的都要五六百塊。”
“按照一比一的匯率，一把格洛克手槍要2000塊……”
“消防斧，強光手電，防彈衣……嗯，怎麽連鋼鐵俠戰甲都賣，價格才要兩百萬？”
看著商店裏離譜的商品，雲昊軒眉頭微微蹙起。
自己當前的權限等級過低，還有不少功能沒有開放，那個所謂的氪命係統更是要充五十萬解鎖。
能購買的物品大概隻有三十件，除了鋼鐵俠的MK1戰甲外，並沒有殺傷力太強的武器。
“唉，裏麵的東西沒一件是我買得起的。”
“看來還是先去買食物和水比較重要。”
打定主意，雲昊軒拖著疲憊的身體，準備離開301號寢室。
【倒計時，5小時52分32秒】
他初步的計劃是先出霧海市，再換乘各種公交路線，用最省錢的方式，去某個偏僻的山村。
反正睡覺肯定是不能睡了，要是不管不顧的呼呼大睡，剩下的時間都不夠他逃離霧海大學。
哪料剛一出房間，便和迎麵走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呦，這不老雲嗎，你也熱得睡不著嗎？”
戴眼鏡的青年被人撞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剛想發怒，瞧見麵色蒼白的雲昊軒，頓時怒意全無，露出一絲微笑道，“還是說火氣太盛，想找人消消火？”
人，自然都是有朋友的。
隻是雲昊軒的性格注定他能結交的數量頂多一兩個而已。
眼鏡男名叫李叔同，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據說連進霧海大學都是請人代考，再加上家裏人動用了點關係。
本來這種富哥和雲昊軒這個班裏的小透明不可能有交集。
奈何兩人從國中到高中，再到大學一直是同班同學。
哪怕最初隻是借抄作業的情義，混到今天不知不覺成了死黨。
“瞎說什麽呢，我就是半夜太渴了去自動販賣機買瓶飲料。”雲昊軒麵不改色道。
“是嗎？”李叔同擺了擺屁股上的灰，隨口說道，“正巧我也渴了，我陪你一起去。”
作為唯一知道雲昊軒罹患白血病的人，他明裏暗裏都有照顧的意思。
甚至連最初的治療費他都出了不少，不過見痊愈無望，自己幹脆出院就是後話了。
雲昊軒呆在原地，愣了兩秒。
他不知道李叔同在知道自己即將成為超人後，會是什麽反應。
嫉妒，敵視，恐懼，崇拜，還是一如既往？
自己，能相信他嗎？
“老雲，你該不會是睡糊塗了吧？”
見遲遲沒有回應，李叔同投來疑惑的目光，雲昊軒深吸一口氣，狀似隨意道：
“算是吧。”
“想喝什麽？我今天心情不錯，我請你喝！”
雲昊軒眉梢都沒抬一下的隨口回答道，“電解質水。”
“啊？你不是喜歡喝肥宅快樂水的嗎？”李叔同好奇道。
“我身體太虛，要補充人體流失的水分和電解質，維持體液平衡，防止脫水。”
雲昊軒不假思索道，自己接下來在深山老林艱難生存，的確要做好周全準備。
尤其夏天的夜晚有很多毒蛇昆蟲。
“年輕人可不興說自己虛的啊。”
“也是，李老先生的發際線這麽危險，年紀肯定比我大多了。”